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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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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征想到这里,忽然有种把手里小白玉瓶儿捏碎的冲动。
  他不但不能顺应自己的心,还得忍着锥心一样的痛楚,为那丫头挑选一个如意郎君,想方设法把她和别的男人凑作堆,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再与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共度此生……他真是疯了,才会如此的苛刻自己,虐待自己!
  施清如又给豫妃施过两次针后,便改为了隔日再去永和殿,她脸上伤口结的痂也慢慢掉落,很快只剩下隐隐的一道痕迹,假以时日,全部消失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进了四月下旬,豫妃终于痊愈了,整个人因为这些日子以来都吃得好,睡得好,气色也前所未有的好,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豫妃有多高兴,自不必说,不但又给了施清如一份厚厚的谢礼与赏赐,还赏了永和殿上下所有人半个月的月钱,对着其他来探望请安的妃嫔时,对施清如亦是赞不绝口。
  施清如治好了自己成为医官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病人,且病还着实有些棘手,心里自也是高兴与满足的。
  只不过知道她以后还会治好更多的病人,也会遇上真正的疑难杂症,届时就未必能轻易便能治好,她要学习的东西实在还很多,她要走的路也实在还很长,实在犯不着才取得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便沾沾自喜。
  是以虽高兴,但也很平静。
  常太医本来还有些担心小徒弟骄傲自满的,她的大夫路不过才刚刚起步而已,碰壁的时候且在后头,怀疑自我的时候也在后头,如今因为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便只当以后都是坦途了,势必会在不久的将来便碰得头破血流,那是常太医绝不愿意看到的。
  遂先就准备好了不少的话,打算在肯定鼓励小徒弟之余,也好生敲打教诲她一番。
  倒是没想到,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准备的话也是白准备的,他这个徒弟年纪虽小,却实在是个难得通透灵醒的,——不怪江院判和几位副院判知道她是他的徒弟后,都羡慕他至极呢,他自己都羡慕自己了好吗!
  施清如却比常太医以为的还要通透。
  得了豫妃厚赏的次日,便拿出其中的一小部分,托罗异帮忙,按照各自的品秩资历,给太医院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都买了一份礼物,道是感谢她进太医院以来,上上下下对她的照顾的一点小小心意。
  此举不但让百来号药童都高兴感激得很,便是一众太医,也觉得施清如此举实在懂事儿大气,——她因为女子的身份,如今几乎日日都要出入后宫,她出入得多了,其他太医自然也就出入得少了,相应得到的赏赐也自然少了。
  整个太医院除了江院判和几名副院判,其他太医的俸禄都不高,家底也薄,家底厚的也不会当太医,早科举入仕了,所以日常给妃嫔们问诊时得的赏赐虽不多,毕竟除了高位妃嫔,低位妃嫔们自己日子都不大好过了,又哪还能次次都厚赏太医?
  可再不能厚赏,多少也有,更架不住积少成多,于普通太医们来说,便也算是一项不小的贴补了。
  如今却大半都变成了施清如的,众太医心里又怎么会舒坦?
  又怎么会不羡慕妒忌恨的?
  他们并不是医术不如她,更不是资历不如她啊,只因为她是女子,比他们出入后宫更方便,比他们给妃嫔女眷们治病更方便,他们并不是输给了她的医术和资历,只是输给了她的性别,叫人如何能甘心!
  偏偏她还背靠大树,他们根本不敢惹,甚至连稍稍表达一下他们心里的不忿都不敢,也实在有够憋屈的。
  但现在,众太医因为施清如的懂事儿大气,不这么想了。
  反而都觉得她实在谦逊,不骄不馁,说来她不过才十几岁而已,与他们家里的小辈年纪差不多,与自家的小辈,又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众太医原本待施清如就很宽容和蔼的,一时间就越发宽容和蔼了,之前总是远着她,对她隐有敌意,总是避免与她说话打交道的,态度也宽容友善了许多。
  太医院的气氛一时间空前的和谐。
  常太医将一切看在眼里,已不只是得意,简直就是骄傲了。
  他这个徒弟收得也太值了,简直就是个无价之宝好么!
