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枫知道澳门被葡萄牙“租去”时,明代在这里是设有官府的,对他们收取税金,所以,清代以前,这里还是汉人地盘。
一靠岸,夏枫就知道她“晚了好几步”,葡萄牙人登岸快十年了,当时她都还没穿越过来。或许,葡萄牙人早就盯上了这块地方,朝廷没有开放海禁,他们居然也取得了居住权。这里是他们以后与明朝贸易的重要港口,洋人就是目光长远,并心思诡炸。
这么一座小村落,大明人看不上,在葡萄商人眼中却是个大香馍馍。据说当初他们演了一出戏,假装在岛屿附近沉了船,要借“贵地”晾晒货物,当地村长本着与“人为善,友邦互爱”的原则,同意了。可是他们晾啊晾的,就赖着不走了。至清代时,贿赂一翻贪官污吏,就把澳门占了去,确实有些无耻。
幸好后面收回来了。
目前葡萄牙人是夹起尾巴做人,人口也少,并不像百年后那般耀武扬威。既然此处有朝廷官员,不管村长还是县令,大小都算是一个官,总得去见见吧。于是,夏枫特意装扮了一翻,以莫卧尔公主的身份,向濠镜属官送去了用她名义写的国书。
夏枫的预想的不无道理,这个县令也是葡萄牙人来了之后,大明匆匆设定派遣过来的。他拿着这封缺胳膊断腿的汉字国书久久回不过神,心说这是哪位写的,半通不通。
他的师爷示意他翻下面:底下还有一封。”
“哦,这个能看懂了,此人必是刚劲风流之辈,其字让人赏心悦目。”
“老爷,前一封听说是公主本人所书。”
县令赶紧捡起来重看,点头赞扬:“一位异族女子,竟然能知晓我大明文化,可贵。”收起信,他高声说道:“待我见过这位什么公主。。。。。。”
“磨我儿公主。”师爷翻译道。
“嗨!”县令捏了捏山根:“他们的国家着实繁多燎眼,就称之她为印度公主吧,这个磨我儿公主,听起来也甚为不雅。待我见过印度公主,你马上代笔撰写公函发往京城。”
什么磨我儿,这只能怪唐轩之,莫卧儿与大明素来无交集,这个读音他一直都是这样理解的。
夏枫带着侍卫兄弟,唐轩之跟在后面,给足了公主面子。侍卫气质出众,也为他家公主长脸。
县令老爷一见,下意识就打起了精神,不敢怠慢。对皇权的畏惧,是每个大明人的终生的执念。别国的皇室,当然也不敢轻视。
。。。。。。
“老爷,那位西域公主长得可奇怪?”县令一到家,随他赴任的小妾就急不可奈地前来打听。
“我如何知道?”
“噫?”
“蒙着面纱,根本看不清。”
小妾好不失望,被老爷说教: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有甚奇怪。
“哈哈。。。”县令又大笑:“公主殿下对我们也有赏赐,瞧瞧,这是给你的。”送给家眷,当然也包括小妾。他拿出个异域情调的雕花小木盒,说道:“看看吧。”
小妾兴奋打开,差点抓不住盒子:“天啦,好大的珠子,四颗就装满了一盒。”
“保管好,回去述职之时与她们分之。”
小妾不死心,试探道:“夫人的也在这里?”还以为这都是给她的,每颗都比拇指还大,想必只一颗就能换间宅子了。
县令随口一说:“这本来就是给夫人的。”又道:“还有沙糖,晶莹似雪。”
次日,师爷带着两个随从追去码头的时候,印度公主已经启航。他懊悔得直跺脚,老爷的沙糖吃不着了。知道小弗朗机人高价购卖了不少,转头朝他们讨要。奸诈的商人刻意推脱,意思了一点打发他。
师爷回府,当然少不了被县令埋怨。。。。。。
唐轩之换上汉族服饰,别有一翻味道,夏枫忍不住“使劲”瞧他。
“枫儿,你要不要也换上?”
