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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一手托着下巴,眯了眯眼,大大方方地看向安可。不得不说,安可在相貌上的确没什么太大的优势,在这个满大街都是清秀美人的时代,安可也不过是中人之姿,就连气质上都没有很亮眼的优势,这就尴尬了。
安可也看到了她,却只是微微一笑,立刻就转过头来,跟老师说道:“严老师,我先回座位去了。”
严老师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学习,别被不相干的人影响到了,若是想换位置,下课后去跟赵老师说一声即可。”
安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右边的空位置竟然是安可的……
不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无法接受的,笑眯眯地看向安可:“坐呀。”
看着她笑靥如花,安可心里竟然莫名地心虚起来:“难道她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随之却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若是安阳真的知道那本手札的存在,又已经看过了的话,就绝对不会任由她母亲病死,更不会在学业上没有多大进展。
想到这里,安可也沉下心来,对着她微微一笑:“你休息好了?回来上课了?”
“是啊,总得先拿到毕业证和药剂师资格证才行。”安阳笑眯眯地回道。
安可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一言难尽。
严老师却在这时候冷声说道:“安静,上课了,想说话就出去。”
安阳撇撇嘴,不屑与他一般见识。反正熬过这一学期,下学期就不用再看到这张讨人厌的脸了,有什么好计较的?
严老师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表情,怒气攻心却是说不出话来,他的年纪都足以当这群孩子们的父亲了,总不能跟个更成年的少女计较,只好先咽下一口气,开始上课。
下课后,教室里的人谁都没有动,大约是在等着后续的发展吧?毕竟,安阳家里那点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也都在猜测,个中缘由究竟是为何。
安可做完了笔记,便主动跟安阳说话了:“回来上课就好,哪怕是晚一年毕业,也总比辍学要好多了。不然,毕业前考不到资格证,往后就更难进步了。”
安阳笑眯眯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你进步这么快,让我觉得努力一把希望还是很大的。我资质可是比你好很多呢,很快就能赶上你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话此时说出来,很是耐人寻味啊。
安可顿时变了脸色,却又很快恢复过来,靠近了些,状似亲密,一如往日姐妹般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么自信?寻到名师了?”
安阳抬眼看她:“名师?第三属星还有比我爸爸更好的老师吗?”
安可顿时犹如被扼住咽喉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安可轻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说了,我家里头的东西,我会不知道?”
安可的脸色一变再变,却是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回去,就在安阳站起身来打算走出教室的时候,她才突然开口,却是说道:“你的孩子呢?打掉了?还是送人了?”
第10章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哗然。
安阳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冰冷无比,阴森森地盯着安可:“说话之前,最好先过过脑子吧?要不然,嘴贱被打了你也无处叫屈,不是吗?”
安可被她的脸色吓到了,印象中,安阳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从没这样凶残过,一瞬间她甚至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女了。
安阳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咧嘴一笑,然后出其不意地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摁到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响亮地碰撞声。这还不算完,趁着安可还没有反应过来,安阳又再次拽起了她的头发,一脚踹到了她的膝盖上,强迫她跪到了自己面前。
多亏了早饭吃的是加力量的馄饨,她才能这么轻松制服安可。这一刻,安阳突然觉得内心蠢蠢欲动,突然不想当一个安安分分的药厨了呢,这种直接打压敌人的手段,感觉更爽啊。
安可猝不及防,被她又拽又拉又踹又踢,她完全无力反抗,只是忍不住发出几声哀嚎。
教室里再次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安阳竟然在教室里动手打人了!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能反应过来,大家都是一脸懵逼,甚至有几个女生捂着嘴惊呼出声。好一会儿,才有人摁响了讲台上的报警按钮。
安阳回过头来,对着那人笑了一下:“谢谢你啊,我也想报警呢。”
不一会儿就有老师脚步匆匆赶了过来,是院长和赵文哲。
安阳已经放开了安可,拍了拍手,转过身来:“治安部的人还没来吗?”
赵文哲急急忙忙走了过来,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安阳竟然动手了,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上前将安可扶了起来,才说:“先去办公室吧。”
安可却是不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丢尽,她怎么甘心就此一走了之,从此成为众人的笑话?
“我要安阳跟我道歉!”
“道歉?”安阳冷笑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吓得她连忙躲到赵文哲身后去了。
赵文哲便说:“那就在这里说清楚,院长也在,你们谁先说?”
一直坐在后面默不作声的院长也在这时候开口说道:“那就趁着同学们都在,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吧。”
“我拒绝。”安阳脸色依旧冷冰冰地,丝毫不留情面,“反正有同学已经报警了,我也申请了律师,就等治安部的人来了。到时候,院长不妨再问问,安可同学到底说了什么。”
赵文哲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在院长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就看到院长脸色凝重,很快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来说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希望各位同学保密,今天的上课名单和录像,我会一并交给治安部,若是学校里出现类似传言,可不仅仅是退学这么简单。”
安可大惊失色,难道安阳竟然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怎么可能?!霍江开天天盯着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事情?
当初安阳怀孕,还是她的好朋友恰好在医院实习,看到了安阳的体检报告单,这才当做笑话一样告诉了她,顺便还说了安阳几句坏话。从时间上推算,也能知道,安阳肚子里的孩子,是那天晚上留下来的。
但是,安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生下孩子。就算她是傻的,她母亲也是傻子吗?安阳怀孕的时候,她母亲可是还好好活着呢。
刚刚安可说出那句话的意思,不过是想让学院里的同学们都知道,他们的女神,早就不是能单纯可爱的小女孩了,安阳现在,不过是一个为了钱就能跟男人上床的玩意儿,她要彻底,让安阳在第三属星毫无立足之地!
