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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玉芳吃了什么?”晏逸初深吸一口气,复问道。
他想知道她到底下的什么毒,以致于衙门的仵作也查不出。
梅萍不应声,笑得愈发开心,亮得诡异的眸子里尽是狡黠。自她开始莫名发笑,舒念宁便觉得她不太正常,她的样子说不上来的古怪。
“爷”,她开口,声音里难掩喜色:“您定然很想知道内情,很想搞明白,妾身到底给玉夫人吃了什么?呵呵呵……”
她笑的得意,伸出食指比着唇,娇声道:“梅萍不告诉您!这样,爷就永远不能忘了梅萍,永远都要想梅萍究竟给玉夫人吃了什么?呵呵呵……”
“爷,她是不是疯了?”舒念宁有些害怕,下意识偎近晏逸初,拉住他的袖口。
晏逸初旋即伸臂揽住她的肩,安抚的拍了几下。
梅萍停住笑,痴痴的看着,满满的艳羡之色。
打她第一次看见爷望着这位夫人的眼神,她便知爷待这夫人与别个不同。
他旁若无人,毫不避讳的望着这位娇小的少夫人,那样温柔,那样专注。
他的爷从来没有这般看过她。哦,不单是她,就是前几位晏夫人,也没有得到过他这样温柔的凝视。他或许喜欢她们,但却从来没有拿这样的眼神注视过她们。
爷望着新夫人的目光里透着全然的占有,全然的护卫。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眼神所能表达出的最极致的爱恋,是实实在在的倾慕与守护。
谁都能瞧出爷对新夫人的在意,爷分明深深的爱上了这位少夫人。
没有人知道,她羡慕得要死!嫉妒得发狂!
她爱了他整整十年!
从第一眼见到她的爷,她便深深地痴恋上他,不可自拔。
那个少年天人之姿,俊美无双。她再没见过比她的爷还要好看的男人,她想,纵是穷尽天下,也不会有。
她尽心服侍,细致入微。他因而非常的依赖她,他的依赖给了她莫大的满足,莫大的快乐。
她觉得是老天眷顾自己,何其幸运,能做他的通房。身为通房,她的职责就是调&教少主。她为此欣喜,心甘情愿。
她渴望与他身体交ˇ融,渴望能成为他的女人。那是她唯一能名正言顺,亲密无隙靠近他,接触他的机会。
在他刚至束发之龄,她便开始了准备。她将春&宫图册放在他的书案上,躲在帘子外偷瞧。看到他困惑的拿起图册,只翻了一页便象躲避瘟疫似,急急甩了开去。他左右张望,神色惊慌,她看得暗自闷笑。
但看他在房里来回踱步,眼睛不时望着图册,瞟上一眼又赶忙躲开,就是不肯再走近拿起翻看,她又不禁感到着急。
好在没让她担心太久,他似下了决心,终于回到案前,再次翻开了图册。她抿着笑,看着他白皙的俊脸,一寸寸染上绯红,但觉心里爱得不行。
他放下图册,大口喝水,她甚至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她知道,他很难受。她掀帘走了进去,一件一件的脱自己的衣服,直到赤ˇ身露ˇ体,一丝不ˇ挂。
他初时,愣愣的看她。继而别过脸,粗声粗气的质问她:“你这是作甚?快快穿上衣服出去!”
