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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悄悄打开,片刻后背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贴上她,把她拥进怀里,似乎是叹了一口气,随后以指为梳,把阮熹额前湿透的发丝理顺,撇过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哭红的双眼。
钟煜把阮熹转过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柔和,“刚刚来了两位警察,询问我关于你的消息。”
阮熹眼眶红红,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抬眸看他。
钟煜拇指碰了碰她微红的眼尾,笑着继续道,“我说你那天出了公司就离开了。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我会把你藏起来的。那天的监控,我早就做了手脚。”
阮熹连抽噎都忘了,她咬着牙齿,站起来,用力的推他,把钟煜推了个后仰躺。
“你生气了,别气。”钟煜两侧的手撑起身体,语气轻柔地哄她。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她骂他,“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钟煜跟着重复:“恶心?你说我恶心?如果你认为这样是恶心,那我的确挺恶心的。”他兀自一笑,仿佛自嘲。
“你放我回去,好吗?”阮熹抹了抹眼角,哀求着问道。
“我保证不把这事说出去,我就说自己失踪这几天回家了,好不好?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真的好想出去。”
她神色仓皇,张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眼泪在那双大眼睛里蓄满,盈盈发亮,最后承受不住一般,缓缓留下来。
“不好呢。”钟煜笑着道,伸手把她下垂的唇角提起来,弯成一个微笑。
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不好看,可大约钟煜发自内心的喜欢他的娃娃,即使这副模样,在他心底也是迷人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放我走?”她喃喃问道。
钟煜嗤地一声笑出来,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是他的呀。
“你是我的娃娃啊,除了这里,你哪里都不会去。”
阮熹歪着头,以陌生的眼神看他。
钟煜只觉得自己被那目光刺到了一般,从来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心思不知为何,悄悄的有些心虚。
他的娃娃正在伤心,非常伤心,伤心到不想要他这个主人,他难道不好吗?
倾尽所有对她,温柔的呵护她,她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自由啊!
所有的娃娃在收养之前主人都不会询问她们的意见,因为她们不会说话,连身体有时候都是按照主人的喜好捏造的。
难道因为熹熹是人,所以要在收藏之前礼貌的询问一下,保持自己的风度?
这不可能!熹熹肯定不愿意。
“我不想待在这!这里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我可以出去走走吗?”她沙哑着声音,仿佛妥协似的,提出要求。
“你是说在我的房子里吗?”钟煜的语气愉悦起来,“当然可以,我在家的时候。”
适当的扩大娃娃的活动空间,有利于培养娃娃和主人的默契度,她能提出要求,钟煜心里是高兴的。
阮熹勾起嘴角,勉强笑起来,“真的?”
别那样一双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钟煜觉得自己心里仿佛痒痒的,仿佛有什么滋生开来。
“当然。”他肯定的说道。
钟煜喜欢打理娃娃的一切,现在他只有熹熹一个娃娃,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熹熹身上,为了能让熹熹娃娃开心起来,钟煜坐起身,一把抱起阮熹,把她抱到客厅外面轻轻放到沙发上。
其实挺好,至少能活动的范围大了,阮熹乐观的想,能出到外边,才能想出更多的办法,现在只有装作乖乖的,迷惑钟煜。
但可惜了,活动范围的扩大,她还是碰不了网络,所有的动作时时刻刻都尽收钟煜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面。
第23章 温柔的收藏家
其实钟煜对她很纵容,如果忽略她是一个囚徒,阮熹真的很容易会被这样温柔的男士打动,身心俘获,不为攻略,不为其他杂七杂八的目的。