  在永和殿一带的几处宫殿和太医院都一派的喜庆和谐之时,凤仪殿却跟上面的天空笼罩了一团乌云似的,连日来都让人压抑得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所有太监宫女不但说话走路都小心翼翼,便是喘气时,都有意放慢放低了,就怕一个不慎,触了邓皇后的霉头,立时便会被拖去慎刑司,打个稀巴烂。
  却说德公公那日领了邓皇后的命令后,下去便着手细细的查起施清如来。
  倒也不难查,毕竟施清如的来历好些人都知道,便是邓皇后的娘家宁平侯府都知道韩征当初曾收过一个对食之事,只无论是他们,还是邓皇后,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觉得邓皇后可曾提携过韩征,彼此情分不同,尤其邓皇后自己,更是自觉她在韩征心目中,始终是不一样的。
  所以之后纵知道了平亲王府安亲王府福宁长公主府,乃至奉国公府都给韩征送了美人儿,韩征也都收下了,邓皇后与宁平侯府也没着过急,赶着也送人去都督府。
  那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包括韩征当初破例第一个收下的那个什么施氏,他势必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之后收的更全部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可宁平侯府与邓皇后万万想不到,韩征会把施清如给弄进了太医院,还让她成为了大周第一名女医官,这明显与别的女人都不同!
  关键他还因为他们家娇娇就打了那样一个卑贱的女人一巴掌,便那样狠狠打堂堂一国皇后的脸、打他们邓家的脸,——事情就算已经过了好几日,邓皇后再想起那日韩征冷着脸,示意小杜子掌芝兰嘴的情形,尤其想到韩征对她的不假辞色,都还气得胸口一阵阵的痛。
  那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
  除了年轻漂亮,一无是处,拿什么跟她这个堂堂国母比?
  韩征是被鬼迷了心窍是不是?!
  邓皇后一开始只当韩征是个好用得用的奴才,等韩征渐渐爬到了高处,彼此才成了互惠互利,至于那些时不时的调情暧昧,不过是她寂寞之余,聊以打发时间的调剂品而已。
  但就算只是调剂品,时间长了,也生出了异样的感觉,慢慢儿的更是觉着自己离不开那调剂品了。
  可依然没有多少真心,至少在此番之事以前,邓皇后是这样以为的。
  还是被韩征狠狠打了脸后,再想到韩征对施清如的紧张,想到施清如是他破天荒收下的第一个女人,她才赫然发现,自己心里竟比以往隆庆帝宠幸任何一个妃嫔时都要酸,那种感觉,丝毫不亚于一个做妻子的,在知道自己的丈夫另有所爱后那么酸,那么恨。
  明明韩征跟她认识的年头就比那个卑贱的女人多得多,明明他们之间的情分也比他跟那个女人的深得多,甚至都是因为她,他才有今日的,他怎么能那样对她,那样狠狠打她的脸,一点情分都不顾?
  这么多年,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
  那个女人在他心里又是什么?
  他忙成那样,连她一国皇后想见他一面,都是那么的不容易,却因为那个卑贱的女人只是被带到了凤仪殿,他便急匆匆的赶了来,他一定……很喜欢那个贱人吧?
  不然当初也不会破天荒收下了她了!
  那他如今三催四请也不肯来一趟凤仪殿,也是因为那个女人了?
  可笑她竟然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卧榻之侧,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劲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竟然抢东西抢到她堂堂一国皇后的头上来了,简直就是活腻味了!


第一百一五章 一巴掌的巨大代价
  邓皇后满心的酸涩妒恨之下,只想立时置施清如于死地,本来以她皇后之尊,哪怕施清如不是宫里的奴婢,而是太医院的医官,要找个由头弄死了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想到韩征那日的冷厉和不留情面,想到自己若真弄死了施清如,只怕韩征真要彻底与她反目了。
  那她别说当太后,还要让下任皇后乃至太子,都出自他们邓家、身上流着他们邓家的血了,便是如今她皇后的位子,都未必还能保得住,——邓皇后与韩征互惠互利这几年,他到底有多心狠手辣,别人或许只知道一点皮毛,她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那些骇人听闻的手段用到她的敌人、她看不顺眼的人身上时,她只会觉得痛快,可若是用到她自己身上,她就不会有痛快,而只会有痛苦了!
