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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艳?你去死吧!好意思说得出来……她很想骂……
“那你想不想……”一步,两步,她计算着距离,笑得更加艳丽,“看得更清楚一点?”说话间那个刺客已经走进了她所期望的距离内,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从水里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向刺客怀里扑了上去,却在即将接触的那一刻拔出了他腰间的剑,接着一剑刺进他的心脏,干净利落,毫无犹豫。
“你!”待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全是恐惧和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他的瞳孔在渐渐涣散,死亡的颜色已经快要布满他的眼睛,眼前那个还刚才还很魅惑的少女,现在仿佛成了地狱的使者。
“不要在专业人士面前,装作你也很专业,这是教训。”可惜他已经听不到这句话了,也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说完这句话薇迪雅还是觉得头脑有些晕眩,刚才那全力一击极大地消耗了她的体力。可是危机还没有解除,因为刺客并不是只有一个。
她飞快地抓起一块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捡了那个刺客手上的毒刀,转身跑了出去。
求生
可是药效已经越来越严重地侵蚀了她的意识,刚跑了几步,就觉得头昏眼花,跌跌撞撞的,只有扶住墙才能支撑得住身体。左手拉着浴巾的边缘,右手却觉得自己渐渐握不住那柄刀了。
而第二个刺客,也终于现身了。
他没有那么多话,直接从房顶跃下,落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而且没有一句多的话,一照面以后就立刻举刀,上来就是一刀封喉的攻势。
薇迪雅原本是躲不过去的,可是因为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居然堪堪闪开了。可是第二刀又刺了上来,来不及闪避也没有力气挡隔,可是她现在还能做一件事自救。
手中还有那把毒刀不是么,所以摔倒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那把刀的刀刃割向那个刺客的小腿,正好够得着。多方便,围魏救赵的策略。
显然刺客是识货的,知道即使是他自己,被这把刀割破了皮肤也是必死无疑。就在他挪开一步闪开这一刀时,薇迪雅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什么?”刺客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薇迪雅接着说:“实际上,我猜得到你的报酬,不过……我可以给你更多。”因为那个药效,她无法大声说话,声音也变得有点含糊。可是她主意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一样。
不为别的,就为你雇佣兵的身份,就为你们没有同时行动,所以我就赌这一点。薇迪雅努力集中自己的精神,他现在没有精力害怕。
“……你能给我什么?”刺客,不,雇佣兵好像被提起了一点兴趣,怀疑地问。说话间他上下一打量她,禁不住愕然说:“你杀了他?”
薇迪雅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淡淡一笑:“我已经解决了第一个,而你,是第二个。”她拉着浴巾慢慢坐起来,湿发散落在肩膀上,身上还都是些水珠,像是一位人鱼浮出水面。她脸上带着笑,毫无惧色。那样的神情,仿佛一切尽在她的算计之中。
“还有第三个,或者第四个人吧?为什么他们不出来,让你先来……”说到这里她诡秘地一笑,再次放低了声音,“你为什么不靠过来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怎样把所有的赏金占为己有。”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几近耳语。
靠过来一点?雇佣兵一怔,勉强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去看她。那个只裹了一幅浴巾的躯体,美得却是他前所未见的惊心动魄。
原来“幻夜海鹰”竟然这么美,即使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夜深沉而黑暗,可是月光下照得她的皮肤白得有点透明。而且她的眼睛,花瓣一样鲜艳的紫罗兰色,清澈明净,可是他再看得久一点,就发现手脚再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这是,心灵魔法?他已经来不及想出这个问题了,因为那把带毒的刀在他木然的时候,轻巧地割开了他的咽喉,果然是——见血封喉。
可是现在她却浑身脱力了,安眠药的效力,两次这样剧烈的突袭,再加上刚才使用心灵魔法强行聚集了心神,现在她就算是想站起来,也难上加难了。
站不起来,可以爬,不是吗?现在的话,只有一个人能帮她了。
塔涅克皇太子。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陆小凤的作风,如果是陆小凤同学下的安眠药的话,应该在一边很耐心地等,等到药性彻底发作的时候才出来,那个时候杀她多容易啊。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耐心地等,那是因为他们不敢等。那是因为塔涅克实在是一个值得忌惮的人。
只有他能救她,她现在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他知道。可是她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手上还有那把刀,还能制造出一点响声吧?
