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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正要说点什么,权非逸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皇上请放心,臣弟既然敢让您移驾,自然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好,呈上你的证据。”
太后的脸色微白了一下。
权非逸转身吩咐,“来人,带人证!”
等待的时间最为漫长,不只是对于夏情欢来说,更是对于太后。
安静的院子里,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权非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嘴角冷冷的勾起,不咸不淡的嗓音像是讽刺,却更像是陈述事实,“太后可还记得,当年与帝妃一同进宫之前,你二人可是关系很好的姐妹?”
权墨栩一惊,“母后……”
这件事,她从未与他提起过!
太后不自然的别开视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何必提起?”
“到底是不重要,还是太后心虚,所以不敢提起?”
太后登时一怒,“四王爷,注意你的措辞!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哀家做了什么!”
“是,臣知罪。”
权非逸缓缓低头,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丝毫未散。
他解释道:“皇上,当年在湘西那边,您的生母帝妃与如今这位太后娘娘,可是亲如姐妹。只不过进宫以后,皇上独宠帝妃的架势,或许让人感觉到了背叛……”
第1029章 是不是很心慌?
权墨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母后,果真如此吗?”
太后的脸都气青了,“哀家与你生母确实曾关系友好,后来也是因为进宫以后不方便时常走动,以免招来祸患,这才渐渐的淡了关系,并非四王爷所说的那样!”
她一边抵赖,一边却不由狠狠瞪了权非逸一眼。
知道这些事的人几乎都快死绝了,为什么还会在如今再度被揪起?
“太后果然沉得住气,只是不知——敢不敢与当年帝妃宫里的人当面对质?”
他说着,刚才被他吩咐带人证的侍卫,再次出现。
身后还带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
太后看到那人,顿时慌了神,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痕迹!
“是不是觉得奇怪,明明已经被你杀掉的人,为什么会再次出现?”权非逸讽刺的道,“说来也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年你派去杀她的侍卫,正好与她有些渊源,放过了她。”
老嬷嬷走到她面前,面露讽刺的笑,“太后娘娘,是不是很心慌?”
“当年你指使我撺掇皇后一事,可还有印象?”
“你给哀家闭嘴!”
“是,我本来是应该闭嘴的,拿了钱我就会闭嘴的!可惜啊,你想杀我却又没能杀了我!正好我的丈夫如今死了,我也不怕你了,反正我无牵无挂,倒不如将当年之事全都说出来!”
从她进来开始,权墨栩就冷冷盯着她,狭长的凤眸凌厉森冷。
“说!”
“皇上,当年是我为了一己私欲对不起娘娘!”她转过身,神色突然变得无比哀伤。
“娘娘对宫里的奴才都很好,皇上对她也好……可惜在皇宫里,这样的好终究是不容于人,很快便招来各种明枪暗箭,哪怕皇上护着她,也终究护不住——其实当日娘娘被冤yin乱宫闱一事,表面上虽是先皇后指使,可实际上,分明就是这位太后在背后主导了一切!”
太后重重吸了口气,“哪里来的刁民,来人!给哀家把她带下去,将她凌迟处死!”
“太后,您这就慌了?别忘了,是你指使我撺掇皇后做出这样的事,我之所以会跟皇后里应外合,完全就是因为你!甚至最后帝王的死……表面上是皇后所为,可实际上,不也是您买通了她身边的奴才,一直在她耳边劝她——斩草除根吗?”
“一派胡言,你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太后啊,你确实是当年那场宫斗中最大的赢家。不管是皇后还是帝妃,一个被你害死,一个做了你的替罪羊——不,或许该说刽子手,毕竟,她确实不无辜!可是……若非你今日还对皇上心存歹念,想要加害他和娘娘,四王爷又怎会找到我头上来?”
虽只是老嬷嬷的一家之言,可是看着太后气急败坏的反应,权墨栩的心却一寸寸凉下来。
“母后。”
太后呼吸一滞,“皇上,你想说什么?”
她突然诡异的笑了笑,紧接着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金色的拳头大小的炉鼎。
见状,权墨栩神色狠狠一变!
第1030章 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拿了样东西出来,可是众人都分明发现,帝王脸色大变!
“权墨栩。”
夏情欢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用力拽了下他的手指,才让他稍稍回神,“欢儿,别担心。”
老嬷嬷怕事情有变,立刻又对着太后指责道:“你造了这么多的孽,都是因为你贪心!帝妃待你这么好,你却因为自己的嫉妒疏远她、甚至设计陷害她,可到头来你还是什么都没得到,除了贤妃之位和如今的太后之位,除了这深宫牢笼,你还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她呵呵的笑着,笑声愈发扭曲而诡异,“哀家得到了她的儿子啊!”
她想要那个男人的爱,可惜求而不得。
“明明我们是一起进宫的,凭什么先皇这么爱她啊……哀家有哪里比她差吗?她还说有什么好东西都和哀家一同分享,可是哀家只求她把那个男人分哀家一半,她也不肯……”
这算什么姐妹啊?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己也不要其他的,只是要那个男人而已,为什么她不答应?
既然如此,还假惺惺的装什么姐妹情深?
老嬷嬷又惊又怒,“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了?”
“承认?哀家只承认自己嫉妒她,可是别的事情,你有证据吗?”
“你……”
老嬷嬷气急败坏。
权非逸冷笑,“来人,带灵山派掌门进来!”
这下子,太后才是真的慌了神。
那位掌门一进来就朝她冲过来,“对不起,太后,真的对不起!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灵山派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如果我不答应他们过来作证,他们真的会斩草除根,一个不留的!”
