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受。
傅钟走到舅舅身边看到一个健壮的人离去,还未问舅舅便开口道:“这人便是咱们京城的大富商赵当家,有缘见过几回。”
*
马夫早已将轿凳放好,赵言扶着翠翠胳膊让她上车,只是她才踩上去一只脚,就听见一道细弱蚊吟的陌生声音在耳边响起,唤得可不就是身边这个赵言!她斜眼看过去,入目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粗布衣衫的女子,手腕上挎着蓝底白花纹的包袱,年纪与赵言相仿,虽是乡下女子打扮,却是有几分好颜色。这人便是化作灰她也不能忘记,正是老夫人使手段送到赵言身边害了她性命的女子!
灿若繁星的眸子眯起来,前世她最看不得赵言招蜂引蝶的样子,倒不是嫌他做善事,她只是受不得这些女子别有用心,就像方才那女子,看似娇弱,可那双亮得更狐狸般的眸子道出了心最深处的心思。往后若是他天天往回领这个领那个,她哪能受得了?越想越气,连神情都凝重了几分,恨恨甩开他胳膊径自钻进车里了。可这时她却变了心思,既然往后总要遇到这会儿便不必拦着了,她可不是那糊涂人,这会儿就把怨气给撒了,倒像个疯子了,时日长得很,足够她慢慢讨回来。
赵锦白了赵言一眼,跟着坐在车里,心中直怨哥哥这副善良心肠,她生怕翠翠生哥哥的气,赶忙劝着好姐妹,佯作出恼怒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滥好心,夫子教得他什么心怀天下、怜悯世人,他记得一字不落,他这般做却是错了,可他心中总是惦记着你不是?回去我让娘好好说说他,他要再敢招惹这些人,打断他的腿。”
翠翠双手紧紧握着手炉,恨不得要捏碎了才甘心,强作出好笑道:“瞧你这话儿说的,赵言心善积德这是好事,做什么要……”这话却是说不下去了,天知道她使了多大力气才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恨怒。
赵锦却不依,掀起车帘,探出头怒视还在与那女子说话的哥哥:“要说话挪个地方,别挡路。”
那女子脸蓦地红了,磕磕巴巴道:“静晚……这一路多有叨扰,待……待入了城便告辞。”
赵言无暇理会她眼中的一片深情柔意,只说了句顺路罢了便催促她进马车去,也顾不得女子三步一回头,赶紧钻进车里哄心上人去了。却不想翠翠依旧柔着声音问他这一路上的趣事,并不似以往那般吃味,让他着实不解,心中亦有几分不畅快。
傅钟看着前方的马车悠悠走远,抿了抿嘴,如鹰般锐利的桃花眼中带了些许让人难以发觉的情愫。
☆、第8章 复杂
8
马夫控着缰绳放慢了速度,车轱辘压着厚实的雪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
车内炉子发出浓浓热意,赵言搓了搓手靠近炉子烤了烤才复又拢入袖内,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紧紧盯着翠翠,似是不找出她身上的变化不甘心。
翠翠将垂落在眼前的发丝拂在耳后,拿出那只簪子惋惜道:“本是要送给伯母的,都怪我糊涂竟是给忘了,这又给掉到地上弄脏了。阿锦你回去可要帮我说说好话儿,可别让伯母恼了我,下次我带更好的来府上赔罪。”
赵锦轻轻拍了她一下,娇嗔:“我娘多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般见外做什么?”
