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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开始继续吃饭,陆小凤咂了砸嘴叹道:“哎,可怜的丫头。”早熟又敏锐的少年已经把方才二人的纠葛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却只听嘭的一声,一盘萝卜白菜落在了他面前吓了他一跳,抬眼看去,就见雪衣看着他笑道:“陆公子,你最近好像上火了,吃这个吧,有益身体,是吧田先生?”
说完,也不等孙思邈回应,把原本放在陆小凤面前的一盘他最喜欢吃的菜端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陆小凤:……
司空摘星嘟囔道:“活该,谁让你多嘴。”
他近来过得不算太好,自从那日雪衣拿重剑拍他一次之后,事情就没完没了了,只要叶英一“发神经”对雪衣诡笑,雪衣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想到问题的根本在他身上,暴力行为就会冲他而来,他还躲不了,花满楼这个腹黑总是帮着雪衣,雪衣有多痛苦,他就有多郁闷。
幸亏雪衣力量不够,否则他觉得他此刻半个身子都会被砸扁了。
“心中舒畅,比什么都有益身心。”孙思邈突然说道,除了神经大条的李承恩莫名其妙之外的人都显得若有所思,一顿饭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事后近一个月的赶路途中,众人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也因为路程较急没有再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在众人闲的发霉百无聊赖之际,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蜀中,而雪衣在偶然看到一个在路边买东西的背重剑的藏剑弟子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而在西湖边藏剑山庄外剑冢的陋屋里,叶晖静静的坐在叶英在时常坐的位置,看着叶英走之前留下的信件发愣。
几名仆役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对叶晖道:“二少爷,已经打扫好了。”
叶晖回过神,点了点头,起身环视着屋子,轻声道:“也不知大哥在外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回答,叶晖心里却有着无尽的懊悔。
在叶英住进剑冢到留信离开之前的那些日子里,他被叶孟秋看得很紧,能挤出来来看叶英的时间很少,虽然经常派人来看,却也只是让人不要特意打扰。
得知叶英突然离家的消息时,他差点以为叶英不会再回来了,后来虽然知道不是,但内心却总觉得叶英如今归期不定,一定也有他做错的原因。
叶孟秋如今去了蜀中参加唐家堡唐傲天的继位典礼,他才可以松口气,每日里来这里转一转,让人打扫一下,似乎这样就是每日里在陪着叶英说过了话一样。
“二哥,你果然在这里。”叶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叶晖看去,笑道:“怎么,又来找我比武?”
“那是自然,现在是大哥不在,如果大哥在,我一定找他不找你。”叶炜直言不讳。
叶晖也不介意:“说的也是,大哥到底比我这个半吊子强上太多了,这次出门回来之后,想必会更厉害吧。”
叶炜却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我比大哥更厉害的。”
“先打过我再说吧!”叶晖摇头,他只是不喜练剑,并非完全不通,接过仆役手里的剑与叶炜一起往门外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回视了一遍屋子,轻声道:“大哥,我先去给三弟喂招了,明天再过来,真希望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叶英此刻正在接受司空摘星的改造。
“平凡一点,普通一点。”客栈里,雪衣站在叶英和司空摘星的跟前,一遍比划着一遍道,“嗯……剑……换个普通一点的剑鞘吧,虽然没有人见过少爷的这把剑,但是剑鞘……”
司空摘星接口道:“太华丽了,是吧?”
“…对。”雪衣满头黑线,这句话总让她有一种迹部景吾的即视感肿么破?
“嗯……”司空摘星摸着下巴歪着脑袋细细的看了看叶英的脸,回头对雪衣道,“说句实话,叶大少这脸型,画不了太平凡的样子,你能明白么?”
雪衣的嘴角扯出一抹干笑:“我明白,可是我相信你能行的,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了。”
妈蛋天生丽质难自弃这种话估计就是为我们家庄花而生的你说我能不明白么,可是若不画的反差大一点,叫叶孟秋认出来了岂不是惨了?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本身就容貌平凡,当初见过她记得她的人就很少,只要略略修饰一下,相信就没人认得出来了,包括只见过她一次的叶孟秋,但叶英不行,他的脸,只要见过一次,恐怕就不会忘,加上陆小凤花满楼也是俊美长相,他们一行人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尽量找偏僻的地方呆。
“算你识货,小爷我可是——等等!”司空摘星突然回过神,惊诧道,“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我会易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25章 叶英改貌遇庄人
坏了!
