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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晨提醒,周阳想起来,基建队今天发的二两红薯干还没交给奶奶,在自己裤兜里揣着呢,提醒弟弟拿出来吃了:“……再给小霞留两块,明天给她,嘱咐她偷偷吃,被让别人看见。”
“我不吃,你自己都吃了!”周晨的火蹭一下窜了起来,“别给她留,啥用没有,囡囡被扔出去她就在旁边看着,一声都不吱!”
“她才七岁,能知道啥……再说她也拦不住,你看今天咱奶那劲头儿,咱俩都强支巴(应付)住。”
“不能干别地不能去给咱俩报个信儿啊?人刘二婶家的二狗才六岁,就知道看见奶要扔囡囡赶紧跑队里找我。囡囡是她亲妹妹,她咋就能在那干看着一点儿不着急?”
周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几近是呢喃地道:“小霞从小在奶那炕长大,跟咱们不亲……”
“那不是没盖房子时咱家那铺炕睡不下吗,也没人让她去,是她自己个跟老姑屁股后面非要去那炕睡,她要不去,你去我去不都一样?”周晨收拾好钻进被窝,把妹妹楼进怀里盖严实了,“再说了,也就晚上在奶那炕睡一觉,白天还不是咱妈管着她,吃穿哪样亏待她了?”
周阳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晨在被窝里轻轻地给周晚晚揉着肚子,兄弟二人不再聊天,很快睡着。
黑暗中周晚晚睁开眼睛,确认大哥、二哥已经睡熟,将手中藏着的兄妹三人的头发放入空间,意识也跟着进去。先用头发上携带的人体信息给三人做了一个全面身体评估,结果很快出来,看得周晚晚眼眶发红。严重的营养不良,发育滞后,每一样生理指数都不达标,每一种营养物质和微量元素都缺乏。
根据空间给出的治疗方案,每天吃为三人量身定制的药物,加上每日饮用灵泉水,再辅以一滴灵液(灵液的功能太过强大,每年一滴足以,再多人体吸收不了,只能浪费。),周阳和周晨的身体要七天时间能恢复到完全健康水平,十天达到同龄人的强壮标准,以后每日饮用灵泉水,每年喝一滴灵液,再经常吃空间里的食物,寿命能达到120-150岁,同时,他们的身体能抵御地球上任何病毒和有毒物质的入侵。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调理好身体以后周阳和周晨能不生病、不中毒地活到一百二十岁以上。
至于周晚晚自己,先天不足和后天严重的营养不良已经彻底损坏了她的身体,而且她现在的灵魂和身体不能达到完全契合,一生中会有很多变量存在。她的身体和哥哥们一样用药物+灵泉水+灵液的调理方案,她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达到健康水平,至于强壮,永远达不到。一生都用灵泉水和灵液滋养,她也只能活到八十岁左右,而且不能保证不生病。
按现在的身体状况,周晚晚前世如果没有灵泉水的调理,只能活到三十岁,而且后几年还是卧床状态。
周晚晚很快拿到了为三人量身定制的药物,按照周晚晚的设置,药物做成无色无味入口即化的胶囊,并在胶囊外加了DNA锁,只有治疗目标放入口中,接触了他的DNA才会瞬间融化,否则任何人都打不开外面的胶囊,更不能接触里面的药物。想了想,周晚晚又制作了一份入水即溶的药物。毕竟她现在还是个行动不便的小婴儿,万一找不到机会把药物塞进哥哥们的嘴里,放入水里给他们喝掉也是可以的。
接着周晚晚又开始为以后的生活做准备。现在是1961年的冬天,正是建国初那场人人谈之色变的自然灾害的最后一年,无论是现在还是在以后的十几年里,食物都是重之又重的东西。
虽然经过几十年的积累,空间的各项物资储备供应整个国家使用几年都没有问题,周晚晚还是在空间种植了很大面积的当时东北最为常见的粮食作物,牧业区养殖了大量的东北家养和野生的各种动物。好在空间完成升级,种、收、储存都可以自动完成,周晚晚只用意识设置一下种植和养殖的种类和数量就可以。
第四章 周家
更新时间2015…6…12 21:30:32 字数:3134
