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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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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醴:“回头把家里的门槛都敲了。”
  孟约: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曾经阿雝也是小短腿,家里的门槛也迈不过,王醴又不是没见过,居然这时候一看到动画片里的小姑娘对着门槛兴叹,就要去拆家里的门槛!结果还不止王醴一个,因为旁边的人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能让闺女的小短腿被高高的门槛为难住,虽然这画面很萌。
  这时,电影幕布上,严肃脸父亲大人走过来,轻轻把小姑娘抱出门槛,然后跟没事人一样坐回案牍后面。小姑娘歪着脑袋去看,虽然没有得到父亲大人视线回应,但是小姑娘还是露出特别灿烂可爱的笑脸:“妈说得对,阿爹很爱我呢,可惜他好别扭好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
  小姑娘一路“哈哈哈哈”地笑着跑走,屋里的父亲大人也同时抬头看过来,脸上有微微笑意。
  然后就是小姑娘跟姐姐说,家里好多猫,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野猫比别的地方都多。姐姐自封解谜小能手,决定去解开这个谜团,某天姐妹俩养的猫不见后,她们意外看到自家严肃的父亲大人居然给从房梁上跳下来的猫喂小鱼干,小姑娘问姐姐:“姐,阿爹为什么会有小鱼干?”
  姐姐:“我也不知道啊!”
  姐姐还稍微回想了一下:“我记得刚养猫的时候,爹还说不许进书房,进书房就扔出家门不许再养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于是,解谜小能手再次上线。
  最后小姐妹俩终于发现所有谜团的答案——是的,那个说不让猫进书房的父亲大人,在经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心路历程后,成了一个会在案牍上给猫喂小鱼干的猫控。
  整部动画电影落幕在严肃脸的父亲大人投喂各种猫的画面中,最后的画百是两个穿着小猫套装的小姑娘被父亲大人投喂糕点,即使是孟约这样什么萌系可爱系都经历过,也不这是被萌得肝疼:“所以,还是要生个女儿呀。”
  如果这部电影要换名字,孟约觉得可以叫《是的,我又来骗你们生女儿/养猫了》,当然也可以叫《傲娇日常》,嗯,还可以叫《小短腿的忧伤の夏》。
  王醴:家里好像确实有猫耳朵装,小甜甜给那取个什么名儿来着……噢,对了,猫女郎装。嗯,回家叫小甜甜穿来看,想必一样可爱。
  散场后家长们没顾上萌得心肝疼,都得赶紧接回一边很精神,一边却步步打呵欠的孩子。孟约和王醴一人抱一个,到马车上哥俩就睡得昏天黑地,回到家里洗漱都没惊醒他们。
  孟约和王醴坐在阿雝和阿煦床边照看片刻才回房,洗漱时,王醴提了一嘴猫女郎装。
  孟约:……
  哟,上回扮兔女郎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脸红得跟天下的太阳似的,现在居然都能脸不红气不湍地指定装扮啦。
  很有进步嘛!


第463章 或东山再起,或跌进泥潭
  几乎一夜之间,济南城里就开始盛行起养猫来,谁家还能没个“不给糖就捣蛋”的熊孩子。家里本来就有猫的阿雝更是格外宠爱起小鱼大鱼来,连时常不见面的鲨鱼都仿佛感受到什么与众不同的气氛,愈发连毛都不叫人见着一根。
  “妈,我可以带大鱼小鱼去上学吗?”阿雝迫不及待想把自家可爱的小鱼大鱼秀给同窗看——我家喵就有这么可爱。
  孟约摇头:“当然不可以,你去上学,阿煦就得自己在家,只有小鱼大鱼能陪他。如果阿雝把小鱼大鱼带走,阿煦怎么办,毕竟你不能带阿煦一起上学堂呀。”
  哪想,阿雝像是终于知道还可以这样操作一样,睁圆眼睛围着孟约问:“妈,我可以带阿煦去上学吗,不带小鱼大鱼,带阿煦。”
  看来在阿雝心里边,他弟弟比小鱼大鱼还萌还可爱。
  王醴喂阿煦一筷子面条同时,与阿雝道:“带阿煦上学,你要负责照顾他,这样就不能好好学习了。”
  现在考验到底是不是真·学霸的时候到了,但见阿雝垂头沉思,良久之后作出了属于学霸的选择:“那还是在家吧,小鱼大鱼阿煦一起,我和同窗一起。”
  王醴出门时,顺带把阿雝捎上送去育英园,孟约则上街给阿雝买练字用的纸。家中的宣纸,孟约倒无所谓,只是王醴每每看见都特别痛心疾首,孟约没法,只得出门给儿子挑练字用的纸。
  才挑好纸,忽见街上猛地嘈杂起来,驻足仔细一听,却原来是在说:“杀害左小姐的人抓住了,刚才被押着打街上过,你们猜是谁。”
  左小姐一案,细节没有公布,不解真相的济南人只以为是恶徒杀人,并不知道其中还牵着私奔私情之类的事。不过,左小姐平日惯爱和闺中好友出门饮茶游湖赏花,知道左小姐的人还挺多的。是以,大家挺关注左小姐的案子,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猛地没命,自然叫人唏嘘。
  “嘿,卖的什么关子,赶紧说。”
  “还记得城东刘家吧。”
  “早几年败落的那个刘家?”