可惜了,又是一个内心有病的,她消受不起,也不敢消受。
除了钟煜去上班,每天他都会花大量的时间打理阮熹,日日夜夜的面对这样一张脸,阮熹的精神逐渐出现问题。
有时候她会觉得钟煜温柔迷人,安静乖巧的任由钟煜摆弄,会因为他的夸赞雀跃半天。
等钟煜离开她的视线,她又清醒过来,不断的告诉自己,钟煜的行为是犯法的,她不可以沉溺下去。
如此折磨,两种情绪反反复复出现,她觉得自己有病了。
后来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迷惑钟煜,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钟煜的温柔以待。
有时候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的,可又无法控制自己对钟煜的依恋,每次天人交战后,脑子恍恍惚惚,时常走神。
距离她失踪已经超过一个多月了,学校发起多次安全知识讲座,告诫女同学不要单独外出,最后结伴同行。
警方那边因为没有线索,迟迟无法结案,这个d市那么大,警力又不会只围绕她一人转,因此后面慢慢被搁置到一边。
甚至连这一世的父母,都快绝望地觉得阮熹已经遭遇了不测,他们痛不欲生,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只有搁下工作,笨拙的在阮熹消失的那条路附近询问来来往往的行人,可却一无所获,每每都是得到令人失望的摇头。
她家里有一个不足十岁的弟弟,姐姐的失踪,父母疏于管教,小孩子常常一个人发呆。
终究不是办法,后来,为了家庭,她的父母回归了工作,可是,耽搁了一个多月,工作岗位早已有人填上。
钟煜向阮熹讲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平淡,作为一个旁观者没有丝毫感同身受的怜悯。
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阮熹的家庭才遭逢巨变,一个人冷漠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如此的云淡风轻的做了坏事之后,带给人伤害而无动于衷。
钟煜其实看着对谁都温柔和煦,一视同仁,其实不过是另一种冷漠罢了。
阮熹在听到他的讲述后,心情震动,她已经很少流泪了,为了掩饰自己,但是那一刻,心脏酸酸软软,连眼睛的是涩涩的。
真恨啊,如果不是钟煜,她的家庭会好好的,父母不会伤心难过,弟弟也不会变得呆呆的,自己也可以享受在这个世界的美好学生生涯。
可系统为什么要指派这一个人呢,他表里不一,看似温柔,实则冷漠,没有怜悯之心,能把一个女儿从她父母那里生生夺走囚禁,隐瞒她的行踪。
这一刻,阮熹浑浑噩噩的心仿佛再清醒不过,她对钟煜没有了任何的依恋,反而是无尽的厌恶。
她揪着钟煜的衬衫,语气急促,眼神渴望,“后来呢,我爸妈他们怎样了?”
钟煜眼里只有自己漂亮完美的娃娃,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阮熹的肩膀上,片刻后才转过脸,含笑的对上阮熹那黢黑的眼睛,回答她,“后来啊,后来我把他们请到了公司任职啊。作为交换,你属于了我,那我总要给他们一点补偿。”
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那两份工作换了当事人的女儿,是一场公平的买卖。
“这样啊。”阮熹仿佛叹息一声,歇了追问的心思。
钟煜默默她的后脑勺:“吃水果吗?”
阮熹点点头,样子郁郁寡欢。
钟煜捏了捏她的脸,才把怀里的娃娃放下,起身去厨房。
阮熹追逐着他的背影,见钟煜离开,眼神暗了暗,快速的跳下床,在钟煜的房间里翻找起来。
她速度极快,床头,床底,所有的柜子都打开呼啦啦的翻开里面的东西。
哒哒——哒哒哒——
她耳朵尖动了动,吐出一口浊气,注意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后,看也不看,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快速地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状,重新爬上钟煜的床。
钟煜端着果盘进来,先是瞄了瞄阮熹,注意到那道目光,她朝他乖乖笑了一下,软哒哒的,钟煜不禁莞尔,把切好的果盘放到床头柜上。
也许,他明白为什么自己对阮熹有无限的耐心了,比起以前他那些没有人气的娃娃,阮熹会哭,会笑,会使小性子,生动而活泼,硅胶娃娃模仿得再像也不是真的,她们除了眼睛会机械的转动,嘴唇永远固定而冷漠地微微笑着。
钟煜心满意足的把那娇软的身躯抱在怀里,空出一只手端来果盘。
他喂,她就张开嘴吃,乖顺无比,萌得让钟煜的心都化了,多次爱怜的亲吻着阮熹的前额。
突然,钟煜停下来,他停止了投喂动作,把果盘放到一边,抽出几张纸巾,抓起阮熹两只脚,握住细小的脚腕,仔细的擦干净脚上的沾到的灰尘。
