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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心一下子蹙得更深,“你先回去,朕还有点事要办。”
“是,奴才遵旨。”
夏情欢攥了攥手心,旋即松开,然后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唤作阿煦的女子才缓缓开口,目光幽深的看着夏情欢远去的背影。
“皇上,那是皇后娘娘吧?”
“恩。”
“娘娘生的真是漂亮,和传闻中的一样。”
“你常年在山上,对外面的事倒是了解的清楚。”
阿煦咬了咬唇,“闲来无事罢了。外面的事情柳儿都会跟说说的,她怕我一个人闷坏了。”
“那就随朕下山。”
“不……”
她睫毛一颤,明明是薄纱覆面,却明显可以看出她的脸色白了几分。
手指不自觉的捂着自己的脸,往后退了两步,“皇上,凡尘俗事听听就够了,我不想看。”
刚才也正是因为权墨栩让她下山,她才会说那一句别管她,才会被夏情欢听到。
“皇上,您如今已贵为天子……恭喜您,这么多年终于达成了夙愿。”
阿煦笑了笑,“快去追娘娘吧,山路崎岖,可能会有危险。”
第831章 朕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夏情欢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可山中气候莫辨,突然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猝不及防。
泥路突然就湿了,原本就带着晨露有些滑的地面,变得更加难走。
尤其是她现在还是往上爬。
夏情欢拔了根狗尾巴草,在原地小步小步的慢慢往上,生怕自己摔了,那就太不值当了。
哼!为了这种事,确实不值当!
她暗暗在心里把某个男人骂了一通,要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来了!枉她还担心他出事,巴巴跑过来,结果人家就给她秀一脸的恩爱!
混蛋,混蛋权墨栩!
手里的狗尾巴草被她往随手一甩,正在后面追上来的男人,险些被她砸到。
幸好他及时闪身避过。
“小欢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身后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倒是不再像刚才那般,带着几分冷意。
夏情欢脚步一顿,凉凉的笑道:“不是皇上自己说的吗,您还有事要办,让奴才先回去?”
“现在朕可没让你走,停下!”
“……”
她继续走,不理他。
男人皱了皱眉,一边大步追上去,一边沉声道:“朕现在让你停下来!”
“……”
呵呵呵,他还真把她当小太监了?他说走她就得走,他说停她就得挺?
于是夏情欢依旧不理他,反而,走的更加的快。
雨丝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寒凉了空气,大多的水珠都砸在帽子上,剩下的部分从帽檐下飘到脸蛋上,湿湿润润的一片,她伸手一摸,脸上尽是凉意。
脚下的路更滑了,她一时没注意,身子就蓦然往前歪了一下。
幸好她现在也是个会武功的人,立刻又强行将自己扭回来,这才没有摔跤。
“欢儿!”
权墨栩被她歪歪扭扭的那一下吓到,脸色顿时难看不少,沉声唤出她的名字。
只是唯一的区别是,这次也没等她开口,他就大步流星的朝她走过去。到了她身旁,更是不由分说的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权墨栩!”夏情欢尖叫着反抗。
“别闹,这里路不好走,朕抱你回去。”他不容置喙的道。
“你一个皇帝,抱着个太监走回去,你确定没问题?人家看到了只怕说你养禁/脔。”
“朕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我在乎!”她怒目而视。
“快到的时候放你下来,不会被人看见。”
男人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的地面,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怒气,似乎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应对自如,单纯的把她当做一个任性闹脾气的孩子,惯着她。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那些,她只怕感动的无以复加!就跟以往的每一天那样,无比感动!
夏情欢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平静下来。
“你刚才抱的那姑娘是谁?”
“从前认识的人。”
“……”
想吵架是吧?她当然知道他们是从前就认识的,总不至于一见钟情吧?!
正是因为不想误会他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才会这么问,可他竟然给她这么个答案!
第832章 真如她所言的那般——老相好?
夏情欢脸色淡了几分,“从前认识的人——莫不是你的老相好?”
语气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权墨栩淡淡的睨她一眼,也不像以往那样对她笑,目光很淡,还掺杂了讳莫如深的深邃。
“欢儿,只是认识而已,不是老相好。”
“只是认识你就抱她?”
夏情欢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眉毛紧紧拧起来,她知道继续问下去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说不定还会跟他吵起来,因为他现在的脸色就很不对劲——见过那个女人之后,就不对劲!
“不是朕抱她,是她突然扑过来。而且——她也不是要抱朕,只是被你吓到了。”
“……”
这叫什么话——被她吓到了?
她长得是有多恐怖?!
夏情欢气笑了,自从上回那个武安侯的女儿莫名其妙扑到他身上之后,他就答应她往后不会再让别的女人“不小心”磕到他身上,可是刚才那个女人扑过去的时候,他却非但当时没有躲,就连事后也没有把人推开,还拍人家肩膀安慰人家!
这也叫没事?
多熟的老熟人啊!
“权墨栩,她是有多柔弱多胆小啊,就被我吓到了?”
男人眸光微微一凝,狭长的凤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晦色。
旋即淡淡的开口,“她一直住在山上,常年不见人,所以看到外人难免会吓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声音似乎又低了几分,还染上淡淡的哑涩。
“我是外人,所以你是内人,非但不会吓到她,还能给她安慰?”
“夏情欢!”
“算了。”
不问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他们之间横生事端的事情已经太多,所以很多事她都已经看开了,对于他走哪儿都能招惹烂桃花的事她虽然不敢说自己毫不介意,但是肯定能释然——不论是对彩衣还是沐优漪。
可是这个女子,大抵是哪里不一样的。
因为他可以毫不避讳的提起彩衣和沐优漪,也不给她们丝毫的好脸色,可是这个……或许真的如她所言的那般——老相好?
