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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非逸的身体本来就虚弱,此刻更是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往后。他不动声色的扶住一旁的护栏,这才没有让自己显得太难看,掩饰住了自己的尴尬。
可是画惜太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异常……
“画惜!”
“你别叫我!”
那么多的尸体,所有人都是过去与她一同训练一直让着她的兄弟,她却只能看到他们冷冰冰的躺在那里,没有了呼吸,没有了生气。
画惜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在见到他的刹那全部崩坏,她想控制,可是控制不住。
她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她也知道各自为政的立场不同,可是她不是圣人,无法让自己不迁怒到他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他跟那些人做药物生意,他们也不会在京城如此猖獗!
于是她更加知道,他们之间那道沟坎有多深。
这些人只是她一同训练的朋友她尚且无法忍受,她害死的是他的母后,他要怎么忍受?
过去他做的所有折磨她的事,都是应该的。哪怕他要她的命,也是应该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无法面对他……
权非逸的喉结不断滚动,最终冷冷的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她讽刺的道:“你没有跟那个朱公子合谋,还是你没有参与那次事情?”
“我也是偶尔知道的。”
权非逸定定的看着她,“否则你以为,我会特地让你冒险,然后再自己冒险去救你吗?”
不,他不会的。
自己冒险也就罢了,可是她,他却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她去的——哪怕她恨他,他也会把她关在府里。只可惜那天赶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那里。
“我怎么可能知道……”
画惜听了他的话,心里已经开始松动。
可是脑子里无比的混乱,于是嘴上,仍是不肯松口。
第1680章 因为这里有她……
“或许,你是为了让我陷入现在这样两难的境地呢?”她像是抓到线索,“既然几个月前你就知道我在调查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为了让我欠你的,你才这么做。”
“呵……”
他冷冷一笑,为了让她欠他的?
难道她以为没发生过前两日的事,她就不欠他的吗?
从她亲手毁了他所有的幸福开始,她就欠他的,永远都还不清!
权非逸心里的火焰一点点旺盛的燃烧,他的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抽动,表情突然诡异的变化了一下,手指按着自己的头部,脸色十分难看。
画惜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察觉到她的变化,她神色也是一紧。
“权非逸,你怎么了?”
她控制不住的伸手扶他,紧张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毒性又在扩散?”
男人抬眸瞥她一眼,呼吸越来越重,“你管我?”他冷笑着道,“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我什么时候巴不得你死了!”
“你不想让我管你,就是想让我死。”
“……”
她气得无言以对,不想让他管就是要他死?
“你什么特殊癖好,不让你管就是要你死,那世上这么多的人,你得死了多少次?”
又或者,他就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才会铤而走险?
画惜脑袋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男人便冷冷的嗤笑道:“你以为本王愿意管其他人?”
除了她,旁人他才懒得管!
他的身体无力的靠在她怀里,画惜几乎要支撑不住他的重量,她心里又紧张又气愤,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激动怒意,“你明知道自己现在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出来随便走动?早朝不得不去,可是这里呢?难道你就非来不可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你又错了。”
早朝是可以不去的,这里,才是不得不来的。因为这里有她……
画惜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我哪里错了?”
他不答反道:“画惜,跟本王回去,四王府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欠本王的,绝对不能又这么简单的一干二净。就算上次你救了连玉可以,现在也不可以了……”
眼皮止不住的要阖上,可是他强撑着,怕她就这样从他眼前消失。
画惜不答应,倔强的看着他,他也就一直这么看着她。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凝结的俱是丝毫不让的执拗。
权非逸总是在想,如果他们之间不是他一直死死的抓住,或许早就不存在任何的交集。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这几个月没有她的生活,只靠着和她之间的回忆过活,不管是好的坏的,全部都是她……
如果没有她,或许他往后的生活就是一片死寂。
“我带你进去休息,给你找大夫!”
“不……”
男人固执的摇头,有气无力的道:“送我回四王府。”
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蹭的一声崩断,他头疼不已,玄色的眼眸逐渐朝着赤色发展……
第1681章 不准她离开四王府半步
画惜看的一震,“权非逸……”
她惊呼,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眸又重新变成墨色的模样,她不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我送你回四王府!”他身上的毒,一定有问题!
可是画惜不解的是,她昨天明明也有些不舒服,为何现在已经好的这么完全?难道那毒在她的身上,就没有起到像他这样的作用?或者只是他身体太差,所以才会如此?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他送回四王府。
早晨的离开,似乎成了一个笑话,用尽力气还是回到这个地方。
画惜站在门口,心思百转千回。
“王爷——!”
正好芜星从里面出来,看到画惜扶着他站在门口,赶紧出来迎。
权非逸一直撑着没有陷入昏迷,可他现在的力气几乎都已经压在她身上,这样的虚弱让他无比厌恶自己,因为只要她一松开,他就再也抓不住她。
“芜星。”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虽然毒性未解,可是明明刚才还能出去上朝,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他狠狠的看向画惜,又是这个女人!只要王爷跟她在一起,就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你又对王爷做了什么?”
“这句话,该问你们王爷,他刚才又去玉宇琼楼干什么?”画惜鲜少与他争辩,实在是今日心情的不好,闻言便冷笑着讽刺道:“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就不能管住他让他别出门?”
