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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虎落平阳。”乔宴说。
初依更觉没脸,提着包往外走,“我有东西忘记拿了,回来拿一下而已。现在我拿完了!”
乔宴没说话,等她走到跟前擦肩而过要下楼的时候。
他准确地拉住她手腕,说,“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住这边。”
“咦?”初依诧异了。
回头死盯着他。
要是他住在这里,那这“仇”就结的更大了。
“你骗我?”她问他。
乔宴攥着她的手腕,低头笑起来,他说,“第一次见的时候,你曾经也用这语气和我说过话。”
初依莫名其妙。
乔宴看着她,眼神暗暗地亮,带着难言的意味说,“那天,你也是这样的语气,质问我,‘你拽我的头发’?”
语气很低,带着怀念。
初依抬起手腕,甩开他,忽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有点慌,有点乱的说,“你……你怎么会住这边?”
要算账,要“报仇”的想法,一秒钟,全忘了。
*******
四楼
是加盖的,初依曾经理所当然以为这地方是库房。
初依转了一圈,有点不敢相信,这里如果换成楼房,就是一室一厅的样子。
虽然收拾的不错,可那是对她而言。
这不应该是她印象里,乔宴住的地方。
客厅和卧室几乎是开放式的,中间按着玻璃的隔断,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开放式厨房,整齐,但和品位奢华不沾边。
就是衣柜比较大,初依看到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乔宴的西装。
他常穿的那些,精致的做工,娇宝贝的颜色,淡粉色,浅蓝色细条纹的。
乔宴站在厨房,给她倒茶。
水倒到杯子里,腾出热气,带出很淡的茶香。
初依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乔宴侧头看着她笑,“是不是有点意外?”
“你……你怎么住在公司?”初依说,“我今天才发现,好像我并不认识你。”
乔宴说,“所以我把家门钥匙给你,现在不是认识了。”
初依:“……”
第35章 夏听音
虽然知道乔宴是开玩笑,可初依还是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她甚至连害羞都不会,因为平时也没人这样逗她。
就傻站着没反应。
乔宴把茶推给她,说,“平时和你开玩笑的人,都被你狠狠教训了是吗?”
“啊?——当然不是!”
乔宴手支在料理台上,打量她,而后说,“那你怎么一副从来没人和你开过玩笑的样子?”
初依不知道怎么说,伸手去拿杯子,那杯子很热,把她烫了一下,可她不想立刻放下显得自己慌张,就决定忍。
但又太烧,她觉得多拿两分钟算了
乔宴伸手过来,把她的杯子拿走了。
“你这人……身体好,也耐冷耐热是吗?”
初依搓了搓手说,“其实挺烧的,但我想着正好锻炼一下。”
乔宴说,“你饿吗?晚餐和周总他们吃的好吗?”
“吃的好。”初依答,“他们聊天,也没人管我。周总路上说,要不是有我在,那些菜最后还得剩。”
乔宴:“……”
合计着这话,他还没来得及和周策对这件事,想到周策的表情,他又笑起来,打开柜子拿东西,顺便说,“那想吃宵夜吗?”
初依说,“晚上太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好,我从来不吃。”
乔宴拿着一个长柄锅看着她,“……我本来想吃的。”
“那你随意,当我没说。”初依抬手让他。
乔宴笑着把锅放上水,放在火上,而后弯腰去看火苗,又说,“你刚刚怎么来的公司?跑来的?”
初依说,“当然不是。”
她看到乔宴打开柜子,拿出了两包方便面,她不知道他是一个人能吃两包,还是准备算上她。
她说,“既然你来了,那能帮我把会客室的门开一下吗?你慢慢吃饭,我下去了。”
乔宴正在拆包装,听了这话,侧头看她,眼神很意外,而后他说,“你这每天晚上不敢回家也不是个事,我以为你会愿意找人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公司。”初依说,“祁白在我家。可我不能和你聊——他来找我是为了和好,如何因为他占了我家,而间接令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夜,他该难过了。”
乔宴没有纠正她的用词不当,没什么语气地说,“你原来还这么在乎他的感受?”
