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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两则消息,则在传出去的同时就震惊了整个暴风城。
而此刻,暴风皇宫的贵宾客房,拿杰等人都陷入了又是震惊又是悲愤的情绪里。拿杰几乎是冲口而出:“怎么会这样,薇迪雅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自杀,一定是亚隆逼死她的!”
“不。”突然一个安静而沉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其实,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沉默的男子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他的身上还穿着斗篷,兜帽也垂下来半遮住了脸,斗篷下的衣服也是御医的装束。
可是拿杰看到他,却终于忍不住小声说:“皇兄,难道你已经……”
男子拉下了兜帽,深绿色的眼睛里有悲伤但是温柔的神情,可是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而且那张脸也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而他,却是易容以后的塔涅克。
拿什么拯救我的爱人(3)
塔涅克伸手按了一下眉心,长长吐了一口气说:“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她会伤害自己,却没想到她真的做了我最担心的事情来,这件事当然我又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现在的话,说来讽刺,对我来说却偏偏又是一个机会。”
“机会?”在听到这个词时,拿杰和玄尘都呆住了,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塔涅克点点头,长长舒出了一口气:“我可以见到薇迪雅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去见她。”
“怎么见……”拿杰还是忍不住脱口问了出来,一下子还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塔涅克耸耸肩:“别忘了,这一次我的身份,是御医。”
玄尘小心翼翼地提醒着说:“可是,殿下并不擅长医术……”
塔涅克耸耸肩,微微苦笑了一下说:“你们,应该都还记得那个榜文的内容吧?‘只要能够让皇太子妃愿意求生,并且救醒她’,我想我应该知道薇迪雅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她这么做,还有一部分是为了我。”
其他人都看着他,都没有说话,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安静听完他的办法。
“可是她是不会不愿意见我的,所以,我去看她的话,我一定会让她愿意醒过来哪怕看我一眼,只要她愿意求生,再加上封延帝国的御医,那么应该是可以康复的。至于你们的话,婚礼结束了,你们可以和其他宾客一起回去。”塔涅克平静地说。
“什么?”拿杰这一次再也沉不住气了,“可是这样的话皇兄你怎么办……”
塔涅克微微挑眉:“这还不简单吗,等到治好了薇迪雅,我再带她一起走。”
拿杰想了想说:“可是那时候,应该怎么离开暴风城呢?”
塔涅克却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早已想好了对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合能够用得到……后续的事情请大家都按我的安排去做,拿杰你回去以后主要先辅佐费因,因为虽然封延帝国刚刚举行了婚礼,但还是不能不防。等一下我告诉你们需要准备哪些东西,那么稍候,就由我去揭那个榜吧。”
拿杰会意,连忙拿出了纸和笔,按照塔涅克所说的要求,记下所要准备的事项。等到这一切妥当以后,塔涅克拿了用来掩饰身份的药箱,然后说:“我们就分头行动吧,那我出门了。”
拿什么拯救我的爱人(4)
而等他走到揭榜的地方时,才看到原来那里已经被围观的人堵得水泄不通了,所有的人都忙着议论纷纷,讨论到底应该怎样救皇太子妃。
塔涅克微微苦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拉下兜帽,穿过人群走上前去,伸手揭下了那个榜文。
而守候在一旁的官员欣喜若狂,连忙问道:“先生,你真的可以救皇太子妃吗?真是太好了!”但也有人立刻小心地提醒道:“先生,你能够救她吗?可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也赔上去了啊!”
然而对于这些话塔涅克已经全部都不置可否,只是按照礼节对那个官员行了一个礼说:“事不宜迟,请大人先领我去看望皇太子妃吧。”
“好好好!”官员忙不迭地答应,连忙叫了马车来,送塔涅克去皇宫。
亚隆早就等得心急火燎,现在看到负责榜文的官员带了塔涅克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上来,几乎是吼着问道:“你是什么人?你真的可以救她吗?”
塔涅克平静地对着他鞠了一躬:“亚隆殿下,我是渥列樊帝国随行四皇子拿杰的御医,我很愿意为贵国皇太子妃的康复尽力。”
亚隆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可是塔涅克却依然用非常谦卑的姿势站在原地,并没有抬起头来,而且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满是安静和谦和。
亚隆本来还想再观察他什么,因为这个所谓的“御医”给他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感觉,可是这个几乎是病急乱投医的时候,这种镇定又让他觉得踏实了很多。
毕竟,他还是不希望薇迪雅死,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她死,至少绝对不是现在。
塔涅克鞠了一躬,继续说:“事不宜迟,请允许我马上去看皇太子妃吧。”
亚隆还不等他说完就连忙答应:“很好,那就跟我来!”
他们几乎是一路狂奔的速度冲进了新房,亚隆心里焦急,而只有塔涅克自己才知道,他自己心里更急。
薇迪雅还是昏迷不醒,手腕的伤口上已经包扎好,不再流血,可是脸色已经苍白得不仅是透明,而是已经有了死亡的气息。
看到这一幕以后饶是塔涅克极力克制,也还是觉得心的深处被重重撞击了一下。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来到这里。
亚隆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现在还……还有救吗?应该怎么办?”到了这个时候,他说话居然也用了个“请”字。
在天堂以外见到你(1)
塔涅克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长长吐了一口气,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说:“请殿下先出去吧,病人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而他此时的沉稳让亚隆觉得看到了一线生机,竟然满口答应下来说:“好!我马上叫他们所有人都保持安静,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尽管给侍从长讲。谁要是敢靠近这里一步打扰的话,我会叫人格杀勿论!”
