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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宁南星果然皱起了眉头。
“我们先出去等。”宁南星说完,就拉着沈团团就出了正殿。
沈团团看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是尾随者大师走了一小段路,正殿就已经闹了起来,还有小沙弥受了伤。
“宁南星,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的?”沈团团的手,任由着宁南星拉着疾步地在围观地妇人之见走着。
虽然若隐寺不大,但是正殿也就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因为闹事的家人从山脚下一路哭上来,吸引了不少的人。有时候,八卦起来,能忘了自己向来信奉的神明。
所以,这一回,因为平安符不保平安,若隐寺被那个死了儿子的一家人大闹着。原本上香求愿的妇人和小娘子们,八卦心起,谁也没有想着要往外躲着去。
外殿,不断地有人涌进正殿看热闹。
沈团团直觉得这是要坏事,“南星哥,咱们快出去,这么多人涌进来,要是有一点儿啥事儿,可就糟了。”
宁南星早就这事儿有古怪,这寺庙卖的平安符就算是再灵验,也不可能保佑人人平安的,毕竟若是有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来求平安,难不成佛祖就保佑他了?这事儿大家伙儿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平安符,也无非就是求个心安。没想到,这一回倒是真的有人就跟二愣子一样,上寺庙里来闹腾,就不怕佛祖真的怪罪?
而且还是一家子的二愣子。
所以,这事儿透着古怪。
且是若隐寺的大师们似乎一个个地都在回避,只有小沙弥在劝着施主。
这人,也多得有些古怪。
总之,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我们先出去,这寺庙的右手边,就是一处桃林,我们先去那边等着,”宁南星不是头一回来若隐寺了。
沈团团心下有些焦急,她也只能在经过人的时候,提醒人家别往里头去。但是这些好事儿的妇人,怎么可能不挤进去。越是不让去,就越想去。
所以,在沈团团和宁南星好不容易挤到了若隐寺的大门口的时候,沈团团看到了有数十个同样挤出来的妇人和小娘子。这些人互相看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都朝着石阶走去,她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下山。
到底还是有不少的明白人。
“南星哥,沈婉还在庙里。”沈团团憋着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
她倒是很想丢开沈婉走了,但是回去后可如何交代!沈团团心里不由地有些恼了,“要是让我知道沈婉在哪儿!我非得弄死她!”
宁南星拉着沈团团往一旁的桃林避去,“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沈婉自己寻死,那么大的人了,你能管得了?”
“我是悔死了,做啥想不开要陪着沈婉来寺庙里烧香。这回回去,估计还得惹了一身的腥。”
宁南星小时候来若隐寺的时候,来偷溜出来,来了这片桃林摘桃子。“放心,我知道这一片桃林能下山的。”
“嗯。”沈团团这才发现自己的小手一直被宁南星牵着,小脸霎时红了,想着不动声色地从宁南星的手里将自己的手给扯出来。
只是一动,就被宁南星给握紧了。“嘘,你听。”
沈团团心下一凛,也顾不得自己的手,侧耳听着,双眼一直看着若隐寺的方向。
因为离得距离并不算近,沈团团啥也没有听到,只零星地看到了几个妇人从寺里出来,然后行色匆匆地想下山去了。
“我听说,县衙里迟迟没有定罪,是因为军队里的有人插手,等着朝上的动静再做决定。据我所知,圣上有三子,最近频繁召御医进宫……”
沈团团也跟着心里一紧,虽然很清楚,朝上的事情跟自家半点儿没有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心里跟着一紧,特别是听到“御医”二字,心里就忍不住多想,不自觉地瞄了几眼宁南星。
宁南星低头,对上沈团团的纯净灵透的双眼,忍不住璀璨一笑,真是他看上的小娘子,就是这么地通透。“放心,我祖父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糟老头儿,跟我祖父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沈团团这才松了一口气,“嗯,跟咱没有关系。”
宁南星紧紧地握着沈团团的手,他的小娘子要是一直这么乖训就好了。
沈团团一颗心都扑在若隐寺上,果然,不多会儿,若隐寺中就传来了,“走水啦,走水啊……”
火苗子蹿得很快,原本寺庙里就有不少的香火,一旦有着火的,恐怕火苗子很快地就能窜了起来了。且是人多。又都是挤在一块儿。
宁南星当下决定,“走,我们快走!”