忙完这些,周晚晚闪出空间,听了一下周阳和周晨都打着香甜的小呼噜,确认他们睡得很熟后,她用意识从空间取出一个抱枕,大小形状和触感都与自己的小身体完全一样,让它代替自己给周晨抱着,身体进入空间。
先给自己吃了药,喝了灵泉水和灵液,又冲了一奶瓶富含各种营养物质的奶粉喝掉。是的,奶瓶,周晚晚捧着奶瓶一脸黑线地吸着奶嘴,因为营养不良,她十一个月还没长牙,只能吸奶嘴……
虽然空间的药物和灵泉水、灵液能提供身体生长和平日所需的所有物质,但是却不能让人拥有饱腹感。周晚晚大口地吸着奶嘴,满足得直叹气,还是肚子实实在在有粮食的感觉好啊。
十一个月,早是应该增加辅食的年龄了,可因为这具小身体刚刚经历过严重饥饿,还没复原,不能一次吃得太多,周晚晚只能作罢。躺在空间里,周晚晚摸着自己的小肚皮舒服得直哼哼。
吃饱喝足,周晚晚离开空间,将抱枕放入空间,自己躺回周晨怀里,静静等了一会儿,确认周晨没有发觉,再拿出他那份药物塞进他嘴里,又让灵液顺着自己的手指流入周晨嘴里,药物瞬间融化,灵液也马上被身体无声无息地吸收,周晨没有任何感觉,又很快睡去。
至于周阳那份,周晚晚只能遗憾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哥叹气,她十一个月了,可是她连坐着都不行,更别说爬和走路了,所以哪怕移动十厘米的距离,对她来说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只能等明天再想办法了。
闭着眼睛,周晚晚的嘴边带着自信的笑容,一切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让自己和哥哥们过得很好,很幸福。他们会有健康的身体,有丰富的物质,有彼此的陪伴,有美好的前程,有纯洁的爱情,有美满的家庭和可爱的小孩……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周晚晚就被周晨用毛巾擦脸擦醒。
“囡囡醒啦!”周晨弯着亮晶晶的黑眼睛冲着周晚晚笑。周家四兄妹的长相都像母亲,特别是周晨和周晚晚,完全遗传了母亲李秀华白皙的皮肤和大大的杏眼,小时候就是长相特别出色的孩子。
周晚晚对周晨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但第一眼见到他,周晚晚就觉得跟二哥特别亲,看着他笑盈盈的眼睛就满心欢喜,情不自禁地冲着他笑了起来。
“我们囡囡今天这么高兴啊,是不是知道有好吃的?”周晨捏捏周晚晚的小鼻头,把早就在被窝里暖着的棉袄棉裤拿出来给周晚晚穿上。周晚晚找了一圈,屋里没有周阳,估计已经去基建工地了,桌子下也没有火盆,一定是被大哥放回去了。
周晚晚软手软脚地任周晨给她穿衣服,这具身体还是很虚弱,未来的一个月内,她的主要目标就是由虚弱到健康,首先,至少得先做一个健康的小婴儿,然后,再想办法拿出空间里的食物,让哥哥们填饱肚子。
周晨帮周晚晚穿好衣服,在她脖子上垫了一块旧得几乎丝丝缕缕但还是很干净的毛巾,拿来一个小碗开始一勺一勺地喂她喝麦乳精。
周晚晚这才发现,她已经用了两次的勺子是把木勺,尽管边缘打磨得很仔细,不会伤到小孩子的嘴巴,但体积对于她十一个月的小嘴巴来说,还是过大了,而且因为雕工问题,勺子盛东西的凹陷部分很小,每次周晨都要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里,还可能因为她的嘴巴太小而漏出来一些。每当这时候,周晨都很耐心而轻柔地用勺子边缘把她嘴巴边缘的麦乳精刮回来,再喂进她嘴里。整个过程动作熟练表情柔和,那个仔仔细细的劲头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小男孩,照顾了几个孩子的母亲也不过如此了。
周晚晚贪婪地看着尽心尽力温柔地照顾着自己的周晨,虽然面有菜色,瘦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但眼睛乌黑,鼻梁挺直,笑容灿烂,牙齿洁白,是个俊秀聪敏的小小少年。
