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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档头忙都凛然应了“是”,带着各自的手下,分头行动去了。
心里都直叫苦,眼下的局势分明人就已经救不回来了,督主却仍不肯放弃,且比之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更阴郁,还不知道回头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呢,可千万别真让督主摘了脑袋啊!
眼见天很快要黑了,丹阳郡主虽更担心自家大哥,心里仍抱着巨大的希望,她大哥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会平安归来,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等到她大哥和清如平安获救,她绝不离开水潭边一步。
可也不能不顾福宁长公主的安危,也不知道她被送回去后,醒过来了没?
还有皇祖母那儿,就算没人敢在她老人家跟前儿多嘴,可她们母女迟迟不归,她又岂能不担心,不察觉到异样的?与其等她老人家生疑,倒不如她先回去,找借口先安了她老人家的心,让她早些歇下,如此等她明早醒来时,指不定,就能有好消息了呢?
丹阳郡主遂低声与韩征道:“韩厂臣,要不我们先回去见皇祖母吧?一来好安她老人家的心,免得她老人家听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急坏了身子;二来,大家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得喝水吃东西才是,眼下我们可都不能倒下,要是我们也倒下了,大哥和清如可就真……”
哽咽了一下,忙强忍住了,继续道:“未知韩厂臣意下如何?”
韩征一脸的冷漠,“长公主不是回去了么?请长公主去安太后的心便是了,长公主那般厉害,这么点小事自然难不倒她。当然,若郡主累了,想回去了,就只管自便便是,平亲王世子也是一样,请自便吧!”
丹阳郡主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泪却是差点儿没忍住又要往下掉。
她既要担心大哥和清如,担心母亲和皇祖母,还要担心事情一旦不可挽回后,那不堪设想的后果,韩厂臣还要这样说她……眼下还有谁能比她更苦的?
一时间丹阳郡主是留也难,走也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宇文皓忽然开了口:“韩厂臣,表妹,要不我回去一趟,与姑母一道,先安抚住皇祖母,再回来协助二位吧?都是我提议要来此处乘凉赏瀑布,才会发生了这样的意外的,我实在难辞其咎,惟今也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来将功折罪了。”
丹阳郡主闻言,忙道:“那就多谢表哥了。”
能有两全的法子,当然就最好了,——一时间把对宇文皓的厌恶都淡了一二分。
韩征却是什么都没说。
宇文皓见他无视自己,也不恼,说了一句:“那韩厂臣,表妹,我就先去了,很快回来。”转身大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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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堵成狗,终于于晚上十一点多回了家,累得半死,初七又开始走我这边的亲戚,实在是累……所以再瘦几天,等正月十一开始,才能开始多更哈,请亲们千万千万见谅,么么哒o(* ̄︶ ̄*)o
第一百四三章 醒来
施清如是被冻醒的。
艰难的睁开眼睛后,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满天的繁星,让她一时间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耳边潺潺的水声,让她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她被一群太监恶意的裹挟到水潭边,然后不知道谁趁乱推了她下去,再然后,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手,之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么说来,她没能再死一次,竟是获救了?
可真是不幸的万幸了!
那是谁救了她呢,那只有力的手的主人是谁?会是……督主吗?
随即她便忍不住苦笑起来,怎么可能是督主,就算当时督主在大相国寺,那般猝不及防的情形,他也势必赶不上来救她。
何况他当时还在宫里,离大相国寺那么远,只怕一直到此时此刻,他都还不知道她落水之事吧?
毕竟以福宁长公主的骄横阴险,势必会把消息封锁得死死的,等督主知道时,她都已经死透了,督主难道还能让她堂堂长公主,为她一个小小的太医偿命不成?
还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可惜她没能死成,那也不用做了鬼才能“报答”福宁长公主了,她很快就能好好儿的报答她了!
那还会是谁救了她呢?
当时在场的都是福宁长公主的人,只怕连丹阳郡主都指使不动,或者,是宇文皓的人?
