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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很有上进心和事业心的有风,也堕落在了温柔乡中啊。
有风看得入神,连戚慈出来了都不知道。沐浴过后的戚慈,脸色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头发湿润着,她正用一张宽大的布在擦拭着。戚慈穿着有风的衣裳,显然是极其不合身的,她在腰间系了腰带,勉强保证这衣裳不垮掉。
美人最美的三刻,一是月下看美人,二是美人出浴时,三是美人醉卧花间。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营帐之中点起了蜡烛,昏黄的灯光,出浴的美人。有风一个没注意,手上的书就松了,落到了小几上面。
这是戚慈最自然的状态,让有风紧张又沉醉。他犹犹豫豫,从未有这般不利落过,他说道:“你快过来,我给你擦一擦头发。”这里没有熏笼,也不能将戚慈的头发熏干。
戚慈也没有多说什么,慢慢走过来,坐下。她入目处就是那红艳艳的花,她突然就笑了,慢慢扬起头对有风说道:“你若是哪一日有时间,便带我去看看这些花。”戚慈很喜欢花,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她真的喜欢一个东西,是不会日日挂记在口中的。
就像她喜欢有风。
戚慈的爱是沉默的,却是坚定的。不若有风,有风的爱,更多的是热烈,是直白,是□□裸,是恨不得天下所有人皆知晓,他爱戚慈这件事。
是恨不得将戚慈日日放在眼前,放在手心,放在心上,因为那是他的挚爱和珍宝。
他们一个像水,上善若水,一个像火,焚烧一切。
可是有风给了戚慈自由,戚慈也给了有风深爱。有些时候,合适不合适,要在一起才真的知道,旁人认为的不般配,真的算不得什么。在爱情一途之中,永远不要去过多听旁人的话,就做一个聋子、瞎子,就跟着自己的心走。
一个人,对你好不好,心会告诉你的。
有风温柔极了,那眉眼之间都是柔情,这是旁人永远见不到的有风。戚慈的头发很漂亮,是那种比缎子还要顺滑的丝柔,带着夜空一样的漆黑。他小心的样子,也让人心醉。
若不是爱到极致,哪会害怕掉一根头发丝呢?
“你待会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便带你去看花,哪里有好大一片花,你一定喜欢。”他有些紧张,“你晚上便睡在我的床榻上吧,这边环境不是很好,我去同巫芒睡一晚就好。”军营里很少有姑娘,自然也没有专用的营帐,先前阿哑住的就是巫芒的营帐。若是阿哑在或许还有些麻烦,可是阿哑现在被关押了起来,他去巫芒那里也不会不太好。
“你去和他一起睡吗?”戚慈问道,昏黄的灯光落到她的脸上,显得她的五官更加柔美,和白日不太一样。
提到睡这个字,在这不大的营帐之中,昏黄的灯光下面,再加上弥漫着的花香,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暧昧,空气之中隐隐约约就有什么开始发酵,就有什么变得和先前不太一样了。
有风滚动了一下喉结,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手指穿过戚慈的头发,细细把玩着她一头的黑发。半干的头发,有一些滑腻,就像是□□在外面的肌肤,带着香甜的气息,直直冲进了有风的脑海之中。
戚慈见有风没有说话,也觉得好像有些怪怪的,她想着,些许是因为睡这个字还是太直白太暧昧了一些,就显得这气氛有些不对了。她扭头想看一看有风,变故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那原本就松垮的衣裳,在她突然的大动作之下,右手肩头的衣裳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戚慈的皮肤好极了,就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又像是冬日洁白的雪。在玄色的衣物衬托之下,显得那白越发的白。
随着一起露出来的,还有半个浑圆的酥/胸,她原本是没有穿肚兜的,是用布带子将胸束起来了,尽管骗不过那些眼神毒辣的人,把自己弄得狼狈一些骗过一些宵小还是问题不大的。
有风给她的衣物里三层外三层的,于是索性她也就没有束胸了,这个年纪束胸其实对身体不太好的。
意外发生总是由很多巧合构建更而成的。这突然发生的事情连戚慈都没有反应得过来,她一下子就懵了,这种场景,纵然是脑子再聪明的姑娘遇见了,恐怕一时半晌也是反应不过来的。