  “可不是,那刘七郎原本娇惯养个人,这一败落哪里受得了,八成是见财起义。左司务夫人娘家家资甚巨,左小姐平日穿戴皆贵重,随便一枚玉佩也少说值三五百两。”
  “刘七郎也真不是东西,去年还是前年,骗得他姑姑差点跳河,如今又害了左小姐。想左小姐素日里多好性,唉,却被刘七郎给谋财害命。”
  “你不说,谁知道那是刘七郎,这些年刘七郎变化还挺大,我刚才是没瞧出来。”
  “刘家败落后,刘七郎也很有一些东西傍身的,刘七郎的外祖家还时常接济,按道理不该过不下去,怎么就走到了这步田地。”
  孟约本来要赶紧回备课的,一听大家说刘七郎的背景,她就不急着走了,干脆坐下,听听大家怎么唠。济南人还不像南京人那样,人人都识得孟约,是以孟约能很无声无息地融入人群中听大家扒刘七郎。
  当中一人喝口茶润润嗓说:“早年间,老夫曾教过刘七郎两年,那时候刘家还显赫着,刘七郎委实是个才貌俱佳的,老夫还道此子早晚出人头地。嗐,谁料想到,看着要出人头地的,如今却手染血腥。人呐,走到什么境地,遇到什么苦难都不要紧,只谨守本心,勤学苦练,仍有东山再起之日。可一旦放任自流,便如刘七郎,彻底跌进了泥潭里,再爬不起来。”
  “此言有理。”
  “只是可惜了左小姐,好端端的没招谁没惹谁,竟落得如此下场。”
  众人只道左小姐是运气太不好,被刘七郎撞见,司法厅里,却没人这么想。左小姐不是运气不好,也不是偶然被刘七郎撞见,从一开始刘七郎就是徐徐图谋,引左小姐跳进他的陷阱中来。
  刘七郎是纯粹谋财,却饰以“真爱”,把左小姐糊得五迷三倒。到审问时,刘七郎坚持是左小姐将财物送予他,让他静心读书,以图来日科举中士,再复家业:“我岂能不知私奔对女儿家清誉有损,我深爱她,怎会忍心见她如此。我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登左府门,向她父母求亲,断不会害她。”
  王醴:“既如此,左小姐赠你的财物,为何不用,反是藏起来?”
  刘七郎被王醴一句话就噎住,再试图狡辩,仍被王醴一句接一句话问住。王醴劈头盖脸的诘问之下,刘七郎不慎露出马脚,被王醴一下抓住,不消多时,刘七郎的心防彻底被击碎,终是承认了自己杀害左小姐的事实。
  “她本是携带财物与你私奔,倘肯好生哄着,未必拿不到手,为何如此急于将银钱拿到手?”
