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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女子一身白衣坐在要梅花丛中轻抚琴弦,美目含情凝视前方,姿态优美、娴静高贵,梅花与雪花相交在女子的身边萦绕,缠绵悱恻像是恋人,舍不得离开美人身边,而那女子就是心梦,美的让人失魂……
这画很早就遗失了,没想到在柳云龙那里,柳云龙收起这幅事,在心梦的木屋重建好后,挂在这房间,这样柳云龙可以假装心梦还在这屋子里……
“心梦,我看到你在山上的生活了,这幅画画的很美。”东方玉对着玉喃喃自语,语气有着自己也掩饰不了的酸涩,因为他看到那副画落款的名字——墨子砚。
心梦深情凝望的也是墨子砚吧!
心微痛,眼微涩。
为什么不是他先遇上心梦,这样心梦就不会受伤了……
“东方,你这个呆子,他已经过去了,这里不是我住的地方,我当年把属于我的一切都烧干净了。
我来飘渺山才不是为了他,我来这里不过是问师傅一个原因罢了,一个让我无法释怀的问题……”
玉微微发热,心梦的声音众玉中传入东方玉的耳朵里。
“心梦。”东方玉微赧的叫唤着,耳根通红,没想到他的小心思这么快就被心梦发现了。
“东方你真是个呆子,难怪在东方家被人欺负的,带我去师傅的木屋,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那副画你要喜欢就拿回去当柴烧好了。”
娇斥的声音,东方玉似乎还能看到心梦无可奈何摇头的样子。
“心梦,我……”东方玉一时间窘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一向知道心梦爱恨分明,是个眼睛里容得不沙子的人。
东方宁心与雪天傲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们听不到心梦的话,只能勉强的猜出几许……
“走吧,去我师傅的木屋,孩子们该等急了。”
“好,我们这就去你师傅的木屋。”东方玉点了点头便对柳云龙说出自己的要求,柳云龙没有拒绝,同时道:
“宁心,我想要给你的东西也在师傅那,是师傅死前替师弟准备的,可惜师弟却……”
柳云龙哽咽了了声,转身就朝中间的木屋走去,这是他欠师弟师妹的……
中间的木屋是属于心梦三人师傅的,这间木屋比心梦的大但布局却是一样的。只不得更加的简单,除了木桌木椅就只有一张木床,木床上摆着一玄铁的长盒。
一踏入师傅的木屋,有着心梦灵魂的玉就不安份了起来,不停的东方玉的手中颤抖着,最后玉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一白色的虚影从玉中走了出来。
心梦夫人……
看着那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倾城佳人气息的虚影,众人心中都浮出这个名字。
名满天下的心梦夫人,果真美的让人移不开双眼……
“心梦……”东方玉激动的上前想要拉着心梦,却穿过了心梦的身体。
“娘亲……”东方宁心上前,想要拥抱心梦,却抱了一个空,最后落在雪天傲的怀里。
看到心梦的身影,东方宁心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想她,贪婪的看着心梦夫人,东方宁心无声的哽咽着。
“娘亲,宁心好想你,宁心好想你,娘亲,宁心好害怕,好害怕娘亲你不认识我了,娘亲……”
泪,顺着脸颊真往下落,东方宁心急切的说着,她多么害怕自己变成了墨言的样子,娘亲会不认识她,虽然墨言的脸与东方宁心的脸有七分像。
“宁心,我的傻孩子。”心梦转身,美丽的脸上有着因岁月而沉淀下来的宁静,看着东方宁心语带不舍,伸手想要去碰一碰东方宁心的脸,却在半空停了下来,心梦夫人无限失落,现在的她根本连碰一碰女儿都做不到……
“娘亲……”
“心梦……”
东方宁心与东方玉再次上前,两人眼眶红肿,看着他们心心念着的人就在面前面却无法碰触,这种痛这种苦……
“东方,宁心,心梦这一生最对不起你们二人了,东方,心梦许你了终生却无法陪你终生;宁心,娘亲生下你却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好在你还有他……”心梦素手指向雪天傲:“你是雪天傲对吗?”
