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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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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不能确定,太祖便道:“下回再变,便见分晓。”
  第一场戏便结束在常抱云立身公案旁的这句“下回再见分晓”中,台下戏迷票友:……
  手里有瓜子花生的,恨不能全砸上台,台上大小角儿已经下去,众人就看楼上孟约的包间。孟约也在看台下戏迷票友,“嘿嘿嘿”地笑着:“真不怪我,我绘本可不是这样安排的,绘本的第一本是结束在再次有案发生,太祖变身小孩,并思量白天都和谁说过话,跟什么人有接触,并具列成名单中的。”
  所以,这锅理所当然是曹仲仑的呀。
  一旁被塞一嘴狗粮,还要背锅的曹仲仑:“这样卖我,下回我可不给你写戏本了。”
  “别,我错了,都怪我还不行。”孟约可不能没有曹仲仑这个御用编剧,她还指望着编剧大大赶紧帮她把电影台本写出来呢。
  台下戏迷票友们不见到孟约怎么会走,今天没什么别的槽要吐,只有对戏结束在这里的不甘:“阿孟姑娘,你是越来越不厚道了,想当初《闺门令》时,从不会把戏卡成这样。”
  孟约:我好想告诉大家,那时候还是内阁首辅杨廷礼帮我写戏本,杨首辅可不是刀片厂出来的,惟曹仲仑才是。
  “这样大家就能饱含期待等下场戏了嘛。”
  众人:算了,看你是个孕妇,我们就不严重抗议了。
  “那什么时候有《缉凶录》的电影看,我觉着这戏,在电影上看可能更刺激,不过,小孩能看吗,我觉着这戏会吓着小孩。”
  “放心,拍的时候我们处理好的,管叫小孩也能看。”孟约还是喜欢全年龄段的戏,全家大小相携出门一起看,多温馨。
  “什么时候能有。”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孟约:这得等拍完录好音再说,放心吧,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个大大的惊喜。


第429章 归咎于命运,怪责于社会(二更)
  按惯例,三更是早八午一晚七~明天还会有三更奉上哟~
  排戏的时候,原班人马拍电影,准确的说,拍连载半月更剧。
  拍之前,就知道这回的戏要录音,而且要对得上口型,光为这,电影学院又新开设了两堂课,一堂官话课,一堂台词课。官话由国子监派出博士教导,台词课则由常抱云的师兄来主讲,虽然人家已经久不登台,那是因为支撑不下来一场戏,但讲讲课是没问题的。
  常抱云的师兄,哪个都比常抱云牌大,来讲课谁人不服气。
  “阿孟姑娘,还是感觉有些不足之处。”
  “什么不足,指电影还是指别的什么?”
  “戏班里的学徒也好,成名成家的角儿也好,真正读完蒙学的都不多。涉及到电影的一些知识,任凭工学院的学员在台上怎么讲,他们也不是很能听明白。电影学院不止有演员,还有将来要做导演的,还有影画师,灯光师,及服装道具师。不说别的,只说灯光,学员们讲得口沫横飞,下边听得晕晕陶陶,根本像听天书。”这些分门别类,还是孟约分出来的,所以常抱云脱口而出也是导演演员道具灯光。
  孟约光只听常抱云讲,都能想象到那画面,工学院的学员们都是受过严格的学院教育的。大明的教育分蒙学和学院教育,蒙学一般为五年类似小学,学院教育类似初高中和大学。和很多蒙学都没读完的戏班学徒相比,工学院的学员们少说受过整整二十年的系统教育,便是最后成了工科男,人家的文化课也杠杠的。
  且不说其他,就说学员们的外语水平,孟约这样受过大学教育的,都只能望洋兴叹,写个大大的服字给他们,可想面知,学员们的文化水平有多高。
  “以后,也要让孩子们读完蒙学,再受几年学院教育,然后进入电影学院来学习。或者电影学院也可以直接招收蒙学结业后的学生,从基础一点点教起,既教学问,也教演戏,如此一来问题才能得以解决。至于眼巴前的问题……暂时让会的先学,不会的安排学别的吧,不要耽误了。”学问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塞进人脑子里的,眼下要紧的是解决就业问题,毕竟从前他们在戏班每月有月钱可拿,学徒虽然少却也同样足够养活自己。