阮熹被提起脚那一瞬身体僵住,呼吸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的心跳,那砰——砰——砰——
缓慢又重的心跳声传到鼓膜,她紧紧的攥了攥手中的东西,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笑,眼睛盛满了无辜。
钟煜抬眼,嘴角笑得柔和,嘴里却轻声责备,“小野猫!我一不在就把自己弄脏。”
阮熹僵僵的笑,仿佛在认错,蜷了蜷脚尖。
钟煜神情认真,却见那嫩白的脚趾作怪,他的心动了动,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仿佛有某种感情悄悄萌发。
他顿了顿,放下阮熹的脚,起身把纸巾扔了。
阮熹趁着空档,利索的把手里揉做一团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夹进衣服里。
她时刻注意着钟煜的动向,在他转头的刹那,恢复原来的样子。
所幸,直到睡觉之前,钟煜都没有发现异样,阮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隐有些兴奋。
兴奋的后果是,晚上失眠了。
第二日,钟煜看见她的黑眼圈,眉头皱得死紧,他大约第一次遇到娃娃颜值下降,不是以往见过的情况,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蹙眉思索了半晌,直到上班之后,都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阮熹又被关在了钟煜专属的收藏室里,这一次,她第一次不是彷徨,不是愤怒,而是微微的兴奋。
听到那关门声,在她耳朵里仿佛是天籁。
她耐心的算着钟煜离开的时间,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将提起的心放回到肚子里。
阮熹迫不急待的掀开被子,跳起来,在那身睡衣里,找昨晚情急之下放进去的东西。
她摸索了一会,找遍了所有的角落,甚至把衣服抖了抖,都没有看见,昨晚自己到底放了什么。
不可能的,一定在这里,她不甘心地在找了找。
此时她已经隐隐觉得不妙,早上的衣服照例是钟煜禽兽替换的,她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发现了吧!
阮熹的头皮发麻,额上冷汗直冒,不好的预感仿佛警钟,敲打在她心头。
如果,如果这次被钟煜发现,什么后果呢,她以前所有的妥协都前功尽弃,不仅如此,钟煜恐怕绝对不会再让她踏出这个房间的门一步。
阮熹仿佛被泼了一盘冷水,心头慢慢冷寂,她冷静下来,表情漠然的叠好被抖乱的睡衣,放回原处。
脚步后退,阮熹有些颓然的坐回床上。
虽然那些精美仿真人的娃娃都被处理了,但是这张床还在,仍旧华美得不可思议,阮熹揪着被子,心却慢慢冷却。
手上仿佛摸到了什么东西,不是被子柔软的面料,阮熹一惊,不可置信的缓缓转头。
她看到了什么,那一霎那,她的眼睛仿佛蹦出光来,死死的盯住床上揉成一团的东西。
昨晚胡乱抓在手里的东西因为睡觉的关系,掉在床上,被压平了些许,阮熹抓起来,迫不及待的展开。
那是一张五块钱的华夏币,早些年的版本,现在市场上少有流通,大多数持这面额有纸币的人已经收起来了,当做可以升值的收藏品。
她手里这张有些陈旧,看样子已经放了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估计是被钟煜忘记在角落里。
看了看手中的纸币,阮熹神色为难,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
她苦苦思索着,眼神游移。
当她看到那小小的排气口的时候,阮熹的眼睛亮了一下。
钟煜选的房子层高很高,足足有五米,阮熹走到那排气口,仰起头来观察了半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时候她无比的庆幸自己昨晚的胆大,在钟煜的眼皮子底下搞出小动作,而钟煜浑然不觉。
其实在钟煜察觉她曾跳下床,在地板上走过的时候,阮熹已经惊慌了,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钟煜自己就揭过去这事,这大约归功于这些日子阮熹的表现,她那乖巧配合,仿佛任命被豢养的模样,估计已经让钟煜放心了吧。
毕竟,连阮熹,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迎合钟煜的喜好。
她病了这事,钟煜无比的清楚,也乐见其成。
阮熹攥着手中的纸币,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第24章 民国风云
现在; 她已经想到如何向外面求救了。
阮熹心情激动; 她压了压要溢出来的兴奋; 一头扎进房间所有的储物柜; 势要找出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