初依摇头,“我和祁白一直也很好,现在有了问题,也是我们俩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和别人讨论这个问题。不止是你,还有任何这个时间,和我碰上的男的。”
她把面前的那杯茶推远,干脆地说,“我就算和他不好了,也不应该转头和别的男人诉说我和他的矛盾,没有这样办事的!”
乔宴关了火,站着不动说,“何况,他还在家等你,对吗?”
“嗯。”初依声音不大的回答。
乔宴却好像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意味,问道,“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会和他结婚对不对?”
“那……应该是一定的。”初依说。
“可是,是什么阻止了你?”乔宴又问,“你爱他吗?你要爱他,想永远和他在一起,现在为什么又要躲着?”
初依无法回答,躲着祁白的原因她不想说,另一个是否深爱祁白的问题,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曾经以为是喜欢的。
他们和很多情侣那样,在一起的时候也快乐,偶尔也吵架,但总得来说无忧无虑的。
只是……这种感情从不曾给她另一种感觉,就是他做的任何一件事,就像一帧画面,留在了她心里……令她在没有想回放的时候,也出其不意地跳出来。
然而这感觉她没法和乔宴说。
因为给她这种体验的人,正是他。
所以她不想和他聊,那样像她在欺骗自己,明明想找着借口和别人靠近,还要装成形势逼人的样子。
她简单粗暴地想,可以选择不说不聊的。
乔宴一向都进退有度,看她闭着嘴,就不再问,走到门口,拿了钥匙,“走吧。”
初依连忙拿了包跟上,走到门口,她想起来问,“对了,你还没说,怎么会住在这里?”
乔宴说,“一个人,住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门合上,初依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客气疏离。
她跟着乔宴下楼,走在他后面,看到他皮鞋锃亮,西裤裤脚有型,走过的路,她跟着走过。
乔宴开了他和周策用来待客的会客室门,里面有沙发,可是没有被子。
乔宴说,“你等一会,我上去拿被子给你。”
“不用。”初依卸下包说,“你一个人住,有备用的被子吗?”
乔宴本来是要拿自己的,听她这样说,他说,“那我拿一套被罩床单给你。”
“我和你去。”初依不想麻烦他。
乔宴什么也没说,带着她又上楼去拿东西。
打开柜子,他拿出平时自己换洗用的另一套被罩,递给初依。
又转身拿了一个枕头给初依。
初依抱着那蓝色的,男士的枕头,想推辞,又觉得太不识好歹,道了谢,就抱着下楼了。
铺上床单被罩,她拿了东西去洗手间洗脸,这地方,男女的厕所是分开的,但洗脸的地方两个洗手盆,带两米的水台,两边共用。
这样公司没有任何员工的情况下,她一个在这里洗脸的感觉非常自得。
她洗了脸,又想起来,昨天就没有回家,脚可是两天没洗了。
她想了想,弯腰在洗手台下面看了看,看到有打扫卫生用的消毒液,她露出笑,走过去关上门,然后自己把洗手台洗了洗,放上水,脱了鞋,坐上洗手台,准备在洗手的池子里洗洗脚。
这台子不高不低,坐着正好,
她脱了袜子,闻了闻,略微放心,如果今天不洗,明天再悟一天,那可要不好了。脚埋在热水里,简直舒服的无法形容。
她浑身激动,拧着劲,昨晚上吹风一夜,她这么好的身体也要扛不住了,得用热水驱驱寒。
又想,乔宴一定也在洗澡,他都感冒了。
“咔嚓——”忽然一声,初依睁开眼,表情惊悚,不敢动!
“咔嚓——”又一声,随即她觉身子一沉,踢里哐啷就下坠,惊天动地一阵响,水一股脑从洗手台里倾了出来,洗脚水兜头兜脸冲到她脸上,她坐在地上,浑身摔的好像分筋错骨。
而那可怜的洗手台,倒塌了!