不过所幸也不需要她反应过来,有风将戚慈打横一抱,天旋地转之间,戚慈就坐在了一个小几上面,有风将小几上的书籍竹简往下一挥,稀里哗啦地就散落了一地。
有风的头埋在戚慈的脖颈之间,他抱着戚慈,抱得很紧,却一点都没有用力,他总是这样,更多的在为戚慈着想。
“阿慈……我……我心悦你啊,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呢?”她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却能感觉得到他的紧张,似乎也能听见他那一声一声的心跳声。
他的吻落在了戚慈的肩上,像飘忽的蝶一样,采蜜之时小心翼翼。
有风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再吻一下,他像是永远永远也吻不够一样。戚慈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有风也没有说什么,他轻轻拉起了戚慈的衣物,然后将松开的腰带系紧,还死死打了一个结,保证它再不会松掉。
“阿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唇上有个软软的东西覆盖了上来。
这个吻停留的时间很短,不过眨眼之间。戚慈看着有风那傻愣愣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心动,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戚慈滑下小几,站直了身子,笑着张开双手,“我想陪你一起去看花看海看星星看月亮。”
这是有风听过最美的情话。
他一把抱住戚慈,然后反客为主吻了上去。有风不会接吻,他上辈子就从未有吻过谁,他的吻是略带粗暴的,可是百尺钢到了戚慈这里也化成了绕指柔。
他的吻里面,没有□□,只有珍惜。
恍惚间,他看见了上辈子的自己,那个凄凉的自己,在山上独自饮酒的自己。纵然登顶,还不是一生孤寂,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人生人生,过得有滋味的才叫人生吧。
谁会想到,他会遇见戚慈呢?谁会想到他会爱一个人爱入骨髓呢?人生来有半身,谁也不知道在哪里。他上辈子若是愿意去见一见戚慈,也许他们上辈子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她不会早早就死去,他也不会觉得人生无趣。
有些机缘巧合,我们称之为缘分,也可以说是天生一对。这世间有的人,他们有缘无分,有的人有分无缘。
茫茫人海,想和一个人相知相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能和真正爱的人相守,在某些时候都是一种奢侈。
世人含蓄,从不说爱。
辗转反侧的唇,昏黄的灯光,和一对相爱的人。
“你知道吗?我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有多高兴……我不知道这一生究竟能得到什么,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你才是我重头来过的因由。”
作者有话要说: 陪你看花看海看星星看月亮,陪你直到永远……
第136章 一百三十六 花海
一个人的一生; 是一个不停失去和不停得到的过程。并不是说失去了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什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足够的公平可言。对有风来说; 没有什么比自己去争抢更来得快乐了。
他习惯了争夺,更习惯了自己去夺来自己想要的。□□、暴虐、冷血、残忍,这些都曾经是伴随着他的形容词。没有人不害怕他; 可也没有人不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好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其实他的身边又哪里有几个真心对他的人呢?他是帝王; 是天下共主; 是这万里江山的拥有者,可是同时; 他也是一个人。
是人,心就是肉长的。
天下人都势力; 可是追根究底谁会喜欢一个势力的人呢?大多数人都喜欢高洁的人,喜欢那些隐士; 还不是因为他们和旁人不一样。戚慈追求一颗真心,殊不知同时; 有风追求的何尝不是一颗真心呢?