“天傲见过心梦夫人。”雪天傲上前,恭敬的执女婿之礼。
心梦满意的点了点头,虚幻的身影流不出泪,但却看得出她的动容:“天傲,宁心就将给你了,要替我好好照顾宁心……”
“天傲一定会做到,宁心重于我的生命。”雪天傲握着东方宁心的手,话是对心梦夫人说,但双眼却是定定的看向东方宁心,眼里没有一丝虚伪奉承的意思。
“那我就放心了。”心梦夫人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东方玉:“东方,再等我一刻可好?”
温柔的语调虽是寻问,便却让人无法拒绝,东方玉无限宠溺的点了点头:“别说一刻了,就是一生我也等你,生生世世东方玉只等心梦……”
心梦笑了笑风情万种,而这笑在她转身看向柳云龙时收了回来:“大师兄,好久不见。”
冰冷肃穆的语调,不像是见亲人而是见仇人……
正文 649 师傅,永别了中州,再见了!!
“小师妹……”柳云龙一双眼血红而浑浊,贪婪的看着心梦的一举一动,心里痛到无法呼吸。
无论时间如何变迁,他的师妹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不是他。
以前师妹的眼里只有子砚,现在却只有东方宁心与东方玉,而他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明明他对小师妹的爱与关心不比任何人少……
“师兄,当年是你告诉师傅我与子砚一同下山的时间?”心梦夫人冷冷一哼,衣袖一摆后退一步,躲开了柳云龙上前想要拉住她的动作,虽然柳云龙也碰不到她,可是她依旧不喜……
“小师妹……”柳云龙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痛苦的脸近乎扭曲。
他想过一万种与心梦相见的画面,可却没有想到与心梦相见,心梦第一句话就是问当年的事情。
心梦,是怪他的吧……
闭上眼,任痛苦与后悔侵蚀自己,柳云龙没有任何保留的点头:“是,当年是我告诉师傅的。”
“果然是你,我的好师兄。”心梦冷冷的嘲讽着,倾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
“小师妹……”柳云龙慌神了,这样的心梦好陌生。
心梦夫人冷冷一笑,后退一步离柳云远更远了:“大师兄,最后一次如此叫你,从今往后心梦与你恩断义绝,我们二人从此是陌路,以后请别再叫我小师妹,我没有你这种师兄。”
心梦夫人没有任何的犹豫,斩钉截铁,她的性子,爱便是爱,恨便是恨,弃便是弃,果断而理智……
“小师妹……”柳云龙怎么也不敢相信,双眼睁的老大,看着心梦,哀求着。小师妹,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想,真的不想……
如果从来一次,我一定会成全你和子砚,哪怕我的心太痛……
“柳大师,我成婚了,你可以叫东方夫人,小师妹这个称呼我当不起,别再叫错了。”心梦夫人冷默的扫了一眼柳云龙,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不屑的别过脸。
紧接着,心梦夫人脸色一正,威信十足的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道:“师傅,心梦今天回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要向师傅请教,这些问题放在心中二十年了,它们一直困着心梦,这些问题没有解开心梦就是死也无法安心,今天心梦就要来解开这个问题,求一个心安,求一个了断……”
依旧是那般的坚绝,东方宁心与雪天傲几人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佩服的感觉,这样果断绝决的心梦夫人让人很早敬佩。
“师傅,当年你收留心梦是意外还是有心之举?十五年来你对心梦的疼爱与教诲都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相待?心梦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一颗棋子吗?
师傅,当年子砚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是你插手的对吗?子砚是真的不记得我,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失忆的样子让我死心?”
理智坚强的心梦夫人在一个一个问题抛出来后,语气也亦得激昂了起来,整个人带着一种心碎的神情,等待命运的宣判。
很多,很多,心梦夫人心中已有答案了,只是她不肯面对……
“师傅,我知道你能听到,告诉心梦,让心梦就算是死也死的明明白白……”半天没有回答,心梦再次问道,这一次带着森森杀气,心梦夫人怒了……
“心梦……”
空空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道苍老而飘渺的声音,如同回声,从屋子四周发出来。
“师傅,告诉心梦,心梦的一生就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天命而活吗?心梦的存在只为生下生命之女吗?心梦的一生都只是一个笑话吗?”心梦夫人哽咽的说着,她流不出泪,但却比流泪更加的悲伤……
“天命之女?”东方宁心睁大着眼睛看着雪天傲、看着心梦。
她是天命之女?她不是黑暗神王的传承人吗?什么时候黑暗与天命可以相提并论了?