  邓皇后因此只能拼命压下满心的恼怒与恨意,安慰自己来日方长,等过一段时间,韩征对那小贱人厌倦了后,她再收拾她也不迟,届时韩征纵不会再说什么了吧,她实在犯不着为打老鼠伤了玉瓶儿,因小失大!
  只是道理谁都懂,要做到却也是真的难,邓皇后为此气得是食不能咽夜不能寐,嘴角还燎起了一圈水泡。
  却没想到,让她更气更恨的事还在后头。
  昨儿她娘家大嫂进宫来,告诉她她两个侄儿日前因喝醉了酒与人先是口角,再上升到斗殴,最后更是当街打死了人,因此被苦主告到顺天府,如今已下了顺天府的大狱,听顺天府尹的意思,还要严办。
  邓皇后是她父母的老来女,她母亲生她时,已是三十好几的高龄,为了生她,端的是元气大伤,以致生下她不过才几年,便撒手人寰了。
  也因此,她与几个哥哥年纪相差都甚大。
  等几个嫂子、尤其是她大嫂进门后,因彼此年龄相差大,也都拿这个小姑子当女儿疼,真正是长嫂如母。
  所以邓皇后与她大嫂感情自来最好,对大房的几个侄儿侄女也最为疼爱。
  她之所以那般宠爱看重邓玉娇,除了邓玉娇与她一样,是邓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儿,她没的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邓玉娇是她最敬重的大嫂生了的。
  如今邓大夫人哭求到邓皇后面前,邓皇后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立刻问道:“顺天府尹的意思要严办,家里是如何知道的?是打发人去探话儿知道的,还是顺天府先放出来的消息?顺天府尹倒是胆子不小,眼里可还有本宫这个皇后!”
  骂了一通顺天府尹后,又问邓大夫人,“韩厂臣知道这事儿了吗?怎么不先打发人去告知他,他知道了,自然会替我们家平了这事儿!”
  以往他们家的大情小事,可都是韩征给解决的,甚至都不用她开口,他已给办得妥妥帖帖,如此的贴心,心里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没她?
  不想邓大夫人却苦着脸道:“一出了事儿,侯爷便立时打发了人去求见韩厂公,却压根儿没见到人,甚至连他跟前儿的沈公公柳公公小杜公公几个都无论如何见不到。侯爷只得亲自去见顺天府尹,顺天府尹先还咬紧了牙关不松口,只说此番被打死的苦主是个禀生,家里也出了几个举人,在大兴一带也算是大户人家;又正值万寿节在即,皇上爱民如子,本来就要大赦天下,所有臣工百姓为了给皇上祝寿,说话行事也都当比平日更安详和谐才是,谁知道我们家身为皇后娘娘的娘家,不但不知自律,反倒当街打死人,影响恶劣,实在不能不严惩。”
  “还是侯爷好说歹说,又许了不少的好处,还抬出了娘娘您,顺天府尹才松了口,说是韩厂公让他必须严办的……娘娘,韩厂公这是怎么了,他不是自来都惟娘娘马首是瞻,对我们家也自来都很照顾吗,怎么忽然就变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邓皇后这才知道,原来是韩征授意的顺天府尹,她就说区区一个顺天府尹,无缘无故,哪来的那个胆子!
  然而这还没完。
  邓大夫人哭完了儿子们,“虽说如今天儿已经不冷了,一早一晚还是难熬的,牢里又阴冷潮湿,还吃没的吃穿没的穿,躺也只有一堆稻草,听说蛇鼠蚊虫还肆意横行,恒儿哲儿打小儿便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些个啊?不过才两日,已经瘦了一大圈儿,都快人不人鬼不鬼,求娘娘一定要救救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尽快回家才是啊……”
  又说起另一桩既丢面子又丢里子的事来。
  连日来给宁平侯府供应吃穿用行的商家几乎都约好了一般,齐齐拿了账单上门,说辞也都大同小异,都是自家不过小本经营,宁平侯府却一直赊欠他们的货物,整整几年下来,都没结过一次账,他们实在撑不下去了,只求宁平侯府能快些结账与他们。
  ——‘虽知道侯府乃皇后娘娘娘家,家大业大,但到底打了这么几年交道,利息小的们便不收了,只求能尽快拿回本金即可,还望侯爷高抬贵手。’
  宁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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