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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悟一手搂住元清,看似无意地跌坐在刚刚纠缠住自己的蛛丝团中,另一只手颤抖地在周围摸索著,终於让他在一堆蛛丝中摸到了自己离开天元殿时背的褡裢口袋。
纪灵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手上得意洋洋地抛接著元清的乌金镯:“小美人死到临头了,还不忘亲热搂抱,实在是对儿风流种大爷一会儿一定会好好心疼你们!”
元悟胳膊一揽,将元清护在身後,抬起墨玉般的眼睛,平静地看著纪灵:“这位大仙,不就是想找人伺候麽,只要您不伤害元清,您看我来伺候您,还算能入眼麽?”
纪灵原本想好好戏弄一下这两个穷途末路道士,没想到被元悟的眉眼一看,只觉得从心底升起一股酥麻感。要说他纪灵也是见过美人无数,但长得如元悟这般清灵俊美,不染尘俗的妙人,真还是头一回见到。
之前只顾想著如何破解乌金镯的招数,没有太过上心,如今仔细看来,竟比刚才随意轻薄时更显得俊秀几分,被撕裂的道袍亵衣在隐约中露出内里细腻的皮肤,看得纪灵不由得淫心大动,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起来。
元清在一旁听得一惊,那纤不染尘的二师兄,竟然为了保护自己,要委身於那淫邪的道宗叛贼?一时心痛欲绝:“二师兄,你不能这样!”
扫了一眼元清,元悟转过头依然平静无波地看著纪灵说:“相欢燕好,讲究的还是你情我愿,如果大仙强上,我兄弟二人也断无反抗之力,只是定会消减了欢爱的妙趣,如今我自荐枕席,定是会让大仙尽兴,总比强抱著一块木头来的有趣,不知大仙意下如何?”
“二师兄!”此时元清只觉得牙根都要咬出血来,没想到元悟却淡然无波,平静如水。
纪灵仰天大笑,心道这二师兄真为了元清这小贱人得了失心疯,五华山上下都被自己带著妖魔兵将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算现在把元清放走,跑不了多远也照样落在自己手里!自己毫无损失,还能白白受了美人恩,真是两全其美!
当下不做二想,自是满口答应:“没想到天元殿竟然还有如此知情达意的妙人,你要是能伺候好本大爷,我自当答应你的要求!”
“二师兄,你你不能”
“清儿,你要还当我是你二师兄,就听话!”元悟深深看了一眼已是泪流满面的元清,抬手擦了擦元清脸上的泪水,肩胛上的疼痛让他有点气力不济,强提一口气对元清说,“赶快往山下跑,你跑的越远,我就越安全千万不要回头!”
“二师兄要死死在一起,也是元清所愿,如今你扔下我一个人,让我如何独活?!”
“傻瓜,你只要活著,元悟又怎麽会舍得死?”血从伤口不停流出,元悟的脸色越发苍白,“我们都会活得很好,清儿还要与我隐居山林我不会有事你快走!”
说著,在元清後腰一点,元清的双腿竟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站起来就往山下走去!
该死,这‘木偶术’是道家修炼的一个小把戏,可以操作各种有肢体的人或动物按照发令者的指令摆动四肢。原本只是个捉弄人的小仙术,但凡有些修为的道士都会自动破解或以蛮力压制被操控的四肢,即便是施用在不会破解的普通人身上,过一盏茶的功夫‘木偶术’也会自动失效。
元清修为不够,又经过再三折腾体力不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虽然心里知道解除‘木偶术’的办法,可身体竟然如普通人一般,就这样眼看著自己逃离了山泉,将元悟远远地抛在身後
看著元清跑远,纪灵也不追赶,只是低头淫笑看著还坐在原地的元悟:“没想到,你到真是疼爱这个小师弟”
元悟眼波一横,挑著眼角瞥了一眼纪灵,不经意的眉眼间有说不出的慵懒魅惑:“这位大仙若有此等闲心,还不如先做点正事的好”
纪灵被元悟一眼瞥得心荡神摇,当下二话不说扑将过去
作家的话:元悟化身诱受哎呀,我的世界崩溃鸟
兄弟反目37
37 兄弟反目
山路崎岖,元清跌跌撞撞地跑了一盏茶的功夫,‘木偶术’的时效终於过去,元清停下已经跑得有些麻木的双腿,扶住一旁的树干大口喘气。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把二师兄扔在妖怪手里不管!他一定要回去救二师兄!!哪怕是螳臂当车,哪怕只有蝼蚁之力,也不能就这样懦弱地当个逃兵,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可自己两手空空,要怎麽才能将二师兄从那妖人手里救出?四下打量,冬日的山林间,只有枯枝败叶,连个趁手的物件都没有,元清不甘心地从一旁的树上,掰下一根手腕粗的树枝,几下打掉没用的细小枝桠和枯叶,拎著自己简易修整出来的木棍,翻身向山泉狂奔。
拖著酸软的双腿,只凭著心中一口气力,元清终於不停步地跑回山泉。这一趟往返,累得元清有些喘不过气来,热汗湿透内里的亵衣,终於来到与元悟分手的地方,却没有看到元悟和纪灵的影子,只见地上有些碎裂的道袍、亵衣的布片!