她没有退缩,攀上了他紧绷的身子,直直摸上他早已昂ˇ扬硬ˇ挺的那一处。她看着他的额际渗出汗珠。
她还记得她对他说:“少爷,奴婢本来就是老夫人送给您的人,爷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奴婢对此心甘情愿,求爷不要嫌弃,不要撵奴婢走。”
他初经人事,全无经验,根本不懂得任何技巧,只知凭着本能胡ˇ捣蛮干。他的粗暴和蛮力弄的她疼得钻心,可她心里却是盈满欢喜。
她强忍着痛引领着他完成了,从少年向成年的蜕变,她是他第一个女人;而他亦是她第一个男人,唯一的男人。
她很高兴在她最芳华的年纪,将自己给了他。那段日子是她生命中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光。
她的爷初识风ˇ月,食髓知味。对她的身体充满了好奇,兴趣十足。她总是依顺的在他起了兴后,任由他象个孩子似,兴致勃勃的探索她的身体。她每每亦会使出浑身解数服侍他,希望能给予他最大的快乐。
只他是晏家未来的当家主子,肩负着光耀门楣的重任。他要做的事很多,每天都要学习门类众多的各项技艺。自然不能一味沉溺于情ˇ欲之事。他常常通宵研习,废寝忘食。
而她只能察言观色,待他疲累需要放松的时候,主动靠近给他慰藉。
她的爷天资聪颍,又勤力奋进,不待弱冠之龄,年仅十六,便承继了家业。至此后,他呆在府里的日子越来越少,她日盼夜盼,相思入骨。
可是,他和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们尊卑有别,身份悬殊。他是天之骄子,当是要温室娇花才得匹配。
她恨,恨自己出身卑贱,不能与他比肩。
爷回来得稀,常年在外。每一次重逢,欢喜之余,她都免不了感到茫然和失落。他早不是以往的青涩少年,他成了真正的男人,睿智冷静刚毅果敢。他全身都弥漫着迷人的男人味。
但他对她却是那么的疏离,那么的淡漠。
他即便回了府,也几乎不会去找她。每次都要她想尽法子,他仿似才会记得府里还有她这么一个人。她悲伤的发现,她的爷再也不需要她了。
男大当婚,眼巴巴看着他娶亲,她无能为力,心里苦不堪言。直到云夫人失足落水,她心里的恶魔在那一瞬间被激发出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强烈的嫉妒使得她根本容忍不了,有别的女子与他同床共枕朝夕相对。她才应该是他命定的女人。
老天爷不也是这样的旨意吗?是以才会帮着她,除去了他的两位夫人,她怎能辜负了上天的这一番美意!她潜伏着,轻易再除去另两位夫人。她们本就该死,不是吗?!
第四位夫人死后,爷消沉了很久,绝口不提再娶之事。任凭老夫人哭天抢地,亦然置若罔闻。整个晏府阴霾笼罩,愁云惨雾。
只有她觉出了生机,她的爷总归要回到她身边,因为这世间,惟有她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他,守着他。
怀上馨儿的时候,她整颗心被巨大的喜悦重重包裹。这是她和他的孩子,也是他第一个孩子。
尔后,更令她欢喜得几乎不能自持的美事接踵而至,老夫人提议让他纳她为妾。他没有拒绝,依言照办。
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妾,她却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人人都道她的爷克妻,那些贱人们再不敢想望进得晏家门。而她的爷显然心意已绝,不会再娶。
多么好!从此没有人会来与她争抢,再无人能抢走她的爷。
然她的喜悦并没能持续太久,很快,她便感到无尽的熟稔的寂寞。做了他的妾,比之从前一切照旧,没有不同。
爷依然只顾忙于生意,一年上头呆在府里的日子屈指可数。纵是回府也难得见上一面。
至于馨儿自出生不及吃上她一口奶,便由老夫人带去了怡园抚养。
她在漫长的时日里,无望的等待。
青春易逝,红颜易老,何况她原本就大他三岁。她常常神经质的照镜子,唯恐脸上添了皱纹。一遍遍问身边的丫头,她有没有变老?
当听说他要娶柳家千金时,她很难过!而当她看到爷对这位新夫人,全心全意的宠爱后,她的无望彻底变成了绝望。
他不肯再来她的小院,不愿意她侍寝。新夫人更是公然取消了她去霁枫居的请安。只有在怡园给老夫人问安时,她才能短暂的见一见他。
她看着他象换了一个人似,一扫往日的清冷面目,对新夫人轻怜蜜ˇ爱,呵护备至。她的心象插进了钢针,时时流着血,尖锐剧痛。
杀了新夫人的念头,日日在她心间叫嚣,已是势在必行!可她苦于找不到机会!他将她护得密不透风。她一直苦等着最佳时机,直待一击即中。
第78章 梅萍之殇(下)
作者有话要说: 好歹赶在了这一天~
bingo~谨遵承诺!三更!
hhhhh~日万了,日万了,哦也!
努力努力,加油奋进~~
气死惹。。记录下,初次发表时间是:2017-05-28 23:59:20
然后。。发现掉标点符号了。。。强迫症必须得改。。。。。。
心痛得无法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遵守了承诺啊!真的米有食言啊!!