雪天傲同样不解,摇头,同时紧紧握着东方宁心的手安慰着她。
有他在,东方宁心不会成为第二个心梦,不会为爱殇,为情痛……
“痴儿呀,痴儿呀!心梦,人生难得糊涂,你又何必太较真。”回荡在木屋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深深的无奈。
心梦夫人冷笑一声,语带嘲讽的反问:“师傅你在这里不就是等着心梦来问吗?今日心梦来了你就不必再拐弯抹角了,我的女儿还等着弄清一切去洪荒。”
心梦如同老母鸡一般,张开双臂保护着东方宁心。
她之所有如此执着于自己的命运,就是因为她不希望宁心和她一般,只为天命而生。
天命之女又如何,她已按天命而活,她不希望她的女儿宁心也活在天命之中,最终为所谓的天命而死……
“心梦,你真的要知道吗?哪怕会伤心?”苍老的声音寻问着,有着淡淡的疼惜之意。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以师徒之名相处了数十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也没有……
“师傅,你明白心梦的性子,是就是,错就错,心梦宁可伤心也不要一份带着目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么心梦你听着:当年师傅会收养不是意外,你是师傅寻了千年的人,只有你才能生下天命之女;师傅收子砚为徒也是刻意安排,你们之间注定有缘无份。
当年,子砚是真的失去了记忆,是为师出的手,他忘了飘渺山发生的事情,忘了你,最后却因为心中的执念娶了一个相似于你,一个与你有着同样血脉的女子。”
“所以我和子砚都是为你口中的天命而生,师傅你对我子砚也只有利用是吗?”心梦问的犀利,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断了对师傅的敬爱,对师门的忠诚。
苍老的声音略一迟缓便沉声的回答:“是!”
“果然如此。”心梦声音哀泣,但却有一种全然放下的喜悦,紧接着心梦又再次道:“师傅,你现在人在洪荒对吗?你在等我的女儿他们去洪荒是吗?”这才是心梦要问的重点,她自己的事情虽然想知道,但她早有答案了,问出来只因为不死心呀……
“心梦,这就是你的目的?为你的女儿去洪荒做好准备,可是你忘了吗?天命不可违……”苍老的声音反讽着。
“我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师傅说吧,你是不是在洪荒,你是不是在等我的女儿他们去洪荒?”心梦的咄咄逼人让人招架不住。
“是又如何?”
“这样就可以了。”心梦转身就往外走,却在踏出木屋的那一刻停了下来,转身回视木屋,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师傅,我命由我不由天,你在洪荒等着,我的女儿很快就会去洪荒杀你,我就不信你死了还能再捣乱。”
是的,心梦只要确定她的师傅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真的死了那么前尘往事都是过眼云烟,可如果她的师傅没死,如她所想真的在洪荒等着宁心和天傲去,那么她就要先下手为强了,为了女儿她可以背弃只会利用她的师傅,要她师傅的命。
“心梦,你诈我?”苍老的声音无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师傅,你利用心梦,心梦不过诈一回罢了。”心梦夫人不以为意,师傅无情她心梦何必有义。
“心梦,你这是要教唆你的女儿欺师灭祖吗?”
“师傅,你应该明白心梦的性子,今天之所以来这飘渺山就是为前尘往事做一个了断,当你养育我是为别有目的,你以为我还能叫你一句师傅吗?叫你一句师傅是因为我还没有踏出这间木屋,走出去后,心梦只是心梦……”柳心梦的声音份外冷淡,纯粹就是对一个陌生的人的语气。
“柳大师,床上那玄铁木盒是师傅留给子砚的东西吧,现在给宁心吧,我想她最有资格继承子砚的一切。”心梦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好……”柳云龙还未从心梦对他的打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