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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确是如此。”
“既然是这样,栩儿的人品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为何这般抗拒嫁给他?”
“……”
那冰块的人品?
呵呵,就一冰块!
见她垂着眸不说话,太后也不勉强,叹了口气,“能够嫁给栩儿的女人,必定会幸福的,哀家只想让你记住这句话。”
太后眼中透着几分怔忪与深邃,远处,温如言已经快步往这边回来。
太后从她的手中接过那个血凤镯子,“欢儿,这是哀家送你的见面礼,你可要好好保存。”
血色的玉镯中,一尾展翅欲翔的凤凰栩栩如生!
“太后送的东西,欢儿定当好好保存!”
“恩,回去吧。”
太后由温如言扶着,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一行人缓缓而去。
夏情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按着记忆中来时的路走,想要回到正和殿。
可这皇宫的地形实在是复杂,乱七八糟的岔路一大堆,她绕了半天,心烦意乱之际,一阵悠扬的箫声突然流泻而出,时而清脆如溪,时而高昂如海,带着蛊惑人心的音色与音调……
夏情欢觉得那萧声格外好听,似乎牵引着她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优美的曲调传到正和殿,高座上的景帝愣了愣,“这么晚了,也不知是谁在吹箫?”
“皇上,大概是宫里哪位娘娘吧……”
“是啊,这萧声吹得真是不错……”
殿中大多附和之声,唯有一个人,俊眉紧蹙,幽深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靡音萧!
传说这种箫声可以摄人心智,被控制的人只能被那箫声牵着鼻子走!
可他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起初还未发觉,细想之下才发现那音律与书上所记完全吻合!
那么今夜……这靡音萧想要控制的人是谁?
权墨栩呼吸微沉,脑中忽然划过一道白衣身影,凤眸倏地一眯,难道是她,夏情欢?
宴席结束,权墨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大步往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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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如神校愦犹於�
凤鸣宫。
摇曳的烛火中,映着一张高贵的脸,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却暗藏深邃的沉淀。
“太后,是您吗?”
风榻上的妇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栩儿,你来的比哀家想象中要快。”
这话说的,完全就是默认了他的问题。
权墨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您到底想干什么?”
“哀家也是为了你好啊!”太后轻叹了一口气,“哀家知道你不想争,可是哀家老了,护不了你多长时间……若是你能娶了平阳王的郡主,必是一份很大的助力!”
美人香将这华贵的内室熏得馥郁芬芳,良久的静谧之后,权墨栩上前两步,“太后,您一心向佛,这样牵扯一个无辜的人进来,不是有悖您一向的原则吗?”
太后突然笑了一声,“你以为哀家对她做了什么?”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摆摆手,一脸的疲倦,“罢了,她现在就在冰室,你去找她吧。”
权墨栩凤眸微微一敛,“多谢太后。”
星月都似被厚厚的云层掩盖,皇宫里,一片夜色。
……
夏情欢回神之后,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幽闭的空间内,没有烛火,只有几颗用以照明的夜明珠泛着森冷的幽光。四周的墙壁都是玄铁打造,而这间幽室之内,处处都是硕大的冰块,泛着丝丝冷意,直直地钻入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一时半会儿还好,可若长久地待在这里,一定会被冻成一根冰棍儿!
夏情欢眉毛微微拧起来,双手环抱着自己,要是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是完完全全的愚蠢了——刚才她分明是听到萧声才走到这个地方,而途中发生了什么,她竟一概不知!
现在仔细想想,当时她分明是没有意识,被萧声牵引来到这个鬼地方!
可……到底是谁要害她?
在宫外还能说是余侧妃,可这皇宫大内,那女人的手肯定没这么长啊!
按理说,她入宫也不过一时半会儿的,应该不至于与人结仇吧?
夏情欢想的头都大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身体倒是越来越冷,她哆嗦了一下,继续打量着这间幽室,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一个逃出生天的办法。
蓦然,门外传来一阵很细微的动静。
夏情欢眼神一亮,可旋即,她心里又暗暗一惊。
要是正好有人过来取冰也就算了,可要是害她的人来了,她该怎么办?
啊啊啊,难道这么短时间内,她又要死第二次?
夏情欢欲哭无泪的盯着门口,直到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如神校愦犹於怠�
“三,三三……三王爷?”
她张大嘴,震惊地看着来人。
不知为何,她就松了口气,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男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权墨栩大步朝着她走去,眉心紧锁,不答反问:“怎么样?”
“还好,还好!”夏情欢讪笑两声,又缩了缩脖子,真特么冷啊!
“起来,跟本王出去!”
可是和男人低沉的嗓音同时响起的,还有“砰”一声巨响!
第27章 本王让你过来!
夏情欢猛地瞪大眼睛,循声望去,看向那扇铁门……偌大的铁门再次合上!
她又收回视线,看着权墨栩,一脸呆滞地咽了口口水,“什,什么情况?”
权墨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冷峻的道:“冰室的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没有机关。”
“……”
他严肃的一句话,却把夏情欢雷了个外焦里嫩。
什么叫只能从外面打开?所以说……他们要继续待在这个冻得人瑟瑟发抖的鬼地方?
靠!
那这男人这么淡定是个毛状况?
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这里面冻成冰棍儿吗?
夏情欢眨了眨眼,犹豫着道:“三王爷,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打开那扇门?”
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说完又是一个哆嗦,可她的目光却自始至终紧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权墨栩原本紧拧着眉,听了夏情欢的话,他面无表情的回头,“你当本王是神?”
夏情欢一蔫儿,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却又被一阵凉意惊得弹了起来,连忙拍了拍屁股,整个人被冻的抖了三抖,“那……我们不会一直要在这儿等着,直到有人发现我们吧?”