夏枫摇头,还是不要啦,又不能换脸,那样太怪异。
过了濠镜,船只就多了起来。快到泉州时,发现越来越多的洋船出没,载着从景德镇出来的瓷器。
“真快呀,这才放开海禁一年吧。”看史书是一回事,真切感受到又是一回事。欧洲在十□□世界的崛起,并非一朝一夕突然生成。。。。。。
泉州的洋商比濠镜更多,口岸上大半都是洋人的软帆,一看就知道是远航船只。泉州港在元代可是世界第一大港,比濠镜大得不是一星半点,其热闹程度也不是濠镜可比的。虽然受倭寇和海禁影响,隐有没落之势,繁荣不比当年。
有一点与濠镜一样,唐轩之和夏枫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难为这些洋人还要必须学会闽南语,泉州土话比广东土话还难懂。
陆路不如海路,泉州官员得到印度公主驾道与濠镜县令一样惊异,濠镜县令又没义务知会他们,这些官员一时手忙脚乱。有些学识浅薄的,赶紧找来异志补课。这个磨我儿公主,到底是个什么公主呀。
还是福建都指挥使有见识,修书给泉州知事:蒙兀儿乃蒙古人所建,为表尊重,其君之妹可泛称印度公主。。。。。。
夏枫和唐轩之并不想稿得如此麻烦,只是为了拿到继续前行的官文,再次下船“接见”了一次。
在此盘桓七天,沙糖和珍珠又少了一些,隆庆帝又收到一封福建都护府的公函。相对第一封,福建这边把印度公主介绍得更为详细,在官文的范围之内,尽可能地洋溢着欣赏之意。
当夏枫的船队行致松江(今上海)时,皇帝终于把此事向朝臣宣布了,并召见了见唐轩之的父亲唐牧。
唐牧,区区一营膳司所正。唐所正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皇帝召见他所为何,遂怀疑是哪里出了天大的纰漏,竟惊动了天子。
他顶头上司的工部侍郎也是大惊,这个唐牧他倒是了解,娶的是京都大善人顾员外顾重之女。嫁女只六台嫁妆,当时还在京中市井沦为笑谈。听家里娘子讲起这事时,他笑着叹了叹:就算顾重得了员外之称,唐所正所娶也属商户女,商户女的钱财没享到,反而还掉了学士之气。
隆庆帝睡眼惺松,在堂上眯了半小会儿,才慢悠悠地对地下惶恐疑惑的唐牧开口说道:“令子有为,当属我大明男子之楷模。”
大明公主没嫁出一个,一个所正之子倒娶回一个异族公主,当然有为。
唐所正战战兢兢,心道:恐怕是那逆子还活着,莫不是惹出什么大事了?
“陛。。。陛下是说下官长子?”
隆庆帝拿出那封信,示意宦官传给他:“这可是他所书?”
唐牧接过来一看,大脑顿时缺痒,差点晕过去,真的是他儿子轩之,他真的活着?
很明显,唐轩之的信没有寄回家,中途出了岔子,丢了还是劫了,现在谁也不知道。
“下官惶恐,犬子粗陋实不敢受陛下夸奖。”憋了半天,唐所正憋住这么一句话。
“唐所正,你看完信再回话。”皇帝打发完他,与在一旁等了半天的吏部左侍郎张居正商谈起国事。
唐牧鲜有机会来到朝会之上,张侍郎与皇帝谈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见,逆子的这封信让他烫手不已。翻天了翻天了,竟然给我找了个蛮子回来,还是个公主!
他怎么不死在外面!子不教父之过,原先只当你是桀骜顽劣,没成想你竟然要毁我唐氏,孽呀。唐所正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眼眶似有泪水溢出。难道你要为父成为朝中笑柄不成?早些告知与于我,还可以将你逐出家族,如今。。。。。。
唐所正刚刚的惶恐瞬时被愤怒代替,捉着信的手战栗不已。他虽为营膳司所正,好歹也是一光洁文士,嫡子岂能娶异族女子为妻。孽子呀孽子,若你贪恋其貌,赏玩即可,何苦娶之。
如此兴师动众地回京,世人更要说我唐氏男子专靠谋求妻子嫁妆为荣了。
悲之,怒之。
☆、第151章 【】
悲之,恼之。
龙椅上的隆庆帝再没召唐牧回话,直到下朝,众官向他恭贺时,他还没回过神。听见人家一口一个“虎父无犬子”,他面红耳赤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家大宅传来唐牧的嘶吼,唐太太坐在桌前抹泪,脚下一地碎瓷。
“父子冤家,父子冤家,你的儿子前世铁定死在我手上。今天在朝上,我的老脸都让他丢光了!”
