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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只顾着打仗了,到哪去订婚,阎烈洲老实道:“没。”
“那,”她撑起身子,满怀希冀地看着他:“你娶了长乐吧?”
“什么?”阎烈洲没听清。
“长乐是个好女孩,你娶了她,不会吃亏的。”
阎烈洲没有着急拒绝,只问她:“长乐公主又不是嫁不出去,为什么要让我娶她?”
“其他人我不放心啊。”虽然与阎烈洲相处时间不长,但她能看得出,阎烈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管他喜不喜欢长乐,只要娶了她,就一定会善待她:“还有,长乐公主脸上留了疤,估计是找不到好男人了。”不管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个看脸的社会,长乐若是个受/宠/的公主倒还好,有皇帝做靠山,不怕嫁不到好人家,但这么多年来,皇帝对其不闻不问,上次还差点把她嫁给刘宏才那种人渣,可想而知,长乐今后的日子有多难过。
阎烈洲听后,点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苏墨钰以为他同意了,结果来了句:“但我不能娶她,这是对她的一种侮辱,也是一种人格上的践踏。”
噗!
她要吐血了好吗!
“这都哪跟哪啊,你娶她怎么就成了侮辱,成了践踏?”
阎烈洲一本正经道:“因为同情而给予施舍,不是侮辱是什么?况且,我又不喜欢她,娶过门来,只能让她****独守空闺,这样对她是不公平的。”
靠!这个死脑筋!简直气死她了。
“独守空闺就独守空闺,长乐不会在乎的。”
“但我在乎。”他的神情越发郑重,甚至透出了一丝铁血的意味:“我是赤狼军的少帅,战场才是我最后的归宿,如果哪一****战死,长乐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这回苏墨钰干脆怔住了。
这辈子,她就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人!
第119章 买药
“我不是在跟你开完笑。”脑中又不合时宜地浮上那天所见的情形:“第一,我不想再让长乐留在宫中,第二,她脸上的那道疤……”真的非常恐怖。
不在乎样貌的人毕竟少,就算有,她也不认为长乐会那么幸运遇见这样的人,怎么看,阎烈洲都是托付终身的最佳对象。
更重要的一点是,长乐若是嫁了人,自己就解脱了,她现在一看到长乐就觉得毛骨悚然。
虽说女人娶女人没什么大不了,但自己真娶了她,不但身份容易暴露,对长乐来说,不性福,也就意味着不幸福,她不想毁了长乐的后半生。
“我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阎烈洲觉得奇怪,自己刚才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认真说起来,他从小大,这二十年来,还真没开过一次玩笑。
苏墨钰白他一眼,不是开玩笑?那他干嘛咒自己死!
难道这些当兵的脑袋全都当傻了,整天就想着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搞不好,这死脑筋真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是担心长乐公主因相貌而被人嫌弃,倒也不难办。”阎烈洲提议:“最近京城来了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包治百病,听说连肺痨都能治好,区区伤痕,想来也不在话下。”
真有这么厉害的人?苏墨钰一方面表示怀疑,一方面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什么病都能治的神医,是男的,还是女的?”
阎烈洲瞅她一眼,莫名有些恼:“你听着,只要有我在,就绝不允许你做伤天害理,欺辱良家妇女的混账之事!”
苏墨钰有种被雷狠狠劈中脑壳的感觉,自己在阎烈洲心目中的形象就差到这个地步吗?她只是想确定一件事而已,竟然被他当成了登徒子!