  常抱云也是这样安排,他也是为以后的问题来同孟约说,现在听孟约这样一讲,顿时便有了眉目:“也是,我总想着以后也是这情况,没想以后情况会变。不然,从今年十月开始招收一批蒙学毕业的学生,先试着看。”
  “如此正好。”
  说完电影学院的事,常抱云就问孟约《缉凶录》九本十本画得怎么样了。
  王醴每天晚饭后都会帮孟约画个把时辰,《缉凶录》的进度嗖嗖往上飞,第九本已经画到一半,第十本的分镜向孟约已经全部画好,正和王醴一块画第九本呢:“放心,再不会耽误进度,不过,《缉凶录》可能不会像以前的绘本一样,画个十几本就结束。从三司和应天府取来的卷宗里,有好些可写的,我就想有不能画长一点。”
  “长短无碍,若案情安排得当,长一些也挺好。”反正只要是打鼓人的戏,只要主角是太祖,常抱云觉得大家能看一百年都不厌倦。而且,太祖变成小孩这个梗,估计大家伙儿每看一次,都能乐一次,绝对不带嫌梗用老的。
  以及,《缉凶录》委实有很多有趣的梗,比如白天接触过凶手,晚上会变小孩子,比如太祖是穿过打鼓人所有戏的太祖,再比如场场戏死人,平均每场戏死一个半。为平衡“死”太多人导致看戏的人觉得身边不安全,曹仲仑还费了好大劲去安排,甚至还动用了孟约这些年一直在捐资建设的心学来辅助。
  陈恂他们有感孟约孜孜不倦,劝都劝不回的捐资,特地钻研了所有的卷宗,配合剧情,安排各种心学上的解释。同时还要按孟约的建议,不要让人有一种“社会对不起我,所以我变态我杀人,我童年有阴影父母离异家庭不幸福,所以我堕落我杀人”的理所当然认知。
  要有对比,要传递“这世上遭遇不公的那么多,有的人变态,有的人却在变态的环境中挣扎着长成亭亭高树,沐浴灿烂阳光。所以,不要为自己的堕落找借口,也不要因凶手曾遭遇的不幸而产生同情”的思想。因为孟约不希望有朝一日,有人对杀人凶手,对强X、抢劫的犯案人抱以同情,对于一切罪恶,法律的严惩才是最好的救赎。
  王醴这天被通政使招去陪同看《缉凶录》,看完后,通政使问王醴:“下戏演什么案件,略微透露一点就成。”
  因为绘本早出了,王醴倒也没藏着,他又不是坚定不剧透原则的孟约:“名为《同命》,是讲两个际遇差不多的角色,年龄身高处境都很相似,年幼时的遭遇也很相似。”
  通政使听到答案表示满足,再多剧透他也不要,他还等着到时候新新鲜鲜地看第二场戏。
  王醴却对孟约为什么这么安排产生疑问,回家问孟约:“年年为何把《同命》这场戏安排在第二场?”
  “因为我想奠定下整部戏的根呀,种子下土,迟早要生根发芽长成大树,不从根上开始下工夫,便要到枝枝叶叶上去动手,那多麻烦。”孟约对整部戏有的立意就是——所有对命运不公的抱怨,都是你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命运再如何不公,也大数人迎风雨而上,只有无能之辈才将一切归咎于命运,怪责于社会。”
  王醴看着孟约,忽笑意温柔:“我的年年,果然是小甜甜,甜得跟蜜一样。”
  孟约:“啊……”
  这家哪来的,怎么就忽然甜言蜜语来撩她,不是在说《缉凶录》第二场戏吗?
  王醴:这不是你给我的赞歌吗,比起《疾风令》,《同命》才真叫是正儿八经的赞歌呢。
  孟约:你想得未免有点多。
  “呀,王小二踢我了耶。”
  王醴:看在赞歌的份上,王小二就王小二吧。


第430章 人道同人不同命,不见命同人不同(三更)
  二月初一,《缉凶录》第二场开演,票早在第一场演完就被预订一空,别说临时来买,就是再怎么提前,也买上票。好在大家也不强求,反正明儿就有复演,复演的票还是好买的。
  从前打鼓人的戏,都是通戏水牌,最多像《太祖秘史》一样分个上下部。但《缉凶录》不同,《缉凶录》是每一场戏一个新的水牌,如这一场戏的水牌,一边春和景明,一边浓云密雨阴风惨惨,一左一右各有一人,一着青衫,一着黑红,上书《同命》二字。
  《同命》之下,还有一行小字——人常道同人不同命,却不见命同人不同。
  “命同?”