太后额角抽搐,狠狠推开他,“你给哀家滚!”
“对不起……”
“萧掌门,你也不用对不起了,太后她不领情!你直接将去年那件事的真相告诉皇上吧!”
权墨栩低垂着眉眼,神色沉冷压抑,菲薄的唇冷冷抿成一条直线。
其实,他已经心里有数。
哪怕他们什么都不说,也不管有没有证据,他的心里都有数了。
因为刚才那个金色的炉鼎,根本就是……
萧掌门突然响起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回皇上,去年绑架温如絮的,就是我们灵山派的人!太后当日的说法是,不要您的命,只要您生不如死,所以……草民自愿领罪,求皇上开恩,放过灵山派那些不知情的弟子,不要赶尽杀绝!”
“萧绝,你给我闭嘴!你当日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这个骗子!”
“对不起,婉儿……”
婉儿,是当今太后的闺名。
太后微微一震,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可是这么看下来,才发现所有人都站在她的敌对面。
“呵……”
她冷冷一笑,目光直直的盯着帝王,“事到如今,不管你们有没有证据,哀家也不做什么辩解了。反正,本来就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所有的事都是哀家做的,那又如何?”
第1031章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孤独
那又如何?
所有人都在为她的狂妄震惊。
权非逸甚至准备了很多证据,除了这两个关键证人以外,还有一些让她无从抵赖的物证!
可是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这是他事先没有料到的。
唯独权墨栩,沉默的看着她。
许久,才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太后僵硬的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哀家刚才就已经说了啊,要怪就怪你的那个娘!是她抢走了哀家的一切,抢走了哀家最爱的男人……虽然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都以为哀家无心、无欲无求,可是女人怎么可能无欲无求呢?”
“当初弄死她以后,哀家本想好好的对你,只要你父皇能好好的对我……可他还是惦记你娘,你让我怎么办呢?我只能……让你陪着我一起痛苦,活着痛苦!谁让你是她的儿子呢!”
死了好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活着痛苦。
权墨栩沉痛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太后这也说,还是觉得心痛而可笑。
“为了一个从来没有爱过你的男人,值得吗?”夏情欢轻轻的哑声问道。
“呵,他不爱我,所以我没有别的事情能做,只能去恨这个世界啊……像你这样的女人肯定是不会懂的,不过我想,温如絮、还有那些所有的爱过皇上的女人,大概都会懂吧……”
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有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
这一切,夏情欢全部都得到了。
她不得不承认,权墨栩比他的父皇强,哪怕是与天下为敌,也尽他所能给这个女人安宁。
夏情欢心口一颤,“所以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你的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哀家只是想报复她!报复她的儿子!”
因为太嫉妒了,太痛苦了,所以想让全世界都陪着她痛苦!
她侧目看向权墨栩,癫狂的笑出来,“去年绝情崖上那件事,你伤心欲绝了是不是?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你最爱的女人,应该是很痛苦的吧?哀家就知道,你会难以抉择,因为哀家太了解你了。只是没想到,效果似乎比哀家想象的更好……”
权墨栩的心脏猛地就漏了一拍,“看着朕难过,你也会觉得开心?”
“是啊,可能是吧……”
“那么先太后呢,她又怎么碍着你了?就因为朕和她关系最好,所以你要她死?”
“差不多,哀家只是看不惯她总帮着你们,总撮合你们……或者,会破坏哀家的计划。”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恨不得让所有他身边的人都死光。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孤独。
代替他的母亲,陪着她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痛苦一辈子。
“你大概不知道吧……就连那会儿黎月死后诬陷夏情欢,也不是先皇后做的,而是哀家。只可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皇后,呵,哈哈哈……那是哀家故意留下的证据,你们都太蠢了!”
权非逸冷冷抿着唇,难怪那时候母后不承认——不管二哥怎么问,母后都不肯承认。
原来真的是他们误会了。
“你简直就是变态!”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夏情欢突然甩开权墨栩的手,大步走到她面前。
“啪”一个巴掌,就这么落了下去!
第1032章 朕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的!
夏情欢几乎是怒急攻心,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足够冷静的对待所有人,哪怕是对温如絮,她也没有那么大的火气。可是这个女人,却真的恶心的令人发指!
今日之前,她从未想过,先前这么多这么多的事,竟全是太后一个人搞出来的!
枉她还一直想着要和这个伪善的女人修补关系,原来到头来,他们全都着了道了!
权墨栩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伪装了这么多年,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还以如此端庄大度的姿态在这后宫之中走到最高的位置,甚至和如此厌恶的人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
“你敢打我?”
明明是很生气的一句问话,太后却说的格外平静。
夏情欢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打你怎么了,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也没什么不敢的!”
“好啊……”
她笑靥温柔,“反正,黄泉路上有那孩子陪我走,也不算孤单了……”
夏情欢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身旁蓦地就多了个人,权墨栩牢牢抓住她的手。
与此同时,冰冷的嗓音对着太后道:“把母蛊给交出来!”
“交出来?”太后挑眉,“你觉得我做了这么多,还在乎多这一条罪名?”
“朕饶你不死,把母蛊交出来!”
夏情欢听的心惊胆战,细细回想了太后刚才的话,总算是联系起了所有的情况。
“权墨栩,她说的孩子……是饭团?”
“欢儿……”
权墨栩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话,眉心狠狠拧成一个结,冷冽的目光重新落在太后身上,“朕再说最后一次,交出来,饶你不死!”
“可是刚才你们来的时候,哀家就已经把母蛊弄死了啊……”
话音未落,就伸出手,在他们面前展露了那只金色炉鼎。
里面的蛊虫……已绝!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