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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熙耳朵一红,眼底掠过一丝餍足,似是怕被发现,鼻子哼哼地撇过了脸。
林妙妙被他别扭又傲娇的样子萌到了,忍不住探出手,捏了捏他脸蛋,他怒眼一瞪,林妙妙挑眉:“瞪什么瞪?喜欢你才捏你的,换别人,我还懒得捏呢!”
景熙冷哼,这么轻易就表白了,真是个无耻的女人!
秋月叩响了房门:“小姐,宵夜做好了。”
林妙妙没让她进来,而是亲自到外头,将宵夜端进了屋,是一碗椰汁黑米粥、一盅红枣银耳汤、一份栗子糕并一叠素凉菜。
林妙妙把宵夜放好,推着他来到桌旁:“你要黑米粥还是银耳汤?黑米粥吧,我家黑米粥比外头做的好。”见他一脸不信,林妙妙舀了一勺喂进他嘴里,“怎么样?是不是又香又甜?”
甜东西女人才爱吃,景熙嫌弃地咂了咂嘴,望向林妙妙面前的银耳汤,林妙妙一笑:“你要吃这个啊?不过它没黑米粥好吃哦。”说着,也喂了景熙一勺。
这、这是你吃过的勺子!
本世子才不要吃你口水!
唔……好甜。
林妙妙瞧他回味无穷的样子,把自己的银耳汤与他的黑米粥换了一下。
一顿宵夜,二人都吃得饱饱。
林妙妙放下筷子,递给他一方丝帕,他一愣,林妙妙指了指自己唇角,他眨巴了一下眸子,轻轻地给林妙妙擦了擦。
林妙妙哭笑不得:“不是让你给我擦,是说你的这里……”
景熙困惑地看着林妙妙。
“算了。”林妙妙笑着摇摇头,拿过丝帕,擦掉了他唇角的沫沫。
他给她擦嘴,她给他也擦,这就是书上说的礼尚往来吗?景熙怔愣了几秒,突然倾过身子,在林妙妙唇上亲了一口。
快点亲回来呀!
然后,某人被从窗子里“丢”出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林妙妙没再去王府。
景熙自从开了口,便也学着慢慢地说话了,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完全恢复正常,尚且需要些时日。
这一日天气晴好,赵总管推着景熙到小花园晒会儿太阳,景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阳光略有些刺眼,他拿书盖住了脸。
“世子,请喝茶。”
一道清丽的女子声音响在身侧,景熙拿开书本,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望向一旁的粉衣少女,眸子一瞪:“是你?”
林妙妙温柔一笑:“世子。”
景熙从她手里拿过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放回托盘上。
她娇羞地退下。
不多时,又有人奉上点心:“这是小厨房新出的栗子糕,请世子品尝。”
景熙惬意的目光落在林妙妙美如璞玉的脸上,紫衣林妙妙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将托盘往上送了送:“世子。”
景熙唇角一勾,轻轻地尝了一口。
她含羞带怯地退下。
很快,林妙妙又出现了,不是奉茶、不是送点心,而是在修剪小花园的花枝,穿着淡青色长裙、戴着同色斗笠,一边修剪一边朝他妩媚地笑,仿佛在问:“世子,要摘一朵花儿吗?牡丹好,还是芍药好?”
他心口震了震,移开目光,一旁的草地上,穿着白衣的林妙妙在洒扫被吹落的叶子;凉亭中,穿着绿色比甲的林妙妙在擦拭染了灰尘的牌匾;荷塘里,光着膀子的林妙妙在撑船捞鱼……
景熙眼皮子扑扑狂跳,怎么满世界都是那个无耻的女人?
叫林长安来!本世子被下蛊了!
……
林长安被赵总管叫来了,得知了景熙的情况后,给景熙把了脉:“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什么异常?景熙看向林长安。
“比如,食欲不振?”
景熙点头。
“胸口发闷?”
景熙点头。
“失眠多梦?”
景熙再次点头。
林长安忍住笑意,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不是中蛊,是生病,而且病得不轻啊,再不治,会死人的。快去把林妙妙找来吧,除了她,别人都治不好你。”
那个女人还懂医术?
