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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早熟啊,这么点大就思春了,夏枫甚觉好笑。
☆、第77章 心痛【】
见到夏枫,小塞吉还嘻嘻笑,两只小短腿一蹦一跳:好好玩啊。
瓦古丽很怕夏枫,不知道什克给她讲过什么,她都未曾敢把夏枫的样貌看清楚。余光瞟见来了一个小影子,战战兢兢中把牛奶给打泼了,吓得跟什么似的。娜玛连忙跑过去收拾,安慰道:“别怕,慢慢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粗脚笨手,你找别的活儿让我干吧。”
夏枫朝前迈步,吓得瓦古丽连连后腿:
“瓦古丽,没有人天生就会做事,手笨不是理由,你得学会细心,到了坎普尔你们的责任很重,可不能随便浪费,明白吗?”
“谢大管事不罚,我再不会了。”瓦古丽说完趴在木板上舔牛奶,她听到浪费两个字,心想自己舔干净就好了。舔完,壮着胆子对夏枫挤出讨好的笑脸:“没浪费。”心还在怦怦直跳。
夏枫真不知道说什么,嫌她白长一副壮身板,胆子还不如老鼠。
突然又想起左手的事情,交待娜玛把方法告诉瓦古丽,只要进厨房的人,都不允许用手擦屁股。印度又不缺木头,多削几块薄木片,刮完再洗洗不就好了吗!
吃早饭时,卡布尔太太专程要求夏枫跟他们一起用。跟“贵族”同餐啊,夏枫还从未有得到过这种礼遇,欣然前往。
不需仆人,其实也没有仆人伺候,卡布尔府邸的女仆她们一个也没带来,或许是没有信任的人吧。所以,就是拉贾尼先给母亲摆食,然后艾尼又给他摆,轮到艾尼自己时,她看着夏枫笑。
夏枫也微笑看她,艾尼姑娘不得已,用很明显的眼神示意夏枫看案上的食盘。
夏枫无奈,真实年龄我比她至少大十岁。。。。。。但是艾尼。卡布尔一翻好心,她不好拂了意。便低下头认真地分拣好食物,一样一样摆上去。
卡布尔太太笑道:“这才像一家人嘛,艾尼,你现在多了个妹妹。”
艾尼放下手中的食物,“妈吉达,您说为什么妹妹的皮肤比我还白,是因为聪明的缘故吗?”
真就叫上妹妹了?夏枫这顿饭吃得很不自在,她更习惯古普德老太太那样的相处方式。这母女俩的嘴太甜,她有些招架不住。刚刚一见面就交心掏肺,总觉得很怪异。镇长家的太太小姐们,是从那么复杂的家族中熏陶出来的,真有如此单纯未免也太想当然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拉贾尼,船离哈兹尔越远,他就越兴奋。妹妹不用嫁给那个盐场主的少爷受欺侮,他也有了更好的未来。母亲和妹妹还跟他敬重的夏枫相处愉快,他的锦绣前程指日可待啊。
。。。。。。
次日下午,船队即将到达赫塔布,这里是一个重要的关口,水流湍急不说更怕遇到堵截。只要过了这里,才算真正脱离亚格拉斯的地盘。
船工们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夏枫这条船就把头船的位置让给了后面的船只。她认为唐轩之所在的大船上肯定早已是严阵以待摆好了阵势,因为精壮汉子大半都在他的船上,按他的性格,一定会直接抢渡。
没料,快到的时候,双方打起了旗语。远远看见,唐轩之好像又换上了印度传统服饰,正站在船头上有模有样的指挥。
拉贾尼说道:“那个大明人好聪明,他抓了几个我们本地的船工上船。”
原来如此,看样子夏枫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卡布尔要报信通知也只能走陆路,肯定没有水路快。
可是真的会放行吗?
夏枫正要问,拉贾尼又道:“他怎么知道那条船是官船?”
“少爷,你是说那姓唐的船就是哈兹尔的官船?”
“是啊,难道你没发现造型不一样?”
夏枫有些郁闷,突然脸上一凉,“少爷,下雨了。”
这雨真不讲道理,根本不给人感叹的时间,瞬间便刮风大作,吹得桅杆倾斜,帆布忽忽作响。
“夏枫,快进去。”拉贾尼拉着她就往舱里拖。
“不行,我要去帮忙。”夏枫挣脱他的手,向船头冲去,雨滴打得脸颊生疼。拉贾尼无法,也跟着跑过来,喊道:“你能帮什么忙?”