毕竟她都能想明白福宁长公主打的是一石二鸟的主意,宇文皓自然也很快能想明白,想明白后,便会比谁都着急保她性命了,不然回头他在督主面前,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真正百口莫辩了!
所以,救了她的人,应当是宇文皓的侍卫之一了,不管后者是不是奉命行事,但救了她的命却的确是事实,那她便要好生报答自己的恩人才是。
施清如想到这里,艰难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胸口一阵阵的闷痛,气都只差要喘不上来了。
她知道都是溺水的后遗症,越发感激自己的恩人了,恩人显然把她呛进去的水都先拍了出来,不然她就算侥幸上了岸,只怕也醒不过来了……就是不知道恩人现在在哪里?是就在离她不远处,还是与她被冲散了?
施清如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在黑暗中,耳朵也比平常敏锐了许多,不但能将附近的虫鸣鸟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很快听清楚了不远处的属于人的呼吸声。
她本来还不能确定看见的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不是人的,待听见对方明显比常人急促的呼吸声后,能确定了,忙挣扎着站起来,艰难的挪到了对方身边,低声叫起对方来:“恩人,醒醒,醒醒……”
接连叫了几声,都不见恩人有反应,她只得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果然又急又乱,皮肤也是烫得惊人。
施清如这下越发顾不得男女大防不大防之类了,伸手将侧身蜷成一团的恩人放平躺在了地上,这才看清楚,恩人竟然不是别个,而是萧琅!
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娘的是一心要她命的凶手,当儿子的却成了奋不顾身救她的恩人……可仔细看了一回后,事实又证明她的确没看错。
施清如心情瞬间说不出的复杂,这叫什么事儿?
她忙敛住心神,继续叫起萧琅来:“萧大人,醒一醒,醒一醒……”
她得想办法先生一堆火起来才是,既能驱寒照亮,也能驱逐蛇鼠虫兽,不然这荒郊野外的,要是再来个蛇啊狼的啊,她和萧大人好容易才捡回来的命,只怕又得出脱了。
等生起火来后,她还得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草药之类,总得先救醒萧大人,为他退热才是,虽然福宁长公主是害她的凶手,且福宁长公主对她的恨意,大半就是萧大人为她招来的,他奋不顾身救她却是不争的事实。
尤其她除了浑身酸软,胸腔闷痛以外,身上并无其他的不适,可见顺着水流往下冲的过程中,萧大人将她护得极好,她就更得尽快救醒他了。
至于旁的,且待人醒了,他们也都确确实实脱险后,再慢慢的算也不迟。
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要怎么才能生起火来呢?……不管了,还是先找干柴吧,等柴都找好了,再来想办法也不迟。
施清如遂在四周找起干柴来,如今天气炎热,干柴倒是不难找,只看不大清楚,她的手被干柴上的刺扎了好几次,所幸她很快已捡齐了一大堆。
如今柴有了,她正要开始想要怎么生火了,就听得萧琅咳嗽起来,她忙上前又唤了他来:“萧大人,萧大人——”
总算这一次,萧琅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清……施太医,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咳咳咳……”
施清如见他终于醒了,忙道:“萧大人,你醒了就好,先别说话,我现在想生火,干柴已经捡好了,但没有打火石,要怎么办?”