雪衣心中暗叫不好,奈何一时却是想不起什么借口,只得支支吾吾的道:“啊?这个啊,我,我,我猜的啊!”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见叶英和司空摘星都一副“编,继续编”的表情,路途中已经被折腾的心脏强度高度增加的雪衣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想啊,你不是成天的自喻神偷么,神偷要是不会易容术被人抓到了知道了长相还怎么去偷东西?到哪里人家都防着你,自然是得会易容才行,我觉得你长得这么俊,肯定有防止别人认出你的办法,那我一问你能不能帮忙,你就直接回问我要扮成什么样子喽……”
司空摘星听到耳朵里的显然不是全部:“诶?是么,我很俊么?”
他不由得喜滋滋的摸自己的脸,完全忘了初衷,雪衣悄悄的松了口气,抬眼却看见叶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吧,她就知道瞒不过去,但她无言解释,只得避开了他的目光。
叶英没有计较太多,转头对司空摘星道:“只要看起来与原来大不一样就可以了,不必刻意追求美丑。”
自从八岁那年雪衣来到他身边之后,他就发现雪衣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能完整的复制下他的招数动作却不能圆融贯通,比如会从身上拿出绝对不能在胸前衣袖里装的下的东西等等。
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能说的东西,比如他自己。
而如雪衣那般谨慎不易轻信人的人却能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将这些都展示出来,代表了雪衣从内心对他的信任,而这信任,如今也给了另外几个人。
“好咧!您就请好吧!”司空摘星笑容满面的道,随机掏出自己怀里的一个小包,展开来开始细细的端详叶英的脸。
在雪衣几乎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动手了。
他的动作非常快,手影在叶英的脸庞上上下翻飞,随着他动作的进行,雪衣就那么看着叶英那张脸一点一点的开始改变,额角的梅花没了,笔挺的鼻梁有些塌了,白皙的皮肤变得略微发黄,优美的唇形消失了。
当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出现在雪衣的面前时,雪衣已经惊呆了。
司空摘星略微有些喘,揉了揉手腕道:“我尽力了,只能这样了,就以这张脸为模板,晚上我会抓紧时间做面具,到时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顶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却有着无比熟悉的眼神的叶英看向呆呆的站着的雪衣:“怎么了?脸很红。”
“啊?”雪衣回过神,反射性的去摸脸,热的几乎能煮鸡蛋了。
她不由得用因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冰凉的手去降温,捂着脸道:“没,没什么,我们出去吧,让花公子和陆公子也看看。”
说罢,她捂着脸转身往外走,内心疯狂的喊:“妈蛋,即使是换了一张脸为什么感觉比之前那样还让人心跳加速?司空摘星你是故意的么?”
是的,即便是换了一张比原来的脸要普通一些的脸,那脸却毫无二致的与叶英的气质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无法言喻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得想要靠近他,若是有人看过叶英原来的样子,反倒会觉得那模样太过让人不敢亲近了。
而陆小凤在看到叶英的样子之后,却是点了点头道:“叶兄,不是我说,你这样子,就不会有人把你当姑娘家了。”李承恩在一旁不自觉得赞同的点头。
然后叶英笑眯眯的伸手管雪衣要了重剑,追着两个人一路砸着鹤归孤山直到雪衣发现有背着重剑藏剑弟子们聚在一起看路边摊的新奇东西时,才赶紧一步蹑云拦住叶英把重剑重新放进了系统包裹。
被雪衣示意前方有情况不能暴露身份之后,叶英看着那些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略略有些发怔,雪衣见他神色有些空茫,也不开口,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但有时候并不是他们想安静就能安静的下来的。
“哎哟,我当这群土鳖是谁呢,这些不就是那位背情弃义,在我们庄主身后捅刀子的叶老不修的山庄的弟子嘛。”
“哎,还真是,你说他们有那样的庄主还怎么有脸出来啊?”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哈……”
一群霸刀弟子装扮的年轻人从藏剑弟子们的对面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出言不逊,叶英蹙起了眉,手握上了腰间的轻剑,手臂却被另一个人抓住了。
他转头看去,雪衣朝他摇了摇头:“少爷,你放心,我们山庄的弟子也不是好惹的。”她明白,即便叶孟秋对叶英有再多的训斥和不满,叶英对叶孟秋始终是尊敬的,听到霸刀弟子那么说话,他自然是不乐意的,可是他此刻出手,委实不是时候。
叶英朝藏剑弟子们看去,果然,藏剑弟子们立刻丢下手里的小玩意儿反唇相讥道:“原来是技不如人的柳庄主的门下弟子,怎么,霸刀大会被名剑大会抢了风头柳庄主不乐意让你们用嘴来找场子来了?”