沈团团的左眼也跳个不停,“嗯。”
宁南星带着沈团团也不下山,直接从桃林穿了过去,打算直接从金鸡山上穿过去。
等宁南星和沈团团俩人一走,就有不少的士兵占了桃林,伺机而动。
“头儿,刚刚又俩小的从这里走过去,要不要去抓起来?”
“多大的年纪的?”
“估计也就十几岁,一男一女,还牵着手咧!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嘿嘿——”士兵咧着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阴测测地摩挲着下巴。
那个被唤作头儿的士兵狠厉地扫了一眼士兵,“要是坏了将军的大事,你们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是!”
沈团团俩人不知道,因为早走了那么一会儿,就逃过了一劫。
宁南星往前不停地扒着野草,只是手却是不肯松开。
沈团团也知道宁南星这般不好走路,“南星哥,你放开我的手吧,我会跟在你身后的。”
“不行,我不放心。”宁南星片刻都没有停顿,“我怕我放开你的手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沈团团有心想要说笑几句,但是看到宁南星低头赶路的模样,也不好多说。宁南星压根就没有看路,那儿没路,就往哪儿走。所以,俩人这一路走过来,都要扒着野草走的,走得甚是艰难。
“这不是有山路吗?我们做啥不走山路?”沈团团跟在宁南星另艰难地走着,就算是有宁南星在前面开路,沈团团在后面也走得艰难,不时地被山上的野草给刮到了。
正文 177 下山
宁南星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到漫山的高大的树木,若隐寺已经看不见了,宁南星这才敢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保险地找了一个可进可退的一块大石头,让沈团团坐着。
宁南星不顾自己手上被个刮拉地破了皮,只一心地拉起沈团团的双手看着,检查着沈团团的伤口,待得看到沈团团的手背上有还几条刺啦破了皮。“是我没开好路。”
“没有,这个一点儿都不疼。”沈团团看得出宁南星眼里的自责,沈团团赶紧说道。“真的一点儿都不疼。我在家的时候,王婶让我学做针线活,这针戳到手指头,可比这个疼多了,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沈团团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看着此时的宁南星,与以前跟他贫嘴的宁南星一点儿都不一样。好像,这个宁南星,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宁南星从怀里掏出一个一个瓷瓶。
沈团团哑然失笑,“南星哥,你怎么走到哪儿都带着药瓶,让我看看,你这回带了几个瓷瓶了?”
沈团团说着,就又跟以前一样笑闹着要去看宁南星的怀里的东西。
宁南星巍然不动,任由着沈团团扒拉着。
沈团团看着宁南星的怀里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宁南星这回压根就没有拦着,这才羞红了脸。“我——你怎么不拦着我啊!”
“你不是一直想看么,那就让你看啊!不过,你看了我,团团,你要对我负责的。”宁南星突然换了一副轻松的嘴脸。
“你,你假不正经!”沈团团的手还在宁南星的手,红着脸要夺回自己的手。
宁南星低声喝了一声,“别动!”
沈团团这一日实在是惊吓太大,听到宁南星的声音,本能地还是听话。
宁南星看了一眼沈团团,在沈团团没有回过神来,低头就吮吸着沈团团的伤口。
沈团团的惊吓只是短暂的,吓得拼命地抽回自己的手,还倒吸着凉气,带着哭腔求饶道:“宁南星,嘶,疼死我了!你快松口!”
宁南星等吮吸完了,往旁吐了一口水。
这下子轮到沈团团傻眼了,“我这是中毒了?”
“你想什么呢,傻丫头!”宁南星瞪了一眼沈团团,“有这么说自己的吗?就不盼着自己一点儿好的?”