“你……”
芜星说不过她,气得脸都绿了。
权非逸被她损成这样,可是心里,竟莫名有些好笑。
她从前就是这样,要么不说,一旦说了就会刺的对方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的她,竟让他的记忆陷入某种悠远的回忆之中……
“芜星。”男人淡淡的启唇,嗓音低哑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让她留在四王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离开四王府半步。”
画惜,“……”
她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可是男人说完这句话,仿佛卸下心头重担,再也支撑不住的昏迷。
芜星连忙将人接住,画惜说:“我去找大夫。”
“不用!”
芜星阻拦她,眼底分明是不信任的冷芒,“王爷说了,除非他有命令,否则你不能离开。”
“我若是想走,你以为你能拦得住?”
“所以你是在警告我,应该派人时时刻刻盯着你,一旦有情况就对你动手?”
“……”
哼。
画惜冷笑,甩手就往四王府走了进去。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他,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回来的。
可是她现在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点就会爆炸,路上遇到连玉,看到她回来明显的不满。
“你都走了还回来?”连玉不可置信的道。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画惜讥诮一笑,“我能怎么办呢?”她眯着眼睛笑意清冷,“你的表哥拖着那样的残躯也要把我带回来,身为普通百姓,我实在是无力反抗。不如——你去劝劝他?”
连玉脸上又是一阵调色盘的颜色。
第1682章
她在炫耀,没错,就是在炫耀!
“表哥只是一时被你这个……”
连玉想说她是狐狸精,可又不敢直接说,生怕被人听了去。
画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轻声一笑,“我这个什么?”
“你这个狐狸精!”连玉终于还是忍不住,“他只是一时被你迷住,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只要过了这阵子的新鲜劲儿,只要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绝对不会再被你所骗!”
“可惜,我的真面目他早就看清楚了。”
她所做的让他厌恶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这种时候,画惜突然觉得连玉有些可怜,他还以为她的表格有多纯情多不谙世事呢?哪怕他们以后会成亲,可现在还是当着她的面带着自己登堂入室,甚至一次次的在她面前做。
那种事情,怕是个女人都不能忍受。
“好了,我没空与你纠缠。”画惜笑眼睨着她,“连小姐,你表哥还在等我。”
连玉,“……”
她恨恨的看着画惜袅袅远去的背影,气得指甲都在掌心崩断了一根。
这个女人,该死!
画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竟然会跟连玉这么说话。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已经不止一次的上演,而她现在做的分明是从前自己最讨厌的行为。
呵。
似乎是因为连玉得罪了她,可是她连证据也没有,或许下毒事件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心里嫉妒,嫉妒的快要发疯……
画惜闭了闭眼睛,回到权非逸的房间。大夫的诊断中,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就连身上的毒性也并不重要,除了扩散的比较快,根本没有其他问题。
可是画惜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姑娘,这个草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王爷身上的毒解了,想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谢谢大夫。”画惜原想把人送出去,可是芜星拦住她,不让她走。
画惜只好继续待在权非逸的房里,一直等着他醒来。
每次毒发的时候确实难受,全身都仿佛无法控制一般,可是好了以后就像是瞬间解除毒性,完全没有任何后遗症。这样的症状也曾让权非逸觉得很诡异,可是他醒来听说自己的毒已经解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
当他看到画惜站在桌边倒水,悬着的心,顿时微微的放下。
“画惜。”
听到身后的声音,画惜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拿着茶杯转身朝他走过去。
“你醒了。”她扬了扬手里的茶杯,“要喝点水吗?”
权非逸定定的看着她,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画惜便弯腰去扶他起来,其实他现在没有任何的不适,也没有需要扶的必要,可是她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他却也没有制止。
“拿着。”画惜递给他。
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垂下的眼眸,“本王的手没有力气,不能喝。”
第1683章
他面不改色,看不出任何说谎的成分。所以哪怕画惜不太情愿,还是把茶杯送到他嘴边。
“大夫说你已经没事了,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看看?”
“既然大夫都没事,太医又能看出什么?”男人淡淡的掀眸瞥了她一眼。
画惜一噎,旋即收回手,淡淡道:“身体是你自己的,既然你觉得无所谓,那就无所谓。”
权非逸不满的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我喝完了?”
“你刚醒来,不能喝的太多!”
“画惜,你这是公报私仇!”
“……”
分明就是他自己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刚才都已经停下了,她现在刚拿走,他又说不是?
画惜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的幼稚举动,清冷的道:“你跟芜星说,在你醒来之前我不能走,所以我现在连点人身自由也没有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取消这句话?”
“除非你答应,走了还会回来。”
他的话,几乎是赤果果的挽留,要她留在四王府这个地方吗?
可是曾经,她也留下过一次,哪怕是再多的伤害她也受着忍着,最终换来的又是什么?
她不想再一次以那样难看的方式离开这里,不想他再赶她一次。
“如果我不答应,难不成你还想囚我一辈子?”
“并无不可。”
“……”
如果是过去,他说这样的话或许她还会觉得高兴,可是现在只有浓浓的讽刺。
画惜挽唇浅笑,眉梢眼角都被嘲弄,“四王爷,你忘了你还有个待嫁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