干笑着摆手:“哪能啊,我早就浪子回头了,这一点全京城的百姓,都能为我作证。”
她说得倒也是事实,阎烈洲哼了一声,暂且信了她:“我也不知那大夫是男是女,只听说医术很厉害,你若是有兴趣,我带你去瞧瞧。”
苏墨钰想了一下,如果那大夫真是姚纪灵,自己去不去,结果都一样,于是点头:“好,那就麻烦阎少将带路了。”
“叫我阎兄吧。”阎烈洲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我的那些兄弟都这么叫我。”
“啊,那个……”
“走吧苏兄弟!”阎烈洲倒是自来熟,手一勾,搂着她的肩膀就走。
苏墨钰实在不习惯这哥俩好的姿势,想推开他吧,可这家伙的手就跟那铁钳似的,牢牢黏在她肩上,怎么推都无动于衷。
没办法,苏墨钰只好苦着脸,被迫与他勾肩搭背了。
到了阎烈洲所说的那家医馆前,果真人满为患,医馆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快从街道的这一头排到另一头了。
一看这架势,苏墨钰就头疼,正想离开,医馆的门开了,一个上身穿着交领襦衫,下/身着秋香红马面裙的女子,从门内走了出来。
果然没错,的确是姚纪灵!
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从东郡到奉天,这一路上她花了不少心思,又怎会半途而废呢。
姚纪灵一眼就看到了苏墨钰,似乎有些愕然,也亏她眼神好,这么多人,她竟一眼就能认出苏墨钰。
她对身边的小童说了几句话,那小童朝两人跑来,道,“我家姑娘请两位进去坐。”
既来之则安之,苏墨钰坦然接受了姚纪灵的好意:“多谢你家姑娘了。”
进了医馆,才发现里面远比外面看上去要宽敞多了,桌椅器具摆放的都十分整齐,墙面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一架红木书柜正巧放置在两人对面的隔间里。
装潢不错,看来姚纪灵在京城没少赚钱。
瞪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姚纪灵便推门而入:“苏大人,好久不见了,您今日来此,该不会只是为了来看望小女吧。”
阎烈洲有些惊讶,没想到她和医馆的大夫竟然认识。
苏墨钰皮笑肉不笑:“废话,谁没事喜欢往医院跑。”
大晋没有医院这个词,不过姚纪灵还是听明白了:“不知大人这一次,是为何人求医?”
谦卑恭敬的话语,夹杂着看不到听不明的尖锐,苏墨钰以同样的口吻回道:“让姑娘失望了,这一次可没有官榜,在下也拿不出三十万两的高额报酬。”
姚纪灵笑得明媚,“大人说笑了,治病救人,乃是小女的职责,从入京开办这家医馆开始,小女从未收过任何一笔高额诊金。”
姚纪灵这人虽有些虚伪,却高傲得很,苏墨钰相信在这方面,她没有说谎。
“这位公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姚纪灵转向一旁的阎烈洲,毕竟外貌这么独特的人,放哪都不会被忽略。
阎烈洲拱手道:“在下姓阎。”
姚纪灵微笑着点点头:“阎公子。”
“在下今日与苏小公子前来,是为了给一个朋友求药。”
“哦?一个朋友。”姚纪灵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神色,似乎在猜测,阎烈洲口中这个朋友究竟是何人。
“是个女性朋友。”苏墨钰开口打断姚纪灵的猜测,免得让她又生出不该生出的想法:“她的脸被碎瓷片所伤,留下了很深的疤痕,女子最重容貌,不知姚大夫可有治疗的法子?”
“这伤痕,是陈年旧伤,还是新添的?”若是陈年旧伤,再厉害的医术也无计可施。
“是新添的。”
“那好办。”姚纪灵轻飘飘一句,神情中有着绝对的自负:“用雪玉龟苓膏便可恢复如初。”
她从药柜上取出一个景泰蓝色的扁平瓷盒:“五百两。”报出价格后,笑眯眯递到苏墨钰眼前。
“这也太贵了吧?”出声的是阎烈洲。
姚纪灵仍是笑眯眯的:“良药难求,苏大人应该明白,只要是好东西,再贵也值得。”
这话她赞同,伸手接过瓷盒:“好东西,自然要有它该有的价值。”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五百两银票递过去:“但是滥竽充数,就难免让人憎恶了。”
“公子若是用得好,可不要忘了再来捧场。”接过五百两银票,姚纪灵理所应当地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第120章 无知!幼稚!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苏墨钰刚打算离开,阎烈洲突然道:“烦请姚大夫给在下开几服安神的药,最好能平心火,驱焦虑。”说完后,又补充一句:“价格适中就行。”
姚纪灵掩口一笑:“公子放心,小女并不打算收公子的诊金。”
闻言,苏墨钰挑眉,你不打算收他诊金,却收了我五百两银子的高价。
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真当人都是傻子,瞧不出来?