沈团团只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这不是中毒了,才用得着这样吸的吗?”
宁南星叹了一口气,打开瓷瓶,往沈团团的手上抹药膏。“这唾液可是被称为金津玉液。五脏化五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为五液。所以,这唾液,也是好东西。这一路也没看到有水的,就只能凑合着先处理一下伤手,等回到家后,再好好地清洗一番。”
宁南星说完,就拉起沈团团裙子的一角,用力地一撕,撕拉一声,被破了一整条。
“宁南星!你做啥撕我的裙子!这可是新裙子!”沈团团虽然并不喜欢这种粉嫩嫩的颜色,但是好歹人家是新的!
宁南星撕下了一角,就将布条子缠在了沈团团的双手。“这样子就好了,一会儿就不怕再割伤了。”
沈团团认命地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不过,为啥戏明明不是这么演的。沈团团还记得,上辈子看以前的小说和电视剧中,可都是男人撕下自己的衣衫的一角的,怎么到她这儿,就全部变样子了。
“宁南星,你还是不是男的,你不应该撕你自己的吗?”
宁南星看啥子一样地看着沈团团,“团团,你是不是傻啊,你的裙子那么长,我看你这一路上绊了几回了,帮你撕掉一点儿,你还舍不得?”
沈团团的裙子里面,还穿着长裤。
这裙子是因为沈团团不舍得浪费,特意央着王婶做得长一点儿,想着来年就算是长个了还能穿。
没想到,今日,倒是遇上了麻烦。
宁南星这么一说,沈团团真是觉得自己傻了,毕竟人家说得好有道理。
宁南星看着沈团团恍然大悟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娘子信了他说的话,真是个好骗的小娘子哟,他的小娘子哟。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回了家后才能松一口气。”宁南星将沈团团抱着布头的手拉了起来,只是一碰到沈团团的手,只有布料子的感觉,唉,没有之前小软手牵着舒服。但是一想到沈团团的手背交错布着的伤痕,唉,忍一忍吧。
因为金鸡山极大,宁南星俩人走了一路,也没有到头。
沈团团也紧闭着嘴,尽量不说话,免得浪费了力气,这一路上,竟是连小溪流都没有看到。一早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
“南星哥,你之前还没有告诉我呢,怎么就要离开桃林了?说不定咱从石阶上下去,这会儿早到家了。”
宁南星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前头探路。“直觉。”
宁南星自然不会说,小的时候,他就跟着舅舅在军队里混着,每日谁在帐篷里半睡半醒的时候,就能听到外面操练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那种嗜血的感觉。
宁南星刚刚再桃林的时候,就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所以他当机立断地赶紧跑。还有,宁南星已经闻到了那种杀戮的嗜血的气息。
宁南星是一个大夫,对于血的气味更是熟悉。
那么重的气味,不是一般人能沾惹上的。
所以,再结合江夏城里的事儿,只有一个,可想而知,那是南方驻扎的士兵来了……
俩人在山里兜兜转转,天都已经黑了,俩人才慢慢地走出了山林。
沈团团是又困又饿,身上的衣裙早就已经破破烂烂,就算是有宁南星在前面开路,身上的衣裳早就被荆棘刮得破破烂烂。
“终于出来了!累死老娘了!”沈团团忍不住我爆了粗口。
宁南星让沈团团靠在她的身上。这一路上,就算是宁南星要背沈团团了,都被沈团团拒绝了。山路本就不好走,再说,走上一天,她还是能撑得住的。只是又渴又饿地紧。
“不知道这是哪个村子,你先上来,我背着你走一段儿,要一口喝的。”
这一回,沈团团没有拒绝。她知道走出了山林的时候,已经用完了自己的最后的力气。
宁南星背着沈团团,柔弱无骨的少女轻轻地伏在宁南星的背上,但是宁南星的心中没有半点儿涟漪,只有踏实。
“南星哥,你要是走不动了,就放我下来,咱们搀扶着走。”
宁南星掂了掂沈团团,轻轻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