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巳弧�
“紫绛,找孤何事?”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容蓟生怕紫绛发现什么。
紫绛没有多想,上前一步,道:“据雷震传来的消息称,这几日,京城忽然间涌入许多胡人,这些人的举止很是奇怪,他们纷纷打扮成汉人的模样,大规模地在京城暗中搜寻着什么。”
容蓟和苏墨钰互望了一眼,看来,之前所得到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可知他们搜寻的结果如何?”容蓟问。
紫绛摇头:“这些胡人显然经过特殊训练,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
容蓟点头:“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想来他们也不敢乱来。”略一沉吟,吩咐道:“不过还是要继续严密监视,一旦发现异动,立刻回禀。”
“是。”
紫绛离开后,殿内的气氛,又恢复到之前的古怪。
苏墨钰轻咳一声,首先打破尴尬:“时间不早了,契丹使团下午便要抵京,我们还是赶紧去做筹备吧。”
容蓟点点头,从首座上步下。
经过她身边时,小心觑了她一眼:“你……别生气。”
原想说自己不生气的,但怕他又得寸进尺,只好假装板起脸:“晚了,我已经生气了。”
他讨好道:“我错了,下回一定不这样。”
下回?别想有下回了!
这一回就把她吓得够呛!
“当务之急,是想想该怎么应付契丹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再去想了。”
他老实应承:“是是是,的确不该乱想。”
她差点笑出声,还好憋住了。
以前听人说,男人一旦做错事,就会变得特别老实听话,还真是这样!
看来,因为刚才的事,自己至少能安生好几天了。
整顿仪仗队属于容蓟的责任,指挥迎接使团的各个事项,也是容蓟来负责,她跟着混了一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想到早晨在聚贤殿发生的事,那点点愧疚便烟消云散了,估计容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整天都没找她麻烦,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还体贴地给她打扇子,她脸上不快,心里得意。
男人啊,就该这么治。
鸿胪寺卿薛大人办事效率也很高,太阳落山前,就将驿馆的所有事宜,都准备妥当了。
夏季酷暑难耐,三个人穿着正式的朝服,等在城门口,虽偶有微风袭来,却还是热得难以忍受。
虽然大晋朝民风较为开放,但还是有些守旧,始终遵循之乎者也那一套,对于礼仪看得无比重要,不管多么炎热的天气,身为朝廷命官,都必须衣着得体,整洁干净,不得有任何失礼之处。
揪了把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苏墨钰有种气要喘不上来的感觉。
这契丹使团在搞什么,不是说傍晚前就能到吗?太阳都下山了,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分明就是故意的,先给大晋一个下马威。
看了眼身旁的容蓟和鸿胪寺卿,这俩人倒是神态平和,庄重沉稳,难道他们就不觉得热吗?
好吧,看来只有自己这个习惯了空调的现代人觉得苦逼。
终于,当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城门外官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领头之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着异域特色浓厚的服装,正朝着城门的方向策马而来。
毋庸置疑,这人便是契丹大王子耶律祁了。
男人肤色较黑,不似阎烈洲那样的蜜色,而是黝黑,带着草原男儿的粗犷豪放,五官深邃,立体感十足。
看到耶律祁,她不禁在脑中思索,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谁也是这般面相立体,眉目深邃的?
没等想清楚,一人一骑,已近在眼前。
耶律祁锐利的鹰眸,在诸人面上一扫,最终竟然落在了位于容蓟身后的苏墨钰身上:“这位,想必就是太师府的苏小公子了吧?”
第221章 手足之情
什么情况?
两国代表会面,不是应该先彼此问候吗?这个耶律祁,把堂堂储君丢在一旁,先来找自己的茬,是无意,还是刻意?