冷风吹透破裂的道袍,湿热的衣襟被风一吹,冰凉地贴在元清身上,让他从心里往外地发冷难道?难道他来晚了?一想到二师兄可能遭遇的折辱,元清简直恨得要发疯一样!
这次不敢出声呼唤,怕又引来其他妖魔,元清只得咬著後槽牙,在周围四下寻找著元悟的身影。
极目搜寻,在枝桠的暗影中,隐约看到一丝肉色,元清急忙奔过去,却见元悟一人衣衫凌乱地躺在一颗大树旁,气息奄奄,却没了纪灵那妖怪的踪影!
元清顾不得许多,赶快奔到跟前,扶起元悟的身子,用他少得可怜的修为,嘴对嘴地给元悟度了两口真气,而後彻底累瘫在一旁。
“二师兄,二师兄你还好吧?”好不容易喘过这口气,元清看著被撕得几乎无法遮体的道袍,深冬的寒气把元悟脸上冻得透出青白色,不敢问元悟这段时间的真正遭遇,元清一边恨著自己无用,一边颤抖著脱下自己也已经残破的外袍给元悟披上。
受了元清的两口真气,元悟虽然仍有些体力不济,但神智清明起来。看著一旁的元清一脸暗恨愧疚的样子,轻轻笑道:“傻清儿,他没得手”
“真的?”元清抬眼盯著元悟仔细看,恨不得将他全身都看个透彻,生怕哪里多出来一道他不知道的伤口来。
“真的”肩胛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是无论谁背上多个窟窿都无法正常行动吧,元悟闭目养养神,接著道,“我说了,只要你安全我就安全我随身的褡裢里有些专门驱除蛇虫的特效毒丹,趁那贼子靠近疏忽之际,给他下了毒药他中毒後就赶快逃掉了”
听著元悟断断续续地说著,驱退纪灵的过程似乎轻松简单,但看著元悟身上破碎的道袍亵衣,隐约从破口中露出的青紫指痕,元清不敢想象刚才二师兄曾经遭受的折辱和轻薄,这谪仙般的二师兄,向来是被众人捧著护著,竟然为了救自己,而去讨好逢迎一个妖怪一想到这些,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
“若清儿在旁边,那妖怪定不会掉以轻心地被我轻易制住,所以这次能成功驱赶妖魔,还多亏了清儿听话离开”
自己哪里是听话离开,明明是中了二师兄的‘木偶术’!元清心里明白,二师兄这样说,分明是在宽慰自己,二师兄用心如此,自己当然不能再让二师兄担心!
强逼回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元清展颜一笑:“那现在咱们要怎麽办?二师兄只管吩咐,元清一定听二师兄的话!”
元悟低头想了想,张口道:“如今天元殿被攻破,回去恐怕凶多吉少,我现在重伤在身,也实在无法奔波,不如到山下找个僻静的庄户人家,先疗伤修养,再做打算。”
“好,就听二师兄的!”看到元悟身上的伤口,元清自是心痛非常,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让二师兄好好养伤,大师兄和天元殿其他道士的情况,等安顿下来再打听也好。
捡来的木棍此时权当拐杖之用,元悟支撑起身体,另半边重量靠在元清身上,两人相互搀扶著,踉跄走出密林。
身後忽然传来脚步飞驰的声音,细细听来竟然不止一人,难道众妖魔知道他们落难於此,追赶过来了?
元清只觉得後背发麻,硬著头皮紧搂住元悟的腰杆,加快脚步向山下奔去。
没等跑几步,却听到身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清儿,站住!”