但是现在这个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安可脑子里快速思考着,现在该如何应对。她还是不相信,安阳会选择生下孩子,那么,也说不定,她只是在虚张声势?
不管安可怎么想,教室里的学生们,心里却是一片哀嚎,他们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八卦了,就因为不小心听到了一句话,从此以后,至少二十年的时间,他们都要为这个秘密胆战心惊,祈求不要再有别人知道了,不然,很可能就要坐牢的!
院长说完这话以后,便让同学们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然后看向两个当事人:“先到教务处来吧,一会儿治安部的人来了,会直接过来。”
安阳没有异议,当即就乖巧应下。
安可却是仍在挣扎:“我只是要一个道歉而已,不论如何,安阳都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
安阳笑笑:“放心,等治安部的调解结果出来,我肯定会跟你道歉的,到时候,就算要我在全校面前跟你道歉都可以。”
赵文哲不动声色,站在那里,视线却在两个孩子身上逡巡不定。或许,他一直以来存有的疑惑和直觉并没有错,那件事,应该还有别的内幕。
安可依旧不肯动,她隐隐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但是安可也没有选择的机会和余地了,很快教务处那边的老师也过来了,说道:“请两位同学立刻跟我过来,市府法律援助所的律师和治安部的张队长一块儿过来了。”
院长微微皱了下眉头。
赵文哲却是厉声说道:“还不走吗?”
安可一惊,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那本手札。她知道赵老师跟安阳父亲曾是同窗,两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但是安阳自从出事以来,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来,甚至在自己前去请求指导的时候,赵文哲也是一如既往,和蔼可亲,倾囊相授。
那时候安可还窃喜,看来人死如灯灭,安阳父亲安夺宪留下来的这些人脉,也未必有多可靠嘛,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将手札上的内容全都不要脸地归为自己总结出来的、无意中发现的、受到老师启发突然想到的……
但是现在,安可突然就忍不住心中打起了鼓。
市府的杨律师是个艳丽的年轻女人,一身红裙,配上红色的高跟鞋,处处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她是见过安阳的,她在医院待产的时候,就是杨律师为她跑前跑后,办理各种手续。
“安阳。”安阳一进来,杨律师就对着她招了招手,说道,“录像我已经看过了,你安心上课就好,其余的交给我。——没有受伤吧?”
安可气的浑身颤抖,当即就吼了起来:“明明是她打我!”
已经到了教务处办公室,除了院长和赵文哲,也没有学校里的其他人了,而且律师和治安部的人也都到了,安阳便首先开口说道:“我的确是未婚生子,我儿子刚满三个月。不过我生产的时候,已经向市府递交过相关报告。”
杨律师点点头:“安阳母子的资料在我这里,若是张队长想要查阅,来找我便可。”
张队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请安阳同学回去上课吧,后面的事宜我们会处理。”然后又看向院长,“孟院长,您看……”
孟院长摆了摆手:“按程序走。”
安可一脸懵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刚刚通过选拔赛吗?早上的时候,副院长还特意找她去谈了话,言语谆谆,希望她继续为学院争光,怎么突然之间,她就要坐牢了?
安阳离开的时候,路过她身边,附在她耳边,冷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仅要打你,我还想送你去坐牢呢,小偷!”
第11章
安阳一走出来,就看到赵文哲在旁边等她,立刻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赵老师。”
“来我办公室坐坐,我记得你上午没课了。”赵文哲说道。
安阳便乖乖跟着去了,坐下之后,赵文哲便端了一杯奶茶过来:“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
“谢谢老师。”
赵文哲也坐了下来,直接开口问道:“你一回来,就迫不及待跟安可闹得这么僵硬,是有什么隐情吗?”
安阳抿了抿唇:“那,老师是希望我隐忍吞声吗?”
“我无意干涉你的行为,你已经成年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安可在学院的重要性比你高,你真的想清楚了?”
安阳抬了抬眼:“老师的意思是,我今天闹成这样,其实并没有意义?安可也不会因为诋毁幼儿被拘禁教育?”
多亏了这个世界对小孩子的各种保护制度,像喵喵这种没有父亲的非婚生子,很容易会受到一些质疑,听到一些不好听的传言,为了保护孩子的身心健康,一旦被监控到有诋毁孩子的相关言论,就会被拘禁,进行为期一周的仁爱教育。
责罚虽然不重,罪名却不轻。
但是只要不在公众场合说,私下里爱怎么讨论都无所谓。安阳也觉得这条法律相当靠谱,的确,只要不传到孩子耳朵里,你躲在被窝里说什么,关他什么事呢?
这也是安阳决议让律师来处理的原因,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拘禁都会在安可的档案上留下一笔,终生都不可能消除。不过听赵老师的意思,她这么做,似乎是错了?
“那倒是不可能。”赵文哲看她脸色紧绷,顿时笑了一声,“拘禁教育一周是免不了的,但是,一周之后呢?你想过吗?副院长是她的后盾,安家也是她的后盾,你要怎么应对?”
听到这一句,安阳总算是明白了,赵文哲想问的,根本就不是她对安可的态度,而是她突然硬气的理由。不过也是,赵文哲现在算是他们母子现在的半个监护人,这些事情他也的确头疼。
“老师,你不用太担心,安可没那么清白。”
赵文哲眼皮一跳:“跟你父母有关?如果不是家族秘事,我能先听一听吗?”
安阳点头应了下来:“好啊,不过得等几天,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我也要趁着这段时间,将东西整理一下,到时候给您送过来。”
安可拿到的手札并不完整,还有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