她假装没有听明白对方的话,笑着走到容蓟的身旁,与他错了一个肩的位置,对骑在马上的耶律祁拱手道:“兵部尚书苏墨钰,见过大王子。”
耶律祁冷眼瞧着她,棕褐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苏墨钰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转向一旁的容蓟,笑吟吟介绍道:“大王子,我们殿下已等候多时了。”
耶律祁这才将视线,缓缓转向容蓟,很是散漫地道了句:“原来这位,就是大晋的太子殿下。”
闻言,大晋的官员纷纷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
什么意思?这个耶律祁,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蔑视劲儿,敢这般对我朝储君说话,简直是一种极大的不尊敬。
相比起于其他人的愤懑,容蓟却是云淡风轻:“旧闻大王子威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只是客套的打招呼而已,耶律祁却颇为得意道:“那是自然,在我们契丹,男人都要孔武有力,打得了猎杀得了人,这样才能称之为男人。”有意无意,他将视线,从容蓟脸上,落到苏墨钰脸上。
很明显,他的意思是说,像苏墨钰这样纤细柔弱的娘娘腔,根本就不能算是男人。
苏墨钰还是装傻,笑得明媚灿烂,你说你的,我偏不对号入座。
容蓟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看来她这装傻充愣的毛病,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耶律祁脸上得意之色淡了一些,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泄气。
果然,大晋皆是一些厚颜无耻之人。
这时鸿胪寺卿站出来道:“大王子,契丹使团的住所,臣已为诸位准备妥当,这便移驾吧。”
容蓟将身子一侧,不容置辩道:“大王子,请。”
耶律祁冷哼一声,反手招呼道:“走吧,大家累了数日,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完,竟带着自己身后的使团队伍扬长而去,气焰无比嚣张。
从头至尾,容蓟的唇边,都噙着一抹温雅的微笑,不客套,也不疏离,不过眼底,却凝着寒意渗骨的冷光。
虽然很讨厌这个耶律祁,但出于礼貌,苏墨钰还是跟着薛大人,一同将耶律祁送到了驿馆。
薛大人为了准备契丹使团,几乎忙了整整一天,驿馆内可以算是纤尘不染,各种器具也是一应俱全,甚至还派宫女,在每间房内放置了一束盛开正旺的雏菊,给足了契丹人面子,可耶律祁却拧着眉,带着不满的口吻道:“没想到堂堂大晋,竟然用如此寒酸的屋舍来打发我们。”
饶是薛大人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找耶律祁拼命的架势。
“寒舍简陋,还望大王子海涵。”容蓟不痛不痒回了句。
如今,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契丹大王子耶律祁,分明是故意找茬,应付他的方法,就是不予理会,多说多错,不讲理的人再怎么说,他也不会深明大义。
“玛朵。”耶律祁在一间带有楼阁回廊的房间停下,从身后拽过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搂在怀中:“这间房给你住。”
苏墨钰也算是个头高挑的了,但这个玛朵,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皮质的无袖上衣,下/身则是彩色桶式的百褶裙,露出精实健美的小腹,这样的穿着,在契丹很是普通,放到现代更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但大晋多年来,还遵循儒家之礼,女人穿成这样,简直就是有伤风化,当即有人撇开眼去,不敢去看那个叫做玛朵的女子。
“多谢王子。”玛朵没有扭扭捏捏,不但大方接受了,还捧住耶律祁的脸颊,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他一个深吻。
这种事情,在大晋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薛大人都有些抹不开面子,脸涨得通红,视线不知该往哪搁。
倒是苏墨钰,脸上表情始终平淡温和,似乎对玛朵的穿着以及她刚才的举动习以为常。
耶律祁眼中露出一丝兴味,他能看得出来,苏墨钰的平淡,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不惊讶不好奇。
“苏尚书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应该不懂何为手足之情吧?”他放开玛朵,走到苏墨钰面前。
男人的压迫力好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面前,连喘气都有些不顺畅。
仰起脸,看着阴影下,耶律祁情绪不辨的褐色眼眸:“不是只有兄弟姐妹间,才拥有手足之情。”
“哦?譬如呢?”