萧琅不止胸腔痛,浑身简直无一处不痛,片刻才喘着气道:“我身上随时都带着打火石的,你等一等,我找给你啊……”
在身上摸了半日,递了打火石给施清如,“幸好还在,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在急流里被冲了那么远,中途不知道撞了多少次石壁暗礁,打火石还在身上已是万幸,能不能用,他就真不敢保证了。
施清如鼓捣了打火石半晌,谢天谢地,总算生起了火来,四周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她身上也很快温暖了许多,这才看清楚,萧琅的衣裳好几处都破了,露在外面的脸、脖子还有手上,也全是伤口。
她心情不由越发的复杂了,半晌才道:“萧大人身上这些伤,都是为了救我,才落下的吧?除了这些外伤,你还有其他地方觉着不适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我……”
她既不会因此就喜欢他,也不会感激于他,她早就提醒过他,他的喜欢与执迷不悟,可能只能感动他自己,却会给别人带去致命的伤害,如今事实也证明了果然如此,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萧琅喘着气道:“我后背肋骨有些痛,应当是断了一两条,但也不碍事,我更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旁的皮外伤就更不碍事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说到底……”
苦笑了一声,“说到底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一再的纠缠,一再的执迷不悟,我母亲不会这样害你,所以我救你,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不想让我母亲成为杀人凶手,不想让后果变得不堪设想而已。你不必因此就觉得该如何如何,或者看在我救了你的份儿上,有些事就不计较了,你该怎么样,仍怎么样吧,我以后、以后定不会再执迷不悟了,你放心,这一次,我真的说到做到!”
他当时乍一听得母亲和宇文皓去了后山赏瀑布,还带了妹妹和她,便知道要出事儿了,立时飞奔赶往了现场。
然而还是去迟了,她已经消失在了水面,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立时也跳下去,若能救起她来,当然就最好;若不能,就当他以命抵命,赎了母亲和自己的罪孽吧!
施清如听得萧琅也什么都明白了,心里如释重负,道:“萧大人能想明白,就最好了,我先想法子,烧点热水给你喝,再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草药,能为你退烧治伤啊。如今四周一片漆黑,我们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也只能等天亮后,再慢慢儿的往外走了。”
萧琅道:“现在应当有很多人在搜救我们,水潭里找不到我们,应当会沿着水流一路找过来,想来等天亮后,我们就能获救了。你也不必给我找什么草药了,四周这么黑,万一你再遇到危险,岂非得不偿失?我真的还撑得住。”
若只是她一个人落水了,他母亲得偿所愿之余,势必会封锁消息,也不会急着派人四处搜救她,那她纵侥幸能被水冲上岸,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可他跟着跳了水,他母亲便不会只眼睁睁看着了,肯定会发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救回他;且宇文皓也在,还有大相国寺那么多和尚,消息势必是瞒不住,定会很快传到韩征耳朵里去的。
那几方人马团结一心之下,他们获救的时间,自然也会大大的提前,想来天亮后,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那样一来,他和她,就不得不彻底的分离,至此后将再无任何的交集……萧琅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盼着时间能过快点儿,好让他们能早点获救,还是盼着时间过得慢点儿,能让他与她再多相处一会儿了。
但这一次,他真的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不然以他母亲的性子,哪怕这次教训这么大,等伤疤一好,她只怕又会很快忘了痛,再一次故技重施,可下一次,她还能不能侥幸得救,便是他,也不能保证了,他不能让他的喜欢,再成为伤害她的利器了!
施清如却不想就这样与萧琅相对干坐,除了会让彼此不自在,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满身的伤病却什么都不为他做。
遂缓声道:“就算天亮后我们便能被找到,我也不能让你就这样硬撑到天亮,我身为一个大夫,做不出那样的事来。我还是先找一找四下有什么草药吧,至于你的肋骨,我不善骨科,眼下也不敢乱搬动你,你却是只能硬撑着了。”
一边说,一边起了个火把,打着先四下找了个凹陷的石头装了一些水,放到火上烧着后,便四下找起草药来。
她找得十分的认真,本来苍白如纸的姣好面容因为火光的映衬,也变得红润起来,每每找到应当是自己想要的草药后,她还会无意识的笑一下,就衬得她的面容越发的明丽,也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的光芒耀眼了。
连黑漆漆的荒郊野外,也因为她的光芒,而变得明亮起来了一般。
萧琅习武之人,哪怕在黑暗中,也目力过人,一直在不着痕迹的看她,看到这里,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