霸刀和藏剑的渊源说起来还挺深,叶孟秋和柳风骨原是好友,柳风骨原指点过叶孟秋的武功和铸造之法,柳叶两家本应为通家之好。
只是不知为何,叶孟秋后来铸出绝世名剑后竟在霸刀例行的扬刀大会之日举行了明显是与霸刀打擂台的名剑大会,而霸刀也一反常态的没有名刀问世,霸刀的风头被藏剑完全抢去,柳叶两家因此结下了深仇。
但武林中人都认为其中必有内情,因为在那之后,叶孟秋和柳风骨在某些场合中偶有碰面,也是叶孟秋丝毫不理柳风骨,柳风骨却像是对叶孟秋充满了歉意一样,默默的忍受,众人皆在猜想,不知柳风骨做了什么对不起叶孟秋的事,让叶孟秋恨他至此,但是好奇的抓心挠肝,他们没人敢问。
霸刀弟子也为此觉得十分憋屈,看到藏剑弟子就忍不住想压人家一头,于是,就有了如今这一幕。
不过,雪衣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无语,我说,你们造不造你们的话真的好“暧昧”啊……被现代某些人听到了她们会立刻想歪的好咩?
可惜,藏剑弟子和霸刀弟子是听不到她内心的吐槽的。
说话的藏剑弟子明显是众弟子中资格较深的,他的一句话,成功的掀起了霸刀弟子们的气性,但其实藏剑弟子们还算是客气的,至少,他们没有没皮没脸的不尊敬前辈到喊柳风骨做老不修。
“你别胡说八道侮辱我们庄主!”霸刀弟子气急败坏的喊道。
藏剑弟子双手抱胸悠然道:“你听见我骂脏字了?还是我不礼貌的用蔑称叫柳庄主了?”话间还暗讽他不懂礼貌叫叶孟秋老不修。
“你——”霸刀弟子语塞,嘴上说不过,干脆就手下见真章,当下横刀一招猛虎下山就冲了过来,“兄弟们,跟我上!”
霸刀弟子们一拥而上,藏剑弟子们面面相觑,叶孟秋自喻君子,虽然在庄中不禁止他们切磋,但在外是严禁私下打斗的。
资历较深的藏剑弟子一笑,对师弟们道:“庄主教我们君子动手不动手,也没教我们君子骂不还口动不还手!”
说罢,轻剑就挡在了劈向自己的霸刀弟子的刀上,兵刃相碰,发出一簇火花,其他藏剑弟子们也纷纷行动了起来,两群人打成一团,乒乒乓乓的,不久之后藏剑弟子们换了重剑,铁器相碰的声音显得更加的沉闷和大声,一旁的小摊贩和行人纷纷避让,就连雪衣和叶英也让开了些位置。
叶英看着藏剑弟子和霸刀弟子的对招,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忍不住开口道:“下一招用惊涛,接下来醉月,不,不对,不要用莺鸣柳,还不是时候,云栖松,快用云栖松,对,就是这样……”
雪衣囧囧有神的看着已经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顶着什么脸的叶英,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他将得到的待遇了。
果然,本来还打的虽然不占上风却还算有章法的藏剑弟子们自然是跟不上叶英的思考速度的,无法预见霸刀弟子接下来动作的他们完全不明白叶英的指导是个什么意思,却又不知为何不自觉得又觉得他说的对也不对,又想使自己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