  原来这刘七郎家道败落前,就已经染上赌瘾,他家已经败落,赌档自不会像从前一样任他进出,更不可能借钱给这样没什么可抵押的烂赌鬼。左小姐见到情郎,本是心中欢喜,然而左小姐也不完全是个傻子,在刘七郎要她将财物交给他保管时,左小姐虽未起疑心,却只不肯。因刘七郎全不懂经营,左小姐却在家中被左夫人悉心教导过,左小姐觉得日后的生计都要落在这些银钱上,便想着留在身边好生经营,叫钱生钱以保来日生活无忧。
  不想刘七郎急于拿到钱去过赌瘾,争执间左小姐起了疑心,问他要拿钱去做什么,刘七郎哪想到会被左小姐诈出来。左小姐一听赌钱,怎么可能撒手,两人争夺中,刘七郎心生歹意,杀了左小姐,卷走所有财物。
  刘七郎本是想等风声过去,好好过几天神仙日子,哪想得到,这案件会扯这么大。别看刘七郎对左小姐下了杀手,其实胆小得很,压根水敢冒头,自然这钱就还没花出去。
  “济南城中,何处有赌档?”大明全面禁赌,所有赌档都是不合法的存在,官府是见一家封一家。何况,听刘七郎形容,那不仅是个地下黑赌档,还存在了很久,并且所开的赌局金额都很大。
  这样一条大鱼,王醴不可能任其从眼皮子底下游走,当即问明刘七郎,便亲往总督府与董总督一起点齐官军,只待天一黑,前往地下黑赌档抓人封档。


第464章 夜深剪灯花,午憩忽有梦
  下午王醴便使人回壤湖园,说0要去查封赌档,得很晚才能回家。孟约便没等他,把阿雝阿煦哄睡,撸一撸小鱼大鱼,画几张画稿他就打算直接睡。脱衣裳吹灯时,蜡烛的光猛跳几下,孟约找来剪子“咔嚓”一剪刀下去,把跳得厉害的蜡烛剪掉一截烛芯,蜡烛的光遂又恢复如常。
  饶是穿越多年,孟约仍是坚定的不迷信,坚信科学的吃瓜群众,蜡烛的光就是跳得跟兔子似的她也不会多想。不过她先手才剪完烛芯,后脚成双就进来说王醴受伤,让孟约不由得疑惑地看蜡烛两眼:“怎么伤了,不严重吧,去请大夫了没有?”
  成双忙点头道:“大夫跟着来的,倒是不严重,司使还同大夫说话来着。”
  王醴的瘦长个可不是凭白来的,天天早上起来练剑的人,没那么容易受伤,委实躲不开时,至少还能最大程度避免伤及要害,给自己留个抢救一下的机会。孟约一边宽慰自己,一边拿起外裳,手上穿衣脚下鞋没穿稳就往外跑。
  书房里大夫和董总督都已经离开,只剩下裹着手臂的王醴坐在那里饮汤药,孟约一见王醴便扑上去问:“师兄,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我看看伤口怎么样?大夫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能好,你疼不疼,要不要给你炖点什么补一补?”
  “年年,我无事。”王醴笑着安抚孟约,“莫怕,过几天就好,小伤罢了。”
  孟约仔仔细细看王醴面色,确定王醴是真的没大碍,这才一颗心放回肚里,同他一并坐在宽大的禅椅上虚虚抹把汗说:“你们事着大了人人马去查赌档,怎么还能负伤归来呢?”
  “并不纯粹是个赌档,还事涉风水玄学。”
  “哈?”《三醮》明明是本纯粹的架空历史,科学发展啊,除了穿越这个不科学的,并没有什么风水玄学事故事呀。
  “这跟你受伤有什么关系。”
  “神神鬼鬼的行当,总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王醴本来不用受伤,这是为拉董总督一把,他要不拉,董总督说不得得命丧在奇门遁甲中。说是奇门遁甲,让王醴这样术数学得好的人来说,无非就是各种算法加上机关,根本不存在什么玄奇。
  孟约:幸好,真要搞出什么玄学来,我就要怀疑《三醮》分类在历史言情是个极大的错误。
  “那你好好歇几天,衙门的事暂时先让左右司事处理。”孟约朴实非常地觉得,人受伤了就得好好歇歇,补一补,不把身体补回来,绝对不可以说工作的事。
  王醴拿小甜甜向来没办法,自然只能应她:“好,听年年的。”
  次日,王醴着去衙署请假,仆从回来时,给王醴带回来个人,正是从赌档里提出来的风水先生金锦渊,一见到王醴便道谢:“若非王司使与董总督,我这不知道要被他们关到什么时候去。他们抓了我徒儿,我委实不敢妄动,不然凭他们怎么可能关得住我。只是不想,我那徒儿竟抛下我自己逃了,这事却真没处说理去。半道上捡的徒弟,果然不牢靠,罢了,总是一条人命,脱出去总比把命丢在那里强。”
  金锦渊是风水玄学行当里名头响当当的人物,出身风水世家,据说当年太祖建紫禁城时,就是金家祖先给看的风水。一代一代传到金锦渊手里,金家再次大放异彩,金锦渊也被认为是行当里顶顶尖的人物。
  “金先生言重了,你也早些回家去吧,据我所知,金先生的家人找你已经有好几年。”王醴说着便要送客。
  金锦渊却摇头笑道:“我倒是想回去,不过除身上的衣裳脚下的鞋,我们都没有。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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