赵言却听出了其他意思,刚缓和的俊脸又沉了下来:“你急着回去吗?我们许久未见,还不曾好好说话,你……”
翠翠素手轻抬拉了拉他的袖摆,眉眼微挑:“往后又不是没机会再见,伯母在府中等着你呢,有话改日再谈也不迟。”
赵言只觉心中越发堵得厉害,为何她不像以往那般缠他了?还有方才那位公子他们又是何时相识?他像是打翻了醋坛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泛酸,可对上她干净好看的眉眼,又舍不得拿这些伤人的话问她。他就是这般没出息,但凡让翠翠有半分不痛快的事他都不愿意去做。
方才那女子是父亲怜她孤身一人,路上艰险又正逢贼匪频频出没,他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他忐忑了一路生怕翠翠见了不高兴,谁知她竟是这般波澜不惊,反倒让他不甚畅快,俊朗容颜疲惫更重了些,两道粗眉紧皱,薄唇紧抿。
赵锦见自家哥哥竟是甩起脸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拉着翠翠笑道:“我母亲肯定备了许多好吃食,你这馋嘴可是有福了。她这几年甚少下厨,这次我们都是沾了哥哥的光才能尝到。”
她米分嫩饱满泛着光泽的唇微张,故作一本正经:“昨儿你可只是让我来迎人我便应了,其他却是不能了。这几日我爹在外忙到很晚才回府,我也好些时日未和他说话了。”话中却是带着楚楚可怜,让人不好勉强她。
回程总是要快些的,赵言暗恼时间怎么走得这般快,竟是已到城内。马车停了下来,很快便有一道拘谨细弱蚊吟地声音传入耳中,使得他心中的火气腾地窜了起来,他负气地掀起帘子,先前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冷淡,看得那女子缩了缩身子,眨着两只如兔子般可怜的双眼:“这一路多谢赵公子照顾,静晚无以为报……”
“既已到了京城姑娘还是快些去寻家人才是,看这雪怕是要下得更大了。”他的不耐让那女子不由红了眼睛,还想说什么只见他利落地将帘子放了下来,转头气鼓鼓地看着翠翠:“方才可是被冷风吹到了?”
翠翠听他说话才回过神来,赵言何曾这般小气过?他向来大度有礼,换做以前恨不得将人家送到家中才成。脸上的错愕很快被她压下来,状似不解地附在赵锦耳边小声问:“你哥哥这是怎么了?无端端怎么发这般大的火气?”
赵锦嗤笑一声,知道哥哥听到了,故意道:“许是被哪位佳人给冷落了,心中不快这才殃及了无辜。不过那人生得狐媚模样,哥哥要是能多长点心少使些好心,也就不必受这种累。”
外面的车夫趁着主子不注意悄悄打了个哈欠,一转眼见在雪地里站着的姑娘紧紧抱着包袱,眼里噙着泪水,好不委屈。微微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纷纷落雪。
翠翠掀开帘子见那女子还在雪地里站着,肩头堆了薄薄一层雪,她看得心中畅快不已,口中却无不怜惜:“这等好姿色的姑娘,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遭人骗了岂不是……所幸好人做到底将人家送回去便是。”曾经她傻得以为赵言将静晚带到京城便不管了,直到静晚常来赵府寻他才知晓,他明面上撇得很是干净,私下里帮着人家,可真是狠狠往他心口捅了一刀。这次她便帮他们一回,总好过往后偷偷摸摸!
赵言神色复杂地看笑得温婉明媚的翠翠,好一会儿才吩咐人去将这事办了。既然她觉得好,他便依着她便是。以往他总想着助人为善,不惜惹得他心尖上的人不快,这次离别这般久,脑海中除了她再无其他,闲来无事便回想自己往事,下定决心不再管他人琐事,谁知回来她却是变了性子,让他好生不解!
一行人到赵府门前,朱桓早已等候在那里。见赵家马车过来他便下了车,待自家阿姐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他时,他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费力地动了动面皮扯出个笑来,姐弟两个与赵家家主和兄妹道别后,朱桓才扶着阿姐往自家马车上去。
赵言看着那道窈窕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嘴唇动了动却喊不出声来。他如何说得出口,如何告诉她自己醋得厉害?
赵夫人老早就在堂屋中等着了,见让自己担忧许久的两个人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没看见翠翠,待丈夫和儿子回房间换衣裳去了,才拉着女儿问:“翠翠呢?怎得没和你们一块回来?”
“还不是您的好儿子,出去一趟就能顺路带个姑娘回来。所幸有我爹在,不然被外人给瞧见了,谁信没什么呀!男未娶女未嫁的,总得避避嫌。他这到哪儿都发善心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据说还给丢了盘缠的落魄书生银两,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咱家家底再厚,也禁不住他这般挥霍呀。娘,您有空说说他呗!翠翠嘴上说着无事,心中怕是恼了哥哥,我还想让她给我做嫂嫂呢!”赵锦拉着母亲的手撒娇道。
“你哥哥可不是那般没分寸的人,只是他这性子确实不适合生意上那些事。有你爹在,这事也不用咱们愁。”瞧着已经梳洗好的儿子往过走,她及时止了话头。只是待他走近时,惊讶道:“你们可有带了什么好玩的物什回来?翠翠走得这般急,那孩子最喜欢些新奇东西了。”
赵言俊脸微红:“儿明日就去朱府,给她送过去。”
☆、第9章 亲事
9
一股寒风吹来,使得厚重的帘子也跟着动了动,从缝隙里望出去,大片雪花随着风舞动,在空中滞留许久才落到地面。
翠翠见弟弟在热炉旁烤了许久脸色才好了些,瞪着他说道:“这般怕冷怎么不在家里待着?我不是吩咐了刘伯来接我?”