权墨栩没有吭声,垂着眼帘,漆黑的凤眸中晕染了一片抹不开的深邃。
或许也不用一直待着,大概明早就会有人来了吧?
太后这招真是高明,卸下他的心防让他以为没事了可以来找人,却没想到还有后招。
看来这婚约,他是不从也得从了?
盯了半天都没见他说话,夏情欢以为他是记恨自己连累了他,连忙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这可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啊,俩人抱团取暖总比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来得好!
“抱歉啊三王爷,害你跟我一起待在这冰室……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权墨栩这才抬眸睇了她一眼,只见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鼻尖泛红,白皙的脸蛋更是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跟他道着歉。
如果一定要说谁害了谁,只怕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权墨栩眸色一闪,菲薄的唇微微抿起来,半响才道:“碰巧路过。”
“……”
鬼才相信!
可夏情欢也不好强求他说,反正现在他们俩都是受害者,所以排除了他是害她的凶手。她双手抱着自己一个人缩到旁边去,离这冰块远点儿说不定还暖和些。
“阿嚏……”
她吸了吸鼻子,奶奶滴,真是越来越冷了!
这样下去,她绝对撑不到有人过来,就得冻死在这儿!
权墨栩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他抿着唇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抬手脱了身上月白色的外袍,抖开,叠成两重铺在地上,兀自弯腰坐下。
“过来。”
“……”
夏情欢没动,缩在角落里,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这么冷的鬼地方,他竟然还把给衣服脱了,就为了有个坐的地方?
“本王让你过来!”
权墨栩眉心不耐的蹙起,冷着声音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第28章 王爷,为什么你身上这么烫?
夏情欢哼了一声,这男人凶巴巴的跟个冰块似的,她才不要过去,靠他越近肯定越冷!
可是下一秒她就改变了主意,因为男人的视线实在太冷,淬了冰渣子似的寒气阵阵,要是她再不过去,她真怀疑自己会直接被射成冰块……
夏情欢咬咬牙,一边慢悠悠挪到他身边,一边唾弃自己没骨气。
她可怜巴巴地站在他身旁,“干嘛?”
“坐下!”
又是一道不容置喙的声音。
夏情欢翻了个白眼,不坐白不坐!
外袍宽大,即便是叠成两重还是足够两个人坐,甚至两人的中间还隔着一道不大不小的距离。丝质的绸缎柔软舒适,的确是抵御了地面的坚硬。
夏情欢吸了口气,却又猛地被一阵严寒入侵,连忙蜷成一团,把脸埋在自己的膝弯中。
“阿嚏……”
这下子,她连打喷嚏的声音都有些闷闷的,显然是已经受了凉。
突然,她缩成一团的身躯被人强硬地扯过去,猛地撞入一个坚硬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龙涎香钻入鼻息,刹那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成咫尺!
夏情欢的耳朵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甚至还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不只是因为他的怀抱温暖抗寒,更是因为他竟然抱了她!
大冰块主动抱了她?
夏情欢觉得自己可能被冻傻了,以至于出现这样的幻觉!
权墨栩单手搂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按在怀里,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样子,无端觉得好笑。可是下一秒,当他的目光瞥见她手上的血凤镯,脸色却蓦然一变,晦暗的眸中掠过一丝深邃。
夏情欢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蹭一下蔓延到了耳后根,连呼吸都滞住了。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听到头上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别动。”
或许是贴近热源的感觉实在太好,以至于她的动作真的顿了顿。可……虽然在现代搂搂抱抱没什么事儿,但这是古代啊,他们这样真的好吗?
意识到这一点,夏情欢又不安的动了动。
“想冷死你就继续。”
男人低沉不耐的嗓音传来,夏情欢暗暗翻了个白眼,好话不会好好说么!
“王爷,为什么你身上这么烫?”
夏情欢一边问,一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反正已经抱了,也没必要再矫情。
权墨栩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模样,眸光幽暗莫测,“本王习的是纯阳内功心法。”
“这么厉害?”
她突然抬头,权墨栩云开一时不察,被她撞在了下颚上,眉心又倏地拧了起来。夏情欢就这么对上他漆黑的眸,讪笑两声,捂着脑袋也不敢喊疼。
羽睫忽闪着,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委屈的眼神直直地撞进权墨栩心里。
他阖了阖眼帘,没有发作。
“腕上的镯子哪来的?”他突然问道。
夏情欢听他这么问,便撩起袖子,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是一只血红的玉镯。
“太后给的啊。”她道,“怎么了?”
第29章 这女人睡觉的时候也不安分
权墨栩云开抿了抿唇,眉心几不可察的拧起来,“没什么。”
“……”
没什么你问什么!
良久,两人都没了声响。
也不知是这气氛太过幽静,还是男人的怀抱太过温暖,夏情欢竟就这么渐渐的睡了过去。
听到她细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权墨栩眉心微蹙,深邃莫测的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就这么垂着眼帘,细细打量着她。
夏情欢。
薄唇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男人脸上的神色深邃复杂。
你到底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张白净的带着密密麻麻红疹子的脸蛋上终于恢复一丝血色,或许是那怀抱实在温暖的缘故,她睡得很安稳,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层淡淡的阴影。
只不过……权墨栩发现这女人睡觉的时候似乎也不安分,小嘴一撇一撇的,迷迷糊糊。
粗粝的指腹缓缓滑过她的脸,权墨栩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阖上了眸。
……
夜,哪怕是皇宫也本该寂静无声,却因平阳王郡主失踪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侍卫宫人纷纷出动,打着灯笼,阵阵的脚步声响彻整个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