  “大约就是命运差不离的意思。”
  “嘿,我看过绘本,这场戏格外带劲。”
  所有人默默看向那个看过绘本还来抢首演票的,简直是鸡群里来了只鹤,怪讨人厌的。
  “放心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大家放心看。”看过绘本,又爱看戏的人,深知这时候万不能剧透,不然会被群起而喷之。
  众人入戏堂就座,常抱云照旧出来向众人问好,小戏精也被他带上台。不上妆的小孩子眉目英秀,玉雪可爱,那股机灵劲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小戏精学着常抱云向台下行礼,脆生生的道:“我叫殷怀壑,《缉凶录》是我第一次登台,若有不足,望在座诸位多多指点,并加海涵,怀壑在这谢过诸位。”
  “哟,这小孩可不一般。”
  “殷老爷子的小孙子,那能一样。”
  常抱云的师祖弟子满天下,如今南宗北派十人里少说有三个人跟常抱云有点师门干系,不过是有远有近罢了。常抱云很喜欢这殷怀壑,小小年纪,演起戏来信手拈来,真正是个有天分,且性情也好,又肯受教,又很通礼仪规矩的。
  为小徒孙言语几句后,常抱云带着殷怀壑至后台准备,殷怀壑问常抱云:“常师祖,等演完这场,能不能带我去见见打鼓人。”
  “自然可以。”小徒孙素爱打鼓人的戏,常抱云猜着必是想去和孟约一诉喜爱之情。
  殷怀壑赶紧上台去,丝竹声中,小戏精睁开眼,推被起身的动作略有点怪,眼尖的已经看出来,这是一下子又变成小孩,还没反就过来。紧接着,小戏精“叭”一下摔地上,片刻后自己爬起来,看看手脚摸摸脸,苦笑:“深夜惊醒,又成小童,且看今晚,可有凶案,便能知了为何由。”
  摸摸索索,换下身上的大衣裳,穿上事先准备好的孩童衣装,殷怀壑适应片刻,才推门溜出去。然后转场,因不知哪里会发生凶案,殷怀壑在街市上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做为本戏主角,自然而然会寻到凶案现场去。
  戏台上,人声喧闹,却是有人在人群之中倒在血泊里,这回是中毒,七窍流血,流出来的血黑红黑红的,看着就吓人。众人没谁敢上前,殷怀壑演的小太祖拨开人群,好容易才挤到前面,却也不上前去动尸体,而是细细察看周边所有人的表情,并且对比今天白天谈过话,有过接触的人。
  很遗憾,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我弄错了?”
  这时,府衙差官来到,拉开警戒线隔离人群,过来查问围观群众的捕快一眼看到小太祖:“尚小郎君,你怎么在这,可是知府在此?”
  尚·太祖·知府·小郎君一边胡乱点头,一边说:“我小叔风流快活去了,让我出来自己玩,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有什么线索吗?”
  捕快不觉得奇怪,因为小太祖不是头一回变身,也不是头一回对案情感兴趣,更不是头一回被“无良知府,不靠谱小叔”丢在一边玩自己的。捕快一边领着小太祖排查询问,一边还没忘在间歇里说:“不是我说,你那叔叔,委实没谱,小小孩童怎能丢下,自去风流。亏你父亲,能放得心,将你托付不闻不问,真真心大。”
  小太祖一脸的“我心里苦”,一边解释。
  这时,捕快差不多问完人群,把小太祖一把扛上,小太祖嘴中说着“你放下我,我自己走”。但“自己”还含在嘴里,“走”字还没念出来,就怔住,因为他发现了他白天曾谈话过的人,还不止一个。
  第二幕戏,就是疑犯浮出水面,有两个人最可疑,捕头们看谁都像,又看谁都不像,最后只能让太祖拿主意。太祖便分开审问二人,发现二人命运几乎相同。相同命运的两个人,最后却活成了不同的样子,一个成了杀人凶手,一个则凭手艺活攒下银钱,打算找间书院再读书。
  让人唏嘘之余,也让人不由得发出疑问:“常见同人不同命,今日,竟见命同人不同?”
  第三幕戏,孟约和曹仲仑商量着添加的,现实里没有的职业——刑部的顾问,国子监的犯罪心理学家,太祖的好友为台下观众将两个嫌疑人的心理娓娓道来。然后这位犯罪心理学家就会成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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