可是,为什么她会独自住在山上?
今日之前,这个男人好像也没特地来这里见过她。
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谁也没有吭声。
快到地方的时候,夏情欢远远的仍是看到那小和尚,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是在那儿扫地。
她立刻碰了权墨栩一下,“放我下来,那里有人。”
权墨栩见她主动开口,脸色也好看了很多,恩了一声,缓缓将她从怀里放出来。
方才身体紧贴时的温暖,似乎在互相松手的这一刻,全部被寒风吹得消失殆尽……
凉意侵袭,夏情欢猛地哆嗦了一下,正要走过去,权墨栩眉心一蹙,又重新将她抱起来。
夏情欢神经一绷,“你干什么?”
没听到她说那里有人?
抱着个小太监走过去,他是真的怕他自己名声太好是不是?
“朕说了不在意,至于你——就算被看到了,也没人会知道你是谁。”
“……”
第833章 可是我没咬你!
好像确实——就算被人看到了,他们最多以为当今帝王与身边的小太监搞不清楚,可她这个皇后娘娘,还应该在宫里才是,跟这件事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夏情欢懒得再想,既然没什么坏处,她也乐得休息。
这两天实在是累坏了,安安静静的趴在男人怀里,动也不动。
刚才逐渐消退的温暖触感,似乎在他重新抱起的那刹那,又渐渐的回温。
真是奇怪。
所以不管怎么样,无论如何也不能松开是吗?
曾得到过温暖的人,毫无疑问,就该是不想再独自回到寒冷的世界……
权墨栩走的很满,也很稳,抱着她朝着他们住的那间房的方向走过去。
庆喜在门口见了他们,“哎哟”一声,立刻匆匆的赶过来。
“皇上,娘娘这是……这是怎么了?”他以为夏情欢是出了事,所以才需要被抱着。
“没什么,她累了。”
夏情欢哼了声,“公公,你可别听皇上胡说,我才不累呢,是皇上他突然想锻炼身体了。”
权墨栩淡淡的瞥她一眼,眼底隐隐流出几分笑意,“确实,举着这样的分量,算是锻炼。”
“……”
变着法儿说她重?
夏情欢一狠心,在他背后狠狠掐了一下。
庆喜看到帝王的脸色突变,又是大惊。
“皇上,那您……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刚刚还笑着呢,突然脸就青了,这是为何?
夏情欢始终保持微笑脸,只是嘴角弧度却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男人盯着她,薄唇吐出冷笑,“刚才有只虫子飞过去,咬了朕一口。”
“虫子?”庆喜不明所以,皱着眉头关切的道,“在哪里?奴才这就打死这该死的东西!”
可是他好不容易表个忠心,却被男人冷冷剜了一眼。
“用不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即可!”
“……”
哈?所以被虫子咬了一口,就该咬回去?
庆喜一脸懵逼,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帝王抱着皇后消失在他面前,进了屋子。
房门被男人的脚踹上的瞬间,夏情欢就预感到了不妙,明明很紧张,还梗着脖子跟他横。
“你,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咬回来!”
“……可是我没咬你!”
夏情欢憋屈的瞪他,她刚才只是掐了他一下!
权墨栩目光凉飕飕的,薄唇微启,淡淡道,“可是朕刚才与庆喜说,是虫子咬了朕一口。”
“……”
这两者根本没有关系好不好?他说的又不是她做的!
可是男人根本不给她反驳和反抗的机会,将她往怀里一按,只差一点就要咬下去。夏情欢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他菲薄温柔的唇,贴在她颈间的肌肤上!
滚烫的呼吸,在她皮肤上激起阵阵颤栗,甚至连她的心和声音都在打颤儿。
“你别……”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心,却蓦然被什么东西磕到。
话音也戛然而止。
撤回手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了那根红绳,“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落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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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她爱的人在这里
两人的动作俱是一顿。
循声望去,地上,赫然躺着一枚碧白无暇的玉佩,上面镶嵌着繁复堆砌的花纹雕凿!
那是——昨日他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的玉佩?
夏情欢目光微深,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弯腰将玉佩捡起来,然后重新塞回怀里。
方才还暧昧滚烫的空气,刹那间就冷了下来。
权墨栩大概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很快又将目光移回她的身上。
“是不是起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恩。”
她点头,其实她已经吃过了,在她出去之前。
只不过现在要是摇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权墨栩让庆喜去传膳,斋菜都上来了,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甚至平静的聊了几句。
可是这样的平静下,却仿佛掩盖着更深层的暗流涌动。
皇宫的一行人吗,又在龙腾寺停留了一天的时间,到第二天上午出发回宫。
这期间,权墨栩没有再去过那座山上。
……
回到宫里以后,一切都显得平静的若无其事,就像是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拓跋盛再度进宫觐见,宣布的却不是要把彩衣带回西夏的事情,而是西夏与彩衣再无干系,所以他这个过去式的兄长,也不会再管彩衣的事!
“事到如今,本王只想替她做最后一件事!”拓跋盛道。
“求情,让她留在东临?”
思来想去,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了。
权墨栩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彩衣就算是过去的夏情欢,也没有道理留在东临——根本不能去平阳王府认祖归宗,还不如直接回西夏去继续当这个公主,起码衣食无忧。
除非,她真的太孝顺,太不愿意离开她的父王母妃。
拓跋盛见他猜到,也没有丝毫隐瞒,“不错。”
他点点头,“望陛下能够答应。这是本王作为一个兄长,唯一能替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拓跋王子可知,她是为何要留下?”
“她说,她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