“如此就多谢殿下了。”塔涅克不置可否,只是简单地道了谢,然后就看着那扇门随着亚隆的离去而关闭。
这时他才转过身来,俯下身去握起了薇迪雅的手,那双手已经冰凉,唯有仔细感觉的时候还能觉得在她体内还有微弱的脉搏。
可是那也越来越微弱,好像就已经可以感觉到生命正点滴地从她身上抽离,再晚一点,也许就真的是生死相隔。
只是,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方式放弃了自己。
“薇迪雅,醒醒,如果,你还能听到我的话。”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前额,塔涅克轻声在她耳边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看见她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安详神色。
原来,你以为这样,就是得到了解脱?果然是你的风格……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可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再独自承担这些后果。
可恨我来得晚了……
“薇迪雅,听得到我的话吗?薇迪雅,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是我。”塔涅克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泛起鼻酸的感觉,一遍又一遍轻声地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然后紧紧握着她的手,可是那样的冰凉让他觉得她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了。
“薇迪雅,醒醒,是我,分得出我的声音吗?我是塔涅克,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他已经喊了她很久,可是她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就像是连时光也在她身上静止了一样。
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塔涅克突然间觉得浑身都浸进了冰水里,那样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从科瓦城外救回她的时候,还有受了人操纵的米娜用匕首刺伤她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曾经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都还没有现在这样担心,因为那个时候还在渥列樊帝国,还有默乐使用的恢复魔法,而现在,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拿什么来救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还能够听到自己的话,然后在听到自己的声音以后,可以睁开眼睛来,再看他一眼。
只要看他一眼就足够了,因为至少在这一点上他还有那个自信,就是她知道这一切有他和她一起背负时,会比她一个人来承受有更多的勇气。他还想对她说以后不要再这样逞能,不要再这样不懂得爱惜自己还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自己。然而这些话其实想一想或许也没什么用,她就算听了也不一定能记着。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要是不懂得爱惜的话,那就由他来爱惜好了。
在天堂以外见到你(3)
这样绝望而无奈的境地,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在她耳边轻轻叫她的名字,然后在凝视着她的同时,视线终于不受控制一点点模糊。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疲劳的眼睛产生了幻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视线模糊的时候看花了眼,他好像看到她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一动,好像是努力地要说什么。
一阵狂喜但又不敢确定的复杂感觉瞬间划过了心头,他几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这样一个呼吸的瞬间她也就继续睡过去了,试探着再叫了一次她的名字:“薇迪雅?”
她的睫毛再次微微动了动,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她是在努力想要睁开眼睛,而且努力想要说话。于是他稍微放大了声音,靠近她的耳边说:“薇迪雅,睁开眼睛好吗?是我,是我来了。”视线依然片刻也不敢离开她,也不敢放开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可是另一只手却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拿起了杯子,然后放在床上,再用杯中的勺子舀了一点水,小心地喂到她的嘴边。
她的脖子却在这时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真的转过了脸来,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他却看得出来她在试图寻找她,可是这一下就碰歪了勺子,水洒了出来,点点滴滴地落在她的下巴和脖子上。
“薇迪雅!”塔涅克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喜,再喊她的名字的时候声音都颤抖了,而之前一直强压着的鼻酸的感觉在这个时候也达到了鼎盛,虽然还必须极力控制,可是他已经不想再控制。
那些水流进了她的衣领里,他慌忙伸手去擦掉那些洒下的水,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里再也蓄不住泪水,无言中已经落下跌碎在她的脸上。
突然听见她轻轻呻吟了一声,软弱无力地想要抬起手,然而却没能抬起来,可是眼睛却真的在努力睁开,长而黑的睫毛微微地颤动,艰难但又感觉得到执着,塔涅克看到这一幕,连忙再次俯下脸去靠近她的耳边:“薇迪雅,睁开眼睛来,快睁开眼睛来,是我,我是塔涅克。”
“……塔涅克……殿下?”虽然她没能发出声音,可是从唇形中他却看懂了她是想说这几个字,惊喜与感动之下塔涅克连连点头:“是的,是我。”如果不是极力克制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异状,恐怕他早就克制不住此时的狂喜。
她睁开眼睛的那短短一刻对他来说仿佛是一个世纪,带着揪心的等待与期望,看着那长长的睫毛慢慢离开了下眼睑,然后挣扎般艰难地抬起,接着那双他不知道魂萦梦绕了多久的眼睛,依然是花瓣一样鲜艳的紫罗兰色,带着迷茫与虚弱的气息,却终于呈现在他的眼前。
薇迪雅睁开眼睛来,可是应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在天堂以外见到你(2)
不知道她的手是不是被他握得久了,所以现在也有了些温暖的感觉来。塔涅克觉得似乎也有了点希望,更何况,那时守了她三天三夜等到她醒了,他不介意再守一次。
只是她现在这个身体能等得了那么久吗?他清楚地记得那张榜文上的内容,就是说她已经放弃了求生,而根据他的经验,对于身体极度虚弱而昏迷的人来说,自己求生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却越想越觉得蹊跷,而这个蹊跷的就是她自杀的动机,以他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再根据她的性格与作风,却无论如何不该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因为她应该还是相信他的,应该相信他就算暂时退兵回去,也绝对一刻也没有放弃她才对。虽然她后来去了暴风城以后,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亚隆对她起疑心,所以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
不是没有想念过,不是没有担心过,可是他也更加清楚地知道,以亚隆那样的心性,如果得知她还在和他联系的话,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