“我有力气。”
拉贾尼懊脑地一拍大腿,撸起袖子帮船工撑帆,吼夏枫:“你有多少力气,快进去,我来!”
“我比你力气还大,少爷你快回去吧。”
“不,你先进去。”
只看见卡布尔太太跟女儿在舱前大声说着什么,一个字也没透过雨帘子穿过来。雨水跟盘浇似的,淋得人睁不开眼睛。
也幸好这场突然而止的暴雨,那边终于挥出了放行旗号。众船工们咬着一股劲儿,冒雨往前冲。只听临时船老大吼道:“跟紧前面的船,马上过礁了。咱们的船小,离得远会被卷下去,只能在浪缝夹中行驶。”
“什么?”两侧的船工听不清,支着耳朵想让船老大再重复一遍。这些汉子都没有经验,说是乌合之众也不为过,就只有船老大是江南人,懂得些许驶船技巧。
夏枫提起一口气,大声把话重复了一遍。众人懂了,连说:“加把子力气,要过礁了!”没开过船却坐过,风浪中过礁有多危险,大家心里都有数。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是冲不上去的。
拉贾尼也试着吼,却无法达到夏枫的声度,万分奇怪。
“夏枫,你怎么能吼出那么大声?”
夏枫咬着牙齿:“少爷,你省点力气吧。”
屋漏偏遇连夜雨,突然一个大浪猛地袭过来,好死不死的把桅杆折断了一根。夏枫暗道不好,根本没有作任何思考,迅速躺到地上朝左一旋伸出双脚死死撑住。可是狂风中的断桅杆下降率太高,生生把她推到船沿,后脑“嘭”一声撞在木枋子上,她的大脑一时失懵了。
“夏枫——”拉贾尼顾不得自己,跟着滑过来,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帮她分担,两人一时都不敢动弹,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哥哥!母亲,哥哥有危险啊。”艾尼急得跺脚。
卡布尔太太死死捂住胸口,一张脸早已变色,好像今天才认识自己的儿子。天啦,我善良的儿子,你真当她是妹妹了?
“夏姑娘,好样的。”船老大终于冲过了暗礁,腾出手过来帮忙,气喘吁吁。紧接着又来了四五个汉子,稳住了杆子。
夏枫只觉腿上的压力骤减,慢慢收回腿,猛吸一口气:“好险啊!”想站起来,腰上却使不起劲儿。
“是啊。”船老大心有余惊,忙吩咐船工们找麻绳木头拼接桅杆,朝夏枫说:“要不是你稳住了风向,咱们刚刚全得葬身河底。还有你,这位公子,你也好样的。”
拉贾尼狼狈地爬起,不要命的把夏枫往舱里拖:“快跟我回去!”
突然一股冷冽的怪风卷来,唐轩之已然落在甲板上,“没事了吧?”语气焦急脸色发火,问完微微喘气。头巾早已散落,露出湿漉漉的长发。
“这是谁?”夏枫惊得后退一步,指着地上的男人问道。
“夏尔小妈?”男人声嘶面毁,仰头看着夏枫,好不恐怖。
“你是?”
“我是伊扎呀,我还活着。”他像一只水老鼠,瘦得皮包骨,十指不全,不止脸上连脖子都是烧伤的狰狞疤痕。刚刚被唐轩之拧着“飞”过来,软塌塌的身体立不起来,死死蜷在甲板上。
“伊扎,你竟然没死?”夏枫一时语滞,呆呆地看着他。竟然还活着?真的活着?
唐轩之见她似受到极大震动,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又想到这男人为了见夏枫交待出的理由,心里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刻意用本地话炸醒还在发呆的她:“夏枫姑娘,你真是他的小妈?”
“我。。。。。。”
“不是!”拉贾尼一把抓住夏枫的手,“她是我的人,怎么会是别人的小妈!这管你什么事?”
唐轩之急火攻心:“本公子没有问你,你给我闭嘴。”
拉贾尼一急,在暴雨中狂喊:“邦克什克,把这乱认小妈的贱奴杀了!”
双克没出现,娜玛抱着小塞吉冲了过来,又惊又怕,怯怯问道:“丈夫,真的是您?”
夏枫的腿终于可以活动了,再次挣脱拉贾尼的手,喊道:“我们快进去,快进去。”抱起小塞吉,第一个冲回舱里,根本没管站在外面等着她回话的唐轩之。迎面碰上艾尼母女复杂的眼神,她也懒得解释。
邦克和什克这才跑进雨中,指着抱成一团的娜玛跟“贱奴”,问自家少爷还杀吗?