朱桓抬手摸着耳垂,嘿嘿直笑,有几分尴尬:“刘伯替父亲办差去了,今日学堂停课我便来了。”
翠翠显然不信,弟弟向来不喜爱寒冬天气,难得休息自是待在家中不愿出门的。再看他俊脸通红,清明双目不停躲闪,顿时沉了脸:“你且与我说实话,不然我便将你藏于我院中的东西告诉母亲去。”
“阿姐万万不可,要是告诉母亲,我的宝儿怕是要被赶出府去。”朱桓急得抓着翠翠的袖子一脸央求。
宝儿是朱桓偷偷从府外抱回来的小白狗,刚满月不久,生得很是可爱,翠翠也喜欢得紧。无奈韦氏向来不喜这些长着长毛的小东西,朱桓央求许久都被拒了,只好将它藏在翠翠院子里。
“你说还是不说?”
朱桓垂着头,低哑地声音中满是羞意:“阿姐可还记得城西柳家?”
翠翠紧着眉头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柳家夫人罗氏是母亲出嫁前的闺中密友,十年前因着丈夫调任举家迁到锦州,自此少了来往:“自然记得。”
“柳伯父在锦州为官政绩突出得到朝廷嘉赏,是要在京城派官且官阶比父亲还要高。”
她挑眉疑惑道:“这又与你有何关系?”
朱桓扭捏一阵,许久才支支吾吾道:“今儿柳夫人带了柳家姐姐来府中,说是旧友来拜访,实则是……”他抬眸看向阿姐,脸蓦地红了:“我去寻母亲说话时听到,母亲想柳家将柳妙然许配与我,我是断然不会应的。她比阿姐还要大一岁,阿姐可要帮我!”
翠翠怔了怔,前世柳家离开京城便再未回来过,这一世怎么回来了?她心中莫名慌了起来,这些变数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见弟弟还盯着自己,赶忙扬起笑脸道:“有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们两家家世相近,便是结了亲也无妨。你可见过柳姐姐了?”
朱桓耷拉下嘴角,一脸不快:“未曾见过。她便是长得美若天仙我也不屑去看,反正我不乐意。何况我今年才十四,还不曾好好玩乐,做什么要被人管束?待阿姐与言哥成亲后,再谈我罢。”
赵言?她现在懒得想他,她想过几天舒心日子而后蓄足精力一一去应对他们。
风雪越大,多半个时辰才回到府中。下人迎上来给两位主子撑伞,一阵大风吹来,雪花打在脸上生疼,伞也随着跑远了,朱桓恨恨地啐了一口:“滚下去,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说罢将身上大麾解下来,举起来盖过翠翠头顶,沉声道:“阿姐,我们跑快些。”
翠翠看着这个越发俊朗高大的少年,不知不觉中他也已经长成了大人,声音浑厚富有磁性让她眼眶热了热,哑着声音应了声:“好。”
两人鼓足劲一口气跑到母亲屋里才得以喘气,姐弟两彼此目光相对,禁不住笑起来。
韦氏见姐弟两都是狼狈模样,又气又心疼,赶紧让下人取备热水,她径自倒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们,让他们暖暖身子。
下人们常年伺候在韦氏身边,深知她性子急,很快抬了两桶热水进来,分别放到两间房内。
整个身子泡在热水中,只觉陷入僵硬的皮肤全都叫嚣着苏醒过来,让她禁不住发出舒服喟叹。室内一片安静,她的思绪忍不住又转回到出现在客栈前的宁国侯府世子和回京的柳家上来,她不曾遗忘前世半点记忆,可对他们的出现又摸不透半分,无奈只能顺其自然,坦然应对。
她穿好衣裳出去时,父亲刚从外面回来。韦氏催促着他去换身衣裳,他却说不必,看着自家长得越发娇美的女儿露出温和笑意:“好几日忙得脚不着地,未和我家翠翠好好说说话,可是恼爹了?”
翠翠娇嗔道:“爹爹忙正事要紧,翠翠哪会那般不懂事。听弟弟说,柳伯父一家搬回京城了,不是来咱们府上来?怎么走得这般匆忙?”
翠翠挑了话头,韦氏便来气,怒瞪着从房里走出来的儿子:“这个混账,我差人去你院子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