初依浑身滴着洗脚水,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那洗手台,原来不是大理石的,是装饰的很像大理石的木头贴皮。
楼梯上已经响起脚步声。
初依绝望地坐着,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这种情况,她觉得站起来,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何况她腿麻了。
“怎么了?”门被推开,乔宴穿着浴袍站在门口,头发梢和领子的位置,还带白色的泡沫。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初依,还有被毁的洗手台。她光光的脚丫子在地上,旁边的球鞋和袜子都泡在水里。
而她一身都是水。
乔宴一秒想明白关键,他问,“摔到你了吗?”
初依惨不忍睹地摇头。
乔宴立刻露出释然的表情,很风趣地说,“你是一坐上去就塌了,还是洗完才塌的?身上的,是洗脚水还是洗脸水?”
初依这次真的只能破罐子破摔,她一边艰难地移动,一边说,“洗脚水,笑吧,笑吧,我知道没素质,本来我想着用完了再消毒一次,没想到要给公司换新的。”
乔宴连忙过来拉她,靠近闻了闻,笑说,“真的是洗脚水?”
初依推他,被乔宴反手又抓住,“别动。”他看她身后,“摔疼没有,有没有摔到尾椎骨?”
“没!”初依被扶着往外走,白运动衣后面站沾着木头茬子。
乔宴说,“我上面的浴室先让给你。”
这下不洗不行了,初依不能一身带着洗脚水等风干。她被乔宴扶着上楼,一边说,“明天周总来了,一定很崩溃。这笔也得记公司账上了,你找人来修吧。”
乔宴想到周策明天的表情,不想笑都不行,却说,“你没摔到就行,那些都是小事。在周策心里,你还是重要过一个洗手台的。”
初依想到,其实更重要的问题,是别的员工也会笑,她说,“说真的,本来从我男朋友的事情之后,我特别没有安全感,可是在公司,现在我是欠债的,反而不怕失业,不怕闯祸,这事情真奇怪。”她推开乔宴的房门,最后说,“所以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不然我不给你们好好干活。”
乔宴笑着把她送到了浴室,然后站在门口问,“那你这一身,洗完后准备穿什么?”
初依问,“有洗衣机吗?”
“有,带烘干的。”乔宴说,“我问的是你晚上,穿什么?”
唯一的浴袍在他身上。
初依站在里面左右为难,最后说,“你的衣服,不穿的卖给我一件吧。”
乔宴:“……”
初依用生无可恋地表情合上门,苦恼地说,“你先慢慢想,我也想不通,我这样的身手,都能掉下来,实在太丢人,让我一个人静静。”
第36章 夏听音
乔宴这里,靠近厨房那侧,有个两人的小圆桌,此时初依坐着,窗开了一点,她洗了澡,透透气。穿着一身乔宴的运动衣,有点大,挽着袖子和裤腿。
乔宴把她刚刚的茶倒掉一半,加上热的,端过来给初依。
初依说:“谢谢。”抬头却视线一僵,正对上人家浴袍里的锁骨,那线条极好,一半被看到,一半延伸到浴袍里,浴袍格外干净柔软,令人错觉下面盖着的地方,性感极了。
她连忙转开目光,想到自己小时候练功,父亲让师兄下腰,各个瘦麻杆,她那时候正看“三毛流浪记”,所以在她的印象里,男人如果要说骨感,也是那样的。
乔宴把吹风机拿了过来,拆着缠在手柄上的线说,“吹头发,我先去洗澡。别一直坐在窗口吹风。”
初依点头,却觉得很热,非这样吹才痛快。
她看乔宴进去,就拿出手机,想上网查查修那种洗手台要多少钱,后来又作罢,一个费流量,二是她查的,也未必是公司要的。
她干脆不想这个,身后的洗衣机一直转,按在整体厨房的下面,她心里庆幸,明天还有衣服穿已经万幸。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站起来,去楼下拖地,那里都是水,不收拾也不行。
乔宴洗了澡出来,已经不见她。
他换了衣服下楼去,初依已经把下面的水弄干净,正在挪倒塌的台子,想放到一边。
他走过去拉开初依,说,“这些搬搬抬抬的事情,你以后少做。”因为有点急,他的语气难得的带着不高兴。
初依知道这是关心,或者出于人家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