第三个刺客正在向她走近,走得不慌不慢,胸有成竹,他是算准了她逃不了。眼睛里也没有表情,只是定定地盯着她,包括她能够逃的路线应该也在他的计算之内。没有表情,没有情感,这才是真正的杀手。
可是让她更为惊异的是,杀手的手中,还拖着一具尸体,是第一个刺客的尸体。她现在想不通他要干什么,那个尸体好歹还是有一百多斤吧,干嘛费那么大力气拖出来?
震惊
逃命要紧,别的她现在都顾不得了,前面不远就是塔涅克的房间,只要再跑哪怕几步……为什么刺客不赶快杀了她?还是喜欢看着她做这样徒劳的挣扎?等到她惊动了塔涅克,这个刺客就不会有逃的机会,她确信。
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塔涅克住在这里?
再看那具尸体,电光火石间,她好像是被什么提醒了,虽然神志已经是那么的模糊,可是思维仍在运转。真是毒计,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放到一起,一个是渥列樊帝国派出的曾经是间谍的特使,另一个是身份不明的男人,足够编造一个丑闻了。我的天,这是个多么具有古龙武侠小说风格的毒计……
既然是这样,那就绝对不可以让他阴谋得逞。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然又站了起来,向着塔涅克房间的方向,用自己所能使出的最快速度靠近。
刺客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惊疑的神色,自言自语地说:“中了这么久的安眠药,还能走?这种无畏的反抗有什么用呢?我给你一个痛快的就是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突然有了一点笑意,但是没有说话。
最后的两步、一步,够了,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毒刀向着塔涅克房间的窗户扔了过去,然后用上全身最后的力量,向着旁边的地下摔了过去。她所在的走廊,比下面的花园广场高出一米多,这样摔下去,声音总够大了吧?
只是,那样的高度,广场的地面又是花岗石的,着地的时候骨架子都快散了,甚至觉得连内脏也摔得生疼。恍惚之中她好像听到了脚步声,来不及辨出那是谁的,她就晕了过去。
“谁?”他忍不住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刀砸在窗框上,发出了一身脆响,立刻引起了塔涅克的警觉。本来他也是一直呆在房间里的,本来一直是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的,可是因为伊度那样的交代,他也不便出去。结果思前想后,连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是现在,还有紧随其后的一声钝响,虽然隔得有些远了听不分明,可是那分明意味着危险。
所幸他还带着佩剑,于是他立刻起身,拿起佩剑冲出了房门。
而此时,外面的刺客看到薇迪雅摔下,就随手把自己拖着的尸体放下,刚刚沿着台阶向花园广场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还未等他回头,一股劲风就直接扫了过来。
闪避!刺客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一下连忙跃起凌空一个翻身落在一边,可是这样离薇迪雅也远了。他震惊地转过头去,看见塔涅克双手握剑站在台阶上方,深绿色的眼睛里一片暗沉。
而塔涅克此时也看清了,这人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虽然再出门之前就预料到了潜在的危急,刚才他那一击也只是为了试探,就算这个人是普通人,他会恰到好处地顿住攻势。可是这一试,却逼得那个刺客显示了身份。
塔涅克目光一凛,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生擒刺客。所以他不再多话,一步跃下了台阶,手中的剑毫无犹豫地挥出,用上了最强的杀招。