景熙将信将疑地让人把林妙妙“请”入王府了,说是请,实则不然,林妙妙本是要去青州探望二老太爷的,都上马车了,硬生生被赵总管了拽下来。
林妙妙黑着脸进了王府的小书房,给轮椅上的某人行了一礼:“世子。”
景熙淡淡扫了一眼,哼。
林妙妙睁大了眸子,不是他要见她的吗?怎么她来了,他又摆出这副臭脸?
“世子……哪里不舒服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景熙冷哼,本世子不会再上当了。
林妙妙眨了眨眼: “世子。”
“呵~”景熙冷笑。
简直莫名其妙!林妙妙一巴掌拍上他脑门儿:“你召见我,我连青州都不去了!就是来这边看你脸色的吗?”
景熙摸着被打痛的额头,那些林妙妙可不敢这么开罪他,这个……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傻了吧小暴君~
第109章 前世(四)
景熙手足无措的样子被林妙妙尽收眼底,林妙妙瞪了瞪眼:“你这什么表情?见鬼了吗?不想见我就直说,何必折腾一回?”
言罢,林妙妙转身,就要离开王府。
景熙突然拿手指扣了扣桌子,林妙妙回头望向他:“这次又是干嘛?”
景熙轻咳一声,微微捋起袖子,将手腕搁在了桌上。
这是一个等待请脉的动作,林妙妙一脸茫然,她又不是大夫。
景熙提笔写道:“本世子病了,快治!”
你病了请大夫呀,找我做什么?莫非是傻病越来越严重了?林妙妙古怪地看着他。
他晃了晃手腕,示意林妙妙快点,林妙妙可怜他傻子一枚,权当哄他了,在他对面坐下。父亲缠绵病榻时,她没少见大夫请脉,勉强能模仿个七七八八,她装模作样地将三根手指搭在了他手腕上。
肌肤触碰的一瞬,景熙仿佛被暖流滚过,整个人都舒坦了。
林妙妙抽回手:“没病啊。”有病她也瞧不出来。
景熙看着她迅速收回的手,心里浮现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只觉浑身都不舒服了,蹙蹙眉,又把另一只胳膊递了过去。
这是……非得诊出个“病”来?
林妙妙求救地看向门口的赵总管,这什么情况?他到底真病假病?给个话儿啊!
赵总管两眼望天。
林妙妙叹了口气,想起大夫给父亲诊脉时说过的话,盗用了过来,道:“心神不宁,心胆气虚,多发于体质赢弱之人,服点酸枣仁汤合温胆汤即可痊愈。”
她说什么,景熙一个字也没听清,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轻轻地将脑袋靠了过去……
“喂!喂!喂!”
景熙意识回笼,发现自己正靠在林妙妙怀里,脸颊在她柔软的胸脯上蹭啊蹭,登时脑袋一炸,一把推开了她!
林妙妙被推到地上,手腕险些扭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今天一直莫名其妙的男人,她放弃青州之行前来探望他,他倒好,又摆脸色,又吃她豆腐,吃完还一“脚”把她“蹬”开!亏她前几次,还觉他傻得可爱呢,现在只觉可恶了!
“世子殿下好得很,民女告辞!”她气呼呼地出了屋子。
景熙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写道:走了?
赵总管点头:“走了。”
景熙暗暗松了口气,林长安还说她没给他下蛊,一定是林长安诊错了,他没中蛊怎么会一见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这要还不是蛊,那就是中了巫术。
当晚,中了巫术的某人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饭。
……
林妙妙回到风棠院,傅望舒迎了上来,扶住她肩膀,上下打量:“我听说你没和表哥去青州,而是被王府的人抓走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是你得罪他们了吗?”
林妙妙笑道:“傅姐姐你误会了,他们没抓我,是世子生病了,让我去探望一番。”
“世子生病,怎么让你去探望?”傅望舒纳闷地问,很显然,林家这样的门第,就算曾经帮过世子,也是没资格与对方平起平坐的。
林妙妙没回答她的话,笑容淡了淡:“早知道那家伙发起疯来这么可恶,我就不去了!”