元清惊喜地回身看去,竟然是元衡带著一众道士疾奔而来!
“二师兄,是大师兄!我们有救了!”元清欢喜地说著,没有注意到元悟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沈。
隔著山泉,元衡与众人站住对岸,看到元清和元悟,元衡的面容一脸肃然。
“清儿,过来!”
元清点头,扶著元悟就要绕过山泉向元衡那边靠近,却被元悟一把搂住腰,按在原地。
“二师兄?”
“二师弟”
“大师兄如此匆忙赶来,是要送行的麽”元悟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若刚才一般虚弱。
元衡面色复杂地看著对岸的元悟,抿了抿嘴,终究没有说话。
“二师兄,你不要这样,现在你有伤在身,赶快回去养伤要紧!”元清见元悟站在原地不肯移动半步,想是离开天元殿的去意已决,只能小声安抚著,“二师兄心里有什麽难过,等养好伤再议不迟”
元悟不为所动,仍然一动不动地占在原地,两眼盯著对岸的元衡,沈默半响,缓缓道:“大师兄是什麽时候想起来的?”
元衡也直直的看著元悟,声音平静无波:“之前只有片段的记忆,你诱元清摘下乌金镯的那一刻,才全都想起来”
“真没想到,原来这镯子还是你的一个封印”元悟低眉笑笑,右手一扬,手里竟拿著纪灵夺走的乌金镯!
“元悟,师父临走前嘱我护你周全,这次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元衡紧皱眉头,眼睛没有看元悟,却一直担忧地盯著元清。
元清在元衡、元悟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心里疑问丛生,不知道俩人站在这里打的什麽哑谜。
听到元衡的话,元悟邪魅的一笑,一瞬间有著倾倒众生的魔力:“梵天珠的六个影身都破了,大师兄居然还问元悟这样的话,岂不好笑?”
“我一直不愿相信这些妖魔的攻击和你有关没想到,你在那麽早的时候就已经有预谋了”元衡眯了眯眼,抿紧嘴唇,“师父费尽心力想要把你扶上仙路,可所做的一切竟然还是压不住你心里的妖孽”
元衡长叹一声道:“元悟,你我无论如何也有二十年的兄弟情义,既然你去意已决,那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作家的话:渐渐要揭开谜底了
元清被劫38
38元清被劫
元衡一脸肃穆,英武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痛般的抽动,“你放元清过来,我放你一条生路,也算对得起师父的叮嘱!”
“大师兄!你怎麽能这麽说?二师兄刚刚舍命将我从妖怪手中救出,他还受了重伤”没想到元衡会说出如此重话,元清大为惊讶,眼光在两人中间流转,见二人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心中更是著急,“二师兄,你赶快跟大师兄道歉啊,说那些妖魔跟你没关系,你也没有想离开天元殿”
元悟低头向元清微微一笑,缓缓道:“清儿,我今天定要离开天元殿的!而且,要带你一同离开”
“放开元清!”元衡在对岸大喝,一蓬红光笼罩元衡周身,如火焰般熊熊升腾!为了催动金叶玉莲,元衡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真气,如今强提一口丹田的灵力,想要唤起体内沈睡的元神。喉间腥甜涌动,元衡强压住几乎要冲破心肺的疼痛,用内力不知死活地不断冲击著体内最强韧的元神封印。
刚才就在元衡闭关守护天元殿的最关键时刻,突然而至的一股穿透心肺的疼痛,直接将他击倒在地,金叶玉莲的法阵也彻底崩塌。元衡心下明了,那乌金镯定是被摘下来了!
而就在那撕心裂肺的痛疼让体内真气肆意流窜,几乎让元衡走火入魔的那一瞬间,一幕幕一朝朝的几世记忆,犹如演戏一般在眼前一一划过,如决口的洪水一般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曾经午夜梦回时的片段画面,如今都清晰地连接在一起。乌金镯是梵天珠的最後一个影身封印,他记起那是他在前世亲自为梵天珠封上的保护仙术,拥有至高的仙法,即使是几位天帝亲自施法,也不能解开的上古仙术,如今竟然被轻松破除了!
顾不上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疼痛,元衡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元清,放弃天元殿的守护,带领剩下的道士一路追来,竟看到元清搀扶著元悟,快步逃下山去的背影!
元清完全不明白之前元衡、元悟两人还相安无事,互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