估计她要的,就是被自己瞧出来吧。
她转眼去看阎烈洲,阎烈洲在那搓手:“那怎么能行,不可不可。”
呵,还真是死脑筋。
姚纪灵二话不说,取出一个锦囊,递给阎烈洲:“若只是心神不安,用这个安神香即可,是药三分毒,还是少用为妙。”
阎烈洲一个劲点头,“姚大夫说的没错,的确如此。”
苏墨钰发现阎烈洲这个人其实挺好忽悠的,外貌和脾性完全不成正比。
不过姚纪灵的话也算有点道理,药这种东西,不管是补药还是灵药,都不该多吃。
“姚大夫,这银子……”白拿人东西这事,阎烈洲可做不出来。
姚纪灵柔柔一笑:“公子不必介怀,小女初来乍到,能在京都这块地方落脚,全依仗大家的爱重与支持,故而所有前来看诊之人,小女都会免收他们头一次的诊金,下回公子再来,小女可就要收费了。”
原来是这样,既然自己不是特例,阎烈洲这才安心地收下了姚纪灵给的安神香。
两人走出医馆,身后仍排着一条长得看不到头的长龙。
不得不说,姚纪灵不但医术高超,而且还很有经商头脑。
联想到自己的一品居,或许她也可以用这个办法,多吸引一些人来。
只要尝到甜头,不怕他不来第二次。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为什么讨厌那位姚姑娘?”
她反问:“我讨厌她?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的言行举止。”阎烈洲上下打量她几眼:“还有你此时的态度。”没有否认,便是承认。
好吧,她就是讨厌姚纪灵,这没必要隐瞒,但她奇怪的是,自己讨厌姚纪灵这件事,阎烈洲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就是个一本正经不知变通的死脑筋!
“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阎烈洲怔了一下,飞快别开眼,“不喜欢。”
苏墨钰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想歪了。
真是奇了,这么个死板的家伙,脑袋里却装着一些歪七糟八的东西,故意取笑他:“你放心,我不会提出让你娶她这种事情的,你急个什么劲。”
阎烈洲越发羞恼:“她好歹是个姑娘家,我们不该这般评头论足!”
也不想想,是谁先提起这事的!“姑娘家怎么了?姑娘也是人,也分好坏,敢做出自践尊严的事,就别怕被人说。”提起姚纪灵,苏墨钰又想到一个可以和她做难姐难妹的人,阎婉清。
有时候真是怀疑,阎婉清跟阎烈洲真的是兄妹吗?而且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性格上面没有半点相似也就罢了,连长相也是丝毫不同,从阎烈洲的脸上,她反正是看不出半点阎夫人或者阎将军的影子。
“阎婉清怎么了?”
突然冒出一句话,阎烈洲不知该怎么接,苏墨钰抬抬下巴,指向他手中的锦囊:“你向姚纪灵索要安神的药,总不会是给自己的吧。”
没错,他这药,的确是为阎婉清求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最近阎婉清的脾气越发大了,每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寝,人也憔悴了不少,他从小就和妹妹分开,这些年来,很少陪在她身边,看到她这个样子,实在心疼。
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阎烈洲心里很清楚,可他一向拘谨严肃,男女之间的事情,他也不懂,所以就算是劝,也不知该怎么劝。
所以便想着,妹妹若是能睡个好觉,身体或许就会好起来了。
苏墨钰看他为难的样子,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不管是安神的药,还是安神的香,对阎婉清来说都没用。”
阎烈洲拧紧了眉头:“太子和小妹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苏墨钰睨他一眼:“我也没让你插手,你就算想插手,也有心无力。”停了停,她换上严肃的语调,“阎婉清这样的性格,是不适合嫁入皇家的,更不适合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阎烈洲不说话,苏墨钰也没指望他给予自己回应,说这番话,完全是有感而发,她并不在意阎烈洲会想歪,以为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