“哎!妙妙!妙妙……”
林妙妙进了屋。
入夜,风凉。
景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耳畔好像有个声音,不停地呼唤着他,他拿被子蒙住头。
赵总管听到动静,在门口小声问:“世子,您还没睡呢?是不是还在想林小姐?奴才去把她请来吧。”
请她?丢不丢人?他可是王府世子,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睡到半夜,景熙掀开被子走下地,一个人悄悄地去了林府。
林妙妙在洗澡,氤氲着水汽的浴房,她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月光追在她身后,照得她肌肤美玉一般通透。她从水中出来,水珠自她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滚落,一滴滴落入水中,如山泉叮咚,声声入耳。
她披上外衣,朝景熙走了过来。
被发现了……
景熙抬步就走!
她却微微一笑:“你来了?”
景熙愣住。
林妙妙走到他身前,温柔地抚上他面庞:“这么晚来找我,是想我了吗?”
他呆呆地点头。
林妙妙温柔一笑,轻轻靠进他怀中:“我也想你。”
软玉娇躯在怀,景熙的心口砰砰砰砰地跳了起来,抬手,试探地摸了摸她小脸:“你……”
“嘘——”她食指按住他唇瓣,“不要说话。”
景熙抿了抿唇。
她妩媚一笑,踮起脚尖,吻上了他唇瓣……
景熙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看了看灯油如豆的屋子,又赶紧闭上眼,希望能回到那个场景中,却怎么都回不去了。
翌日,林长安上门给景熙诊脉,景熙没好气地将他轰了出去。
林长安狐疑地挠头:“我得罪他了?”
赵总管干笑:“您说世子爷没中蛊,还说他的病,只有林小姐能治,可事实上,林小姐来过一次后,世子爷非但没有所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所以,世子爷让奴才转告您,您这等庸医,日后不必来见他了。”
林长安简直哭笑不得,一转眼,看到一名穿道袍的中年男子,由几名王府小太监簇拥着领进正院,不由地问:“那是谁?”
赵总管道:“世子的贵客。”
……
“贫道杨善海叩见世子,世子万福金安。”小书房内,杨大仙给景熙行了跪拜之礼。
景熙巍然不动。
赵总管扬了扬拂尘道:“杨大仙,咱家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论今儿在正院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往外泄漏半句,否则的话,景王府与顾家会让你在大周活不下去!”
杨大仙的身子瑟缩了一下,连连点头:“世子爷请放心,贫道只耳朵好使,一张嘴却讲不出半个不该讲的字。”
景熙淡淡点头,赵总管退了出去。
杨大仙早听闻这位世子是个痴傻,不会说话也不能走路,可瞧如今这副架势,传言似乎……不可尽信呐!不过,混迹江湖多年,能安稳活到现在,凭的不是所谓的半仙身份,而是一副清醒的头脑,不该泄露的东西,他走出这座宅子,就能给忘得一干二净。
“世子爷。”他笑着抬起头。
景熙使了个眼色,他识趣地坐下:“不知世子爷找贫道来,可是有什么烦扰之事?”
景熙斜睨着他,不是半仙吗?猜不出本世子想干什么?
杨大仙知道对方又来试他深浅了,二十二岁,无明显疾病,虽无法言语行走,但屋子里没有药味儿,他近期没有接受过治疗,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很迫切地……想治病。
这个年纪的皇族世子,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爵位、不愁功名,莫非愁的是父母?
“王爷与王妃可都还安好?”杨大仙笑嘻嘻地问。
景熙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点异样都没有,也不是愁他们了,那就只剩一件事。
杨大仙瞧着他面色,试探地道:“贫道掐指一算,世子……红鸾星动,不知哪家姑娘有这个福气。”
景熙瞬间冷了脸!
看来还是一段孽缘。杨大仙清了清嗓子,又道:“不过……世子与那位姑娘的情况……貌似有点复杂,是姑娘给先招惹的世子吧?”
你满张脸都这么写着,那个无耻的女人勾引我!
景熙淡淡地点头,提笔,写道:她会巫术,本世子着了她的道。
杨大仙的眼神闪了闪:“如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