周晚晚伸手去摸二哥的脸,却因为体虚手抖,没控制好准头,没摸到脸直接摸上了嘴巴,灵机一动,她迅速从空间拿出周晨的药,在手指塞进他嘴巴的同时,药物也进入了他的嘴巴,有周晚晚手指的捣乱,周晨根本没注意自己嘴巴里有那么一瞬间曾经吃进去了东西。
周晨喂完周晚晚,非常迅速地收拾了一下屋子,就用一床小薄被把她包好,走出他们住的西里间。
周家是四间坐北朝南的泥草房,由黄泥做成土胚垒砌成墙,房顶盖着茅草。中间进门是半间屋子大的厨房,左右各有一个灶台,原来每个灶台上安着两口大锅,后来搞人民公社大食堂,家里不用做饭,锅都交到大队,拿去炼铁了。后来大食堂解散,周家费好大的劲才买到一口锅,其它三个灶就空了出来,黑洞洞地敞在那里,像三张永远也吃不饱的嘴。
厨房右手是两间东屋,东屋用毛嗑儿杆(向日葵的秸秆部分)隔出两间,外间的南炕(靠南墙搭的炕)住着周晚晚的爷爷周福堂、奶奶赵满桌、小姑周红英、姐姐周霞,北炕(靠北墙搭的炕)住着四叔周春来。东屋里间住着周晚晚的大伯父一家,南炕住着大伯父周春发、大伯娘王凤英、二堂姐周娟、四堂姐周玲,北炕住着大堂哥周富、二堂哥周军。厨房左手边剩下的一间半西屋也被隔成两间,外间住着周晚晚的二伯父一家,南炕是二伯父周春喜、二伯娘李桂芝和比周晚晚小十天出生的六堂妹周兰,北炕住着大堂姐周平。西屋里间住着周晚晚一家,南炕是父亲周春亮,北炕是周晚晚和两个哥哥。
这种一家人住一个房间分南北炕的方式在当时的东北农村非常普遍,有些人家甚至南炕住公婆,北炕住儿子儿媳,唯一能保障隐私的就是拉一条布帘子,几代人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也照样吃饭干活生儿育女啥都不耽误。
周晨抱着周晚晚走出西里间,西外间的二伯父一家都不在,估计都早早起床去东屋了。厨房里周家正在准备早饭,雾气腾腾,周晨没有停留,外面天光还早,厨房里依然是不点灯的,所以周晚晚只在一片雾气中看到几个人影。
来到东屋,一家人大都在东外间坐着等着吃早饭,干瘦黧黑的周老头靠着炕头的土墙坐在炕里抽烟袋,两尺长的黄铜烟袋被他吸得吧哒吧哒直响。周老头旁边的炕沿上坐着大儿子周春发,也是黑瘦,穿着黑棉裤,黑棉袄外面罩着一件比棉袄小一大圈的蓝色咔叽布中山装,肩头、手肘、衣襟都补了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上衣兜显眼处露出一只钢笔帽,棉袄的下摆衣角磨破露出黑灰色的旧棉花,头上一顶戴了好几年,而且还将再戴很多年的蓝布解放帽。周春发正在吸用报纸卷着的旱烟卷,父子两人吞云吐雾,整个东外间都被一团薄薄的青烟笼罩着。
周家老二、老三、老四三个儿子都去二百里外的干岔河水利基建工地干活了,老大周春发因为是退伍军人,做了大队会计,算是半脱产,是不用去出这样的苦力的。不用干繁重的农活,还能拿到一等工分,最主要的是,还能跟领导说上话这在农村算很是有头有脸的工作了。周春发的工作一直是大伯娘王凤英在所有人面前反复吹嘘的资本,更让她觉得自己在周家是最有地位的儿媳妇,前世,王凤英就是凭着这股优越感欺负妯娌、摆布侄女,趾高气扬地过了一辈子。
周晨把周晚晚连人带被放到炕上,和同样包着薄被的六堂妹周兰并排摆在一起。
周老太太坐在炕里靠在窗台上借着窗外的亮光给一件衣服打补丁,看见他们兄妹俩进来,脸呱嗒一撂,转过身子给了他们一个后脑勺。
周晚晚不知道昨天的冲突是怎么结束的,也不知道两个哥哥在周老太太那受了什么委屈,不过今天周老太太看见他们只是撂脸子不搭理,那昨天一定是让她找回场子了,要不然以周老太太的脾气,今天他们兄妹俩根本不可能进得来东屋的门。
“啧啧!五丫这还真活过来了?昨儿个可就剩一口气在那呼打(呼吸)了,这咋扔出去一趟还精神了呢?”王凤英坐在南炕炕梢的炕沿上,怀里抱着六岁的小女儿周玲,探头看了眼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看屋里众人的周晚晚。
“我妹妹好着呢!”周晨替妹妹整理了一下薄被,看也不看王凤英,冷淡地说。
“呦!这还不让人说咋地!这年头大人都养不活,扔出去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