刺客只勉强接了一招,接下来就手忙脚乱,仗着自己身体灵活,才得以保持了暂时没有受伤,可是他也明白了,自己绝对不是塔涅克的对手。
可是,自己是有任务在身的人……刺客突然阴阴地一笑:“塔涅克皇太子那么高贵的剑,能杀得了我吗?”话音未落,突然他手一扬,两支铁芒向着倒在地上的薇迪雅打了过去。
可恶……塔涅克这才发现了地上昏倒的她,幸好他离她更近一些。他立刻把剑尖向下收住,立刻旋了一转,而腰间的吊饰也随之张开,在此之间他用剑割断了吊绳,吊饰顺势飞到了空中。这一瞬他转身,正好用剑身重击在吊饰上,吊饰以惊人的速度飞了出去,从侧面击中了那两件暗器。吊饰分量不轻,飞出去把两支铁芒撞到了一边。
好险。还未及庆幸,突然他脖子上一沉,刺客趁他转身扑了上来,从背后用匕首对着他的咽喉狠狠刺下。可是这一刺却不见鲜血渗出,手反倒被一股反震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震惊之下,他来不及细想,塔涅克却腾出手来制住了他。任务失败了,刺客醒悟过来,可是他依然恶毒地一笑,喃喃自语:“可惜没有杀了那丫头……”接着他咬开了牙齿里藏的毒药囊。
塔涅克来不及阻止,刺客就那样自行做了了断。他回过头再去看薇迪雅,这一看却惊呆了。
*
珈铃:解释一下男主的动作,他旋转时候,吊饰本来有个离心力,割断吊绳使它突然失去束缚,因为惯性,吊饰就会向斜上方飞起,然离开他的身体一个多身位,恰好他的剑可以用的上力,所以,就可以把它打飞了,耶!
应该拒绝的诱惑
她昏倒在地上,全身只裹了一条浴巾。而浴巾在她摔下去的时候又散开了,结果这样一来,她的身躯在月光下几乎一览无余。
栗色的湿发像是海藻一样,柔软地爬满了她的肩膀,勾勒出轻柔的线条,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淡白的月光下,她的皮肤呈现出最上等象牙一样的颜色和光泽,甚至还有一点点透明。相比起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她那从小经过严格训练而造就的身材,更是她们无法企及的轻盈和匀称,纤细合度,但是又没有病美人的羸弱。健康修长的双腿,盈盈一握的腰……那是充满了诱惑的魔鬼般的身材,但是她为翘的睫毛和嘴角,又透出孩子般的纯真。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到月光之下,她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银白色光泽,那是带着圣洁感觉的光泽。那一刻他没有别的感觉,只是觉得那样娇弱的身躯,没得令人窒息,惊心动魄。
是故意摔下来的啊,为了制造响声让他知道……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等到第二天就会是一片淤青了吧?
“傻孩子,这样摔疼不疼啊……”他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弯下腰为她拉上了浴巾,“原来,刺客是在你洗澡的时候冲进去的。”可是,总不至于摔晕了吧,还是……他想起刀砸在窗框上的那一声脆响,还有她故意的这一摔,前后一联系,这下他全部明白了。
安眠药,果然是安眠药。她知道药效已经发作,自己说不出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没错此情此境,只有他能够救她。
可是她这样昏睡着,又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刺客,也没有听说那个魔法监控系统已经修好了,这不是……
再度苦笑,塔涅克摇摇头,再度自言自语:“你倒是还好,就这样晕过去了,就留下摊子让我收拾啊……”突然觉得,她现在这样昏倒了不省人事,比她清醒着好多了,那丫头要是还醒着,不知道她是不是该尴尬死。
无意识地,他揉了揉自己的领口附近,因为他当时略一挺身,刺客用力过度,刺得偏了,终究没有刺到他,可还是刮破了一点外皮,微微沁出点血痕。他看到了为他挡住灾难的东西,他的项链,是那个项链的黄金冬青树坠子刚好挡住了那一剑。只是黄金质软,被刺了之后,已经有点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