“重头来过的因由……”戚慈低声重复了这句话;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总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她笑着回抱了有风; 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什么都没有再问。
有风守着戚慈睡着了之后,才离开了营帐,待他离开之后; 戚慈又睁开了眼睛。其实有风那么一个大活人在一边,哪里就那么容易能够睡得着。吹灭了烛火的营帐一片漆黑,可是有风的呼吸就在身旁。
他害怕她会孤单,真的是个傻子。
戚慈躺在有风的床榻上,这床榻有些硬,不若府邸里面的一般。军营的环境就是这个样子,纵然是有风身份再高贵,那这也是军营。当年戚慈在军营中的时候,那环境还比不上这儿呢。
床榻不大,全是有风身上的气味。她翻了个身,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边睡着了,那边却注定是一个无眠夜了。
有风和巫芒尽管关系好,却也没有试过抵足而眠这种事儿。事实上这两人都有一点独,这话怎么说呢?举个最直接的意思就是,这两人打小开始就没有同别人睡过一个床榻。
不过现在有风倒是很想和戚慈睡一个床榻。
有风突然出现在巫芒面前,带给巫芒的绝对是惊吓。他实在是被吓得不轻。
“这大半夜的,君上你怎么来了?”巫芒已经脱去了外袍,就准备入睡了。他这几日被阿哑的事情弄得是筋疲力尽,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阿哑不是个普通的丫鬟,她对他来说还有着更重要的意义,让她死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若是一点惩罚都没有,那也说不过去。
军中最忌讳什么,奸细!
有风能将这件事交给他,就说明有风没有让阿哑去死的心。他心里也明白,也就承这份情谊。
可是这惩罚不容易,轻不得重不得,实在不好办得很。更麻烦的是,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他完全理不清自己对阿哑的感情。阿哑显露得已经很直白了,她是心悦他的。
从小时候开始,她就喜欢他了。
阿哑为什么帮燕国,还不是因为对方威胁她。她早就知道巫芒在帮她寻找家人,她害怕得很。她不愿意离开巫芒,一点也不愿意,什么泼天富贵她统统不想要,只想呆在巫芒的身边。
泼天富贵,她早就享受够了。
她要的,从头到尾就是巫芒。
这一点,巫芒曾经不明白,时至今日,他总算是明白了,阿哑想要的,从头到尾就是呆在他身边。
可是现在明白,总归是晚了。
“阿慈来了,我把床榻给她睡了,便过来同你挤挤。”有风倒是无所谓,他洗漱一番就自顾自准备上床睡觉了。巫芒的床榻也不算大,不过睡两个人还算是绰绰有余。
巫芒被他弄得根本没办法思索阿哑的事情,他一听这话就有点无语:“你这样,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吹灭了蜡烛之后,有风就准备睡了。他明儿还要陪戚慈去看花儿呢,这都说好了的,若是明日他一脸的疲倦,那就有些不称景了,也就不美了,好好一桩美事。
可是巫芒显然是不愿意就这样睡了的。他心里面有数,这戚慈一来,有风哪里还有时间管他那些事情,还不若乘这个时候赶紧把阿哑的事情解决了才是真的。
阿哑这事不好办。
“君上,你说阿哑的事情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巫芒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也知道有风并没有睡着。
有风心道,这巫芒今天怎么就这么烦呢。但是终归是这么多年的情分,他也很是想要拉巫芒一把。
感情这种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倒是比巫芒看得还要明白一点。巫芒心里面究竟有没有阿哑?巫芒自己也说不清楚,可是在有风看来,他的心里面是有阿哑的。
一起长大的姑娘啊,唉……有风在心里面叹了口气,黑夜里,谁也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情。
“阿哑的事情要怎么办,要看你的心里究竟想要她怎么办?”这话说得不太明白,有风以为一贯聪明的巫芒会明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压根就什么都不明白。这明白什么?他什么都不明白。
“这我不就是弄不明白吗?”巫芒从来没有这样茫然过。他是巫者,师傅曾说他是天生的巫,能看透人心、能算尽天下事,可是唯独算不出这自己。
他命中有桃花劫,那个劫,应在了阿哑的身上。
“你弄不明白……这样说吧,你舍得她去死吗?”有风这话说得就直白了,他就是想看看巫芒什么时候能开窍,什么狗屁巫者需心静,有风压根就不相信这个。
孤身一人就是心静了?就能修得巫者的大道了?不然吧,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