她被取消了请安; 完全无法实时掌握霁枫居的动向。这让她无从下手,无从计划。
她琢磨了很久,选择了青娘作为突破口。
谢嬷嬷年岁大懂得识人; 她不敢冒险,恐接触多了惹得嬷嬷疑心;
映霞是少夫人的贴身丫鬟; 也不适宜。倘使问得多了,那婢女总有一天会告知她主子。少夫人一团孩气; 她不担心。她怕的是爷!
筛来选去; 她便看中了青娘。青娘是几位奶娘中最憨厚的一个,这样的人头脑简单,容易对人产生同情,也容易感恩。
她有意的接近青娘,与她套近乎。给青娘送了好些上等布料,那都是被抬作妾后; 爷赏的。她一直舍不得; 用得省; 是以还留了不少。
女为悦己者容,如今; 他连看她一眼; 都不愿意。她已没有了装扮的心思与热情。
她让青娘拿回去给孩子们; 置办身好衣裳。青娘自是不肯收,但架不过她的热诚,感恩戴德的收下。
如此几次后,不出所料; 青娘对她深信不疑感激不尽。她向青娘哭诉,少夫人不让她去请安,老夫人也取消了她的请安,主子爷更是要撵她出府。她难得见到馨儿,想得不得了。
作为一个同样有孩子的母亲,青娘对她思念孩子的心情,感同身受很是动容。经常在去怡园的路上,偷偷让她看上一眼。
只馨儿不与她亲,酷肖爷的容貌,也酷肖他的神情——冷淡。
那小小人,冷淡的样子与爷如出一辙。她也无谓,本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说想馨儿不过是要得到青娘的同情。
在连绵的阴雨天后,青娘这个蠢货急匆匆找到她,告知她,爷要带着少夫人和小小姐去下面庄子散心,这会因为外院管事来找,先去处理公事。交代她们在后山梅林等着。
青娘热心的让她赶快过去,可以看一看馨儿小姐。
她当即动了心思,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转着念头,想到了那个秘道,顺势改变了计划。但觉果然都是天意的安排。天助她也。
如果馨儿在夫人的眼皮底下消失,彻底消失!爷还会那般宠着她,爱着她么?
她对这位夫人的嫉恨,比之前几位夫人要深重得多。她很想看看,这位夫人失宠后的模样!
她嫉妒她的年轻,嫉妒她的美,嫉妒她得了爷的专宠,嫉妒她的一切。对新夫人疯狂的嫉妒,如万蚁蜇心,啃噬得她无一刻安宁。
她对青娘交代了一番,青娘起始不解,对她言道:“姨娘,你作甚要费这些周折?现在爷不在,你直接去看就成,少夫人人很好,她必不会难为你。”
她只道:“爷的脾气,你也晓得。爷不会欢喜,我去打扰夫人和馨儿。好青娘,你就按我说的做吧,我自有道理。”
青娘虽觉她说的不太妥,却终是听了她的。
她自秘道而至后山梅林,让青娘按她说的路线,间隔的悄悄往地上,扔她专门去厨房给那贪吃的蠢狗,备下的小肉粒。
诱它往秘道口走,馨儿随之跟了过来。在青娘的配合下,事情进行得极是顺利。
当青娘急赤白脸的来到她先前,与之说好的会合地点找她问询:“姨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你与我说的不一样啊!你究竟把馨儿小姐弄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爷和夫人都急成什么样了?晏府都快翻天了!”
她笑笑,若无其事哄骗道:“青娘,看把你急的!嗨,是我不好,我太想她了,一时没忍住就抱着她上山玩了会。你别急,她这会玩累了,正睡着呢,我这就带你去找她。”
她带着青娘往山头走,心底对自己的神机妙算很是满意,她告诉过青娘若有什么事,可以到这里来找她。
想着青娘当时不明就里,疑惑傻呆的表情,她嘴角逸出畅快的笑意。她知道青娘一定会来找她。青娘啊,马上就让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过来这里。
当刀子捅进那蠢妇的肚腹,她望着青娘惊恐的眼睛,在她耳边道:“你知道吗?这世间真的有人是被自己蠢死的!”
可是,为什么青娘没有死?为什么少夫人也没有死?!梅萍皱着眉,困惑而苦恼,是哪里出了问题?老天爷是怎么了?怎么就不帮她了?!
晏逸初对晏海递了个眼色,晏海秒懂~
带着映霞和奶娘出了林子,在林外等候。
“你是怎么知道秘道的?”晏逸初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