“譬如患难与共的友人,同生共死的战友。”
耶律祁冷笑,“据我所知,你们大晋人最喜勾心斗角,别说是友人之间,即便是亲生兄弟,也时常互相残杀,有为金钱,有为地位,也有为女人的。”
耶律祁这话不好听,说得却是事实,苏墨钰都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见状,耶律祁又道:“在我们契丹,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从出生起,直到死亡,永远都不会改变,血浓于水,任何敢于伤害我们至亲的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他,这是我们的信仰,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力量。”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耶律祁可能对自己抱有敌意,那么此刻,她则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耶律祁的的确确,对自己抱有敌意。
前前后后,始终不离兄弟之情,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出来,他的目的所在。
可耶律桓的失踪,跟自己与什么关系?这家伙就算要找茬,也找错人了吧。
不动声色回了句:“我很羡慕大王子与兄弟姐妹之间的这种深厚情谊。”
耶律祁定定瞧着她看了半晌,才冷哼一声,转身走开:“说了你们也不会懂,晋国人的阴险狡诈,我可是深有体会。”他搂着玛朵,厌恶地低言一句:“这就是我讨厌大晋的原因,好在此次来迎接我的,不是容朝。”
第222章 容朝病了
热情如火的玛朵,一直依偎在耶律祁的怀中,直到大晋的官员全部离开,驿馆周围只剩下自己人时,她才直起身子:“那个姓苏的小公子,倒是蛮有趣的。”
耶律祁瞥她一眼:“怎么?看上他了?”
“是啊,咱们契丹,可没有长那么漂亮的男人。”她摸摸自己的脸颊:“比女人都漂亮。”
耶律祁嗤道:“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娘娘腔你也喜欢?”
玛朵道:“不是新鲜么。”
“你若喜欢,我便把他抢了来送给你。”
玛朵大笑,“大王子真慷慨,不过就算要抢,也要我自己来。”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苏墨钰,是本王子的!”
耶律祁拿起桌上一只茶杯,倒扣过来,用力在上一挥,茶杯顿时四分五裂。
玛朵见状,收起了玩笑的神态,这时,正好有一名汉人打扮的契丹士兵上前,玛朵恭然退下。
“怎么样了?”耶律祁盯着桌上的碎片问。
“回大王子,已经找到了!”
“是嘛!”耶律祁显得有些激动:“人在哪里?”
“就在京郊。”
“好!咱们今晚就过去!”耶律祁的脸上,难得露出欢喜的表情,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玛朵的房间走去。
……
彼时,苏墨钰一行人离开驿馆后,鸿胪寺卿薛大人才愤愤不平的骂道:“这个契丹大王子,简直欺人太甚!处处刁难,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中,真当大晋朝拿契丹没辙了不成!”
他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大晋朝的确拿契丹没辙,至少短之间内是没辙的。
她左顾右盼了一圈,神色有些忧虑。
容蓟知道她在想什么,道:“邢将军没有与使团一同入京。”
“这个耶律祁,到底想干什么!”她也有些恼,从见面开始,对方就一直在找自己的茬,她虽不是暴脾气,但也不是泥人,想捏就捏。
“他似乎对你颇为在意。”容蓟沉吟道:“现在还不太清楚,他究竟为何会对你抱有敌意,总之,你要小心。”
苏墨钰点点头,“是,微臣明白。”
薛大人问:“殿下,今日之事,要不要告之皇上?”
“你拟个折子,将今日事情经过简要叙述一遍,由孤呈给父皇。”
“是,微臣这就去拟折子。”
薛大人离开后,容蓟看了眼苏墨钰一眼:“钰儿,你也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了,耶律祁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话虽这样说,但耶律祁反常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在意,为了不让容蓟担心,她还是答应了:“好,你也小心些,明日早朝,耶律祁要面见皇上,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周围人太多,他不好于她亲近,只得忍着拥抱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