唐太太捏着方巾,指着唐牧,张了半天嘴也崩不出一个字。“唉!”她背过身去,劝他冷静的话也不想说了。
天下竟有这般狠心的父亲,儿子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他倒只掂记着自己的脸面。丢脸也比丢命强,要是早知道,她才不会嫁给一个酸腐文人。
唐牧重重敲着桌子,“你还想说什么?要不是你惯他,他也没有今天,慈母多败儿。”朝外面吼道:“朱掌柜在哪!让他滚进来见我。”
唐太太不说话是不行了:“你的儿子是什么脾气,你还能不知道?当父亲的都管不了他,还指望别人管?朱掌柜纵然有错,也早已了了,你现在又发什么疯?”
“你才发疯,没事学学芸娘,多看看佛书修身养性。”唐牧撂下这句话,不理会太太正杏眼圆睁要吃人,拂袖而去。
一旁的小丫鬟好想笑,老爷这句话该对自己说才是。芸姨娘是个女呆子,有什么好学的。
“太太,老爷唤我何事?”
朱掌柜来了,他刚问完,唐太太就看见唐牧又转头回来了。
唐太太不容置疑地说道:“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别想作践我的陪房。”
唐牧恼怒,心说我只是想问问儿子看上的那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你一副护食的嘴脸摆给谁看。
唐牧把儿子要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朱掌柜,问道:“朱掌柜,说说大少爷在印度的事情。”
“对,还有印度公主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把我瞒着。”唐太太补充道。
大少爷真的好好活着?朱掌柜都快哭了,这几年来他都没睡个安生觉。提到印度公主,他又懵圈得不行:“什么印度公主?”
唐太太私下里听朱掌柜汇报过儿子在印度的事情,那个卖糕点的姑娘把儿子的魂勾了去,他也有隐晦透露。可是现在钻出个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
朱掌柜听唐老爷说完朝上的事,比谁都讶异。难道……大少爷还是个花心的?以他老朱的阅力,哪还不懂唐大少爷对糕点姑娘的心思。这。。。怎么又换成公主了?
朱掌柜忍不住暗地里点头:嗯,或许他有老爷的遗传。
瞧瞧现在唐家吃的用的,哪一件不是太太铺子赚来的;以老爷每月七石五斗的俸禄,要养这么多仆人,恐怕天天只能吃水煮青菜。。。。。。
“老爷太太。”朱掌柜说道:“大少爷娶公主,总好过那个卖糕点的姑娘。”
唐牧惊问:“什么糕点姑娘?”
唐太太挥手让也不知所以然的朱泉下去,向唐老爷解释之前的事。她也认同朱掌柜的话,的确是比娶之前的姑娘好。
唐牧哭笑不得,“好好好,当真是我的贤妻,懂得安慰人。哼!”再次拂袖而去。
唐太太揉着太阳穴,吩咐丫鬟布置大少爷的屋子,再拾掇间客房出来。
好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此般大趣闻。来唐家探稀奇的各家太太络绎不绝,唐太太疲于应付,把两个已为人妇的娘家侄女接来挡驾。曾经看上唐轩之又被拒掉的人家,也厚着脸皮开始走动,你方唱罢我登场。。。。。。
“仇啊!”唐太太终于念出这句话。儿子大难不死的喜悦,被闲语碎语冲淡了。
“怎么,唐太太病了?”一个官太太假意关心相问。
顾大表姐牵着幼儿诚肯点头,“我姑母身体一向不好。”
什么一向不好,官太太撇嘴。别当我不知道,参茸燕窝唐太太长年没断过。饶有兴味地说道:“这可真不巧,公主长媳马上就要来了,她病得真不是时候。”继续好心而问:“别是累着了吧?要我说呀,就算是公主,也是跟我们大明的公主是不同的,何苦搞得隆重,差不多就行了。”
顾大表姐仍是笑盈盈的,“姑母始终是婆婆,公主千里迢迢而来,总不能慢待了。就算是不同,她也是公主。轩表弟一无功名二无豪产,能娶公主,也是他的能耐。”
官太太哪还琢磨不出这话的味道,言不由衷:“这话我爱听,可不就是本事吗?”话锋一转,软刀子就亮出来了:“城里那些红眼病咱别去管,她们说什么蛮夷血统,什么蛮族附马爷,全都是嫉妒呢。”
顾大表姐的脸色立即沉下来,冷冷两个字:“送客!”
这位官太太脸上也挂不上了,你一个正七品小官敢跟我甩脸色。但是转念一想,也是给装病的唐太太捅进了一刀。
“哼!”甩着帕子走了。
顾大表姐口干舌燥,急慌慌去找茶。进到内室,里面一屋子姑娘。
唐太太躲得了外人,却躲不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