却听拉贾尼道:“送客!”这客人当然指的是唐轩之。
“唰”地一声,唐轩之的长剑出鞘,架在离得最近的人的脖子上,只要手一偏,就像切南瓜似的,这人便身首异处。
邦克吓得动弹不得,举成空中的手呈投降姿势,只看见一对如恶狼般的利眼穿过大雨直射他的心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出体,腥臭的尿液不受控制。。。。。。
唐轩之也不知道自己发的是哪门子邪火,猛一抽回剑。拉贾尼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时,又被怪风扫回甲板上。
就像来时一样,眨眼间,唐轩之已跳下船,在浪中急踩几步,跃到自己的船上。
卡布尔太太两眼一闭,身子瘫缩到地上,吓晕过去。
☆、第78章 新城【】
卡布尔太太两眼一闭,身子瘫缩到地上,吓晕过去。
唐轩之回到船上乱砸一气,小妈?不就是小妾!她居然做过别人的小妾。。。。。。
朱掌柜听得里面噼里嗙啷,又不敢进去,只得在屋外劝道:“大公子,您这是图什么?至从一上船你就心神不灵,咱们不是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吗?该高兴才是啊。从此以后,我们与此地再无瓜葛,您回去跟老爷好好认个错,捡起书本吧,这跑商真不是大公子您该做的事情。”
唐轩之呆呆盯着陶碗碎片,只听朱掌柜又道:“这些西戎子民风粗俗,七老八十的人娶七八岁的稚女也是常见,夏姑娘或许出身不好,命运受父母掌握,您让她一个小姑娘如何反抗?何况这本不管您的事嘛,咱们走南闯北的人,难道不懂万般情意终究只归结在一个‘缘’字上,缘来缘去莫强求。如今夏枫姑娘苦尽甘来,我们既相识一场,心中为她祝福便是,您何苦伤心费神。这天底下的事情,您伤心得过来吗?”
“大公子,蛮夷之地不可留恋呀!”
朱掌柜这句话似一计重锤,敲在唐轩之的心上,自问:我留恋?
船老头跑过来禀报:“朱掌柜,雨停了,预计我们会在明天寅时登岸。”
“好,叫大家伙先吃顿饱饭,该准备了。”
唐轩之听见朱掌柜走远,坐回床边,再次看了一眼那柄剑。。。。。。怎能不留恋?这是一场失败的走商,如今灰溜溜地回去吗?大雪已封山,还有两个月怎么熬。
大明商队登岸的时候,夏枫还在睡梦中,隔壁伊扎和娜玛抱着哭了大半夜,她就是在寅时才睡着的。次日醒来,发现只有她这条孤零零的船航行在河面上。船老大们已经换船走了,如今开船的是双克跟四个奴隶。
什克早已没了昨天的狼狈,刚刚学到一门新手艺,兴奋地在外面呱呱呱好不聒噪。
“走了?”夏枫茫然。昨天她用双腿去撑桅杆,导致下身的筋脉全乱,痛如骨髓,又受到伊扎的惊吓,脑子像炸开似的。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唐轩之昨天管了闲事,仿佛好心痛的样子。
自己这个小妈的身份,自己都忘记了,竟让别人为她难过。
拉贾尼双眼微肿,看见夏枫呆呆地站在门口,走过来说道:“今天日落前能到坎普尔。那个讨厌的大明人终于走了。”
“是啊,很讨厌。”
夏枫说完,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拉贾尼,说道:“少爷,昨天您没受伤吧,那桅杆很重的。”
“我要不试,也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壮的力气啊。你都没事,我怎么可能受伤。”拉贾尼想到母亲早上的训斥和警告,还有对夏枫的诬蔑,他倍感头疼:“走吧,母亲让我叫你吃饭。”
“少爷。”
拉贾尼一顿,“怎么了?”
“以后我有危险您别来救我,您还有太太跟小姐,他们需要您。”
“可是我需要你呀。”这话拉贾尼没过脑子,直接冲口而出,又赶紧解释道:“需要你给我赚钱呀。”
“可是少爷,太太跟小姐不会允许的,他们只希望您平安。您是一家之主,我们都不能没有您。到了坎普尔,上面的一切事宜跟打点,全在您的肩上抗着,您千万不能有事。”夏枫刻意加重了语调:“因为您才是一家之主。”
拉贾尼好看的眼睛立刻又恢复明亮:“对,有我一家之主在,你就安心吧。”
。。。。。。
“妈吉达。”艾尼趴在母亲的膝上:“实在不行,让哥哥娶她当侧妻吧,这样问题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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