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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岩随手捡了桌上的高尔夫球砸过去,古成一躲那球砸在门板上居然神奇的弹进了球洞,“啧啧啧,一杆进洞啊哥!”
萧岩不跟他贫了,划燃长柄火柴青烟沉沉,“最近有没有什么大活动?”
“大活动?”古成捡了球过来,“最近没有,下个月乔少包场庆生,party主题让我们自己看着办,他到时候只负责带朋友来。”
萧岩漫不经心吐一口烟圈,“色戒。”
“哈?”古成还没反应过来。
“主题,李安的色戒。27套旗袍,请师傅上门订做刺绣要全部手工每个细节都要考究。”
古成笑道:“我以为你会安排兔女郎呢。”
萧岩斜他一眼,“去把活动流程拿来。”
古成张大嘴,“他何德何能,岩哥还亲自替他操办。”
“废话这么多,很闲是吧。”萧岩眉头一皱,古成麻溜的动起来。
古成送来流程走的时候萧岩突然叫住他,“等等。”萧岩磕磕烟灰,“有人来找我直接带进来。”
古成憋着贱笑,“女人吧,食髓知味?”
“滚——”
终于清静下来,萧岩刚翻开流程,桌上手机震动,他点开微信。
“热烈祝贺一夜七次金刚狼实至名归。“大哥傅绍白。
“热烈祝贺一夜七次金刚狼终于释放狼性,嗷——呜——”二哥陆深。
“哥们网店的充气娃娃要滞销了,三哥。”四弟吴奔。
“兄弟们再也不用担心三哥的性取向了,soeasy。”五弟吴磊。
萧岩屈起食指骨节抵几下胀痛的额头,对着门外大喊,“古成,你给我滚进来!”古成这会儿不知躲在哪个旮旯刷微信。
萧岩花名在外人送“一夜七次金刚狼”全都拜这几位好兄弟所赐。他没女朋友也不找女人,兄弟们急啊,逢年过节约好了送一屋子充气娃娃。有一年快递弄错了直接送到他办公室,那次场子可是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老板这是有多欲求不满,自此,萧岩就得了个“一夜七次金刚狼”的外号。事实上他是实实在在的禁欲系,话少面瘫表情diao,眉目犀利刻骨刀。为这事,兄弟们还撺掇他去看过心理医生,怕是性冷淡,其实他只是没碰上感兴趣的女人。好不容易他放下戒心躺在心理医生的睡椅上娓娓讲出他的心结,女心理医生少女心炸裂差点亲自上垒替他治“病”。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提心理医生的事了。
“特别特别好奇我三嫂长什么样!”吴奔是兄弟几个里最能贫的。
下面一排跟楼,“同好奇。”
萧岩回了句,“我结婚的时候你们就能看见了。”
吴奔:“不是吧,睡一晚就要结婚啊,三哥你好纯情哦。”
吴磊:“三哥一直都纯情,你不知道吗?”
吴奔:“╮( ̄▽ ̄)╭”
萧岩太阳穴突突的跳,“你俩是不是皮又紧了,我明天就飞曼哈顿。”
吴奔,吴磊:“二哥,救命,你们同城一定要拦住三哥。”
陆深:“放心,他现在腿都是软的哪去得了曼哈顿。”
其他三个人不厚道的同时发出大笑表情。
萧岩被他们侃得差不多,丢开手机,眼睛看着办公桌上的流程表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苏清宁你能料到十年后的今天会落在我手上吗?”
……
苏清宁不知头上的伤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她在工作室昏昏睡了一天,被快递的电话吵醒,收到秦立笙发给她的律师函。
因为她搬出秦宅的时候打了姚岚一巴掌,他现在要以伤人罪起诉她。以前,外面风言风语传秦立笙有个心上人,当眼珠子一样宝贝,她只当是八卦,夫妻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怎么白头到老。现在想想,她真是一厢情愿得愚蠢,狠狠撕碎。
洗把脸,穿针,难受烦恼无法疏解的时候她就爱绣东西,刺绣讲究心手合一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绣着心就能静下来。
韩琳从外头回来,怒气冲冲进工作室,看上去一点就要爆。
苏清宁俯身绣架前,踏碎凌霄放肆桀骜的大圣已经跃然布上,这是一周前一位大爷订的大圣归来图样说是给孙子做对抱枕,大孙子就爱看大圣归来。
“其他人呢?”韩琳看了一圈发现工作室只有苏清宁一个人。
“没什么事我放他们假了。”其实她是无颜面对大伙,设计图是大家的心血她就那样弄丢了。
“你接这种零散活有什么用嘛,费劲不赚钱。”
苏清宁没抬头,探着身子穿针引线,“老爷子讲究,送小孙子对抱枕也要用手工刺绣。想赚钱,前两年我就把工作室卖给用机械刺绣的流水线商了。”
韩琳自知失言,“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大火。”
苏清宁:“单子没谈成?”
韩琳一提起来火更大,“我谈到处托关系求了个世博会参展的位置,今天去交资料,主办方居然说名额满了。我又求了很久,别人才好心提醒我一句,是不是得罪人了。”
苏清宁手上的针法错了两步,没法绣了,她抬头看韩琳,“又是姚岚?”
韩琳:“除了她还有谁,她已经逼得我们一个订单都签不到,存心要看我们死!”
苏清宁起身到窗边,胸口堵着一口浊气,“只要我们设计好功底深总会遇到识货的行家接到订单。”
韩琳:“话是不错,可那小三也太猖狂了,秦立笙也不管?”
苏清宁看着窗外的那棵琵琶树,刚开花,等果子成熟的时候诗诗该能回到她身边了。
“秦立笙大概是最希望我工作室倒闭的人,那样我就没能力跟他打官司。”
韩琳突然不说话了,只安静看她。
苏清宁回身,“怎么这样看着我?”
韩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跟秦立笙打官司,诗诗本来也不是你亲生的。”
苏清宁一笑,问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为了一个养女这样拼命争抚养权是为了等秦立笙回头?”
韩琳心里确实这样想过,“你为什么一定要争那个抚养权?”
苏清宁长长呼出一口气,“当初,我像所有被丈夫冷落的妻子一样以为家里有个孩子可以调剂夫妻之间的关系,所以我领养了诗诗。从我领养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要对她负责一辈子,你觉得姚岚会视她如己出吗?”
“不会。”韩琳一脸鄙弃。
“姚岚一定会成为秦太太,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必须带走诗诗。”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说出这些话,心上的钝痛骗不了人。
“那秦立笙这样不依不饶的跟你争诗诗是为什么?我可不相信那个渣男有你这样的爱心。”
苏清宁苦笑,“也许,就是为了不让我好过吧,我打了他的心上人。”
“我去,欺人太甚!”韩琳猛灌一口水压火,“不行,我们要振作。你说得对,只要我们设计好功底深总会接到订单,我们这一期的设计图只要营销得当一定能一炮而红。让那对渣男贱女见识我们的厉害。”
提起设计图苏清宁万恨千愁,现在她已经山穷水尽,拿不回设计图她怎么跟工作室的人交待,如果工作室破产这房子也保不住,她拿什么跟秦立笙争抚养权?
她拿了件外套,“待了一天,我出去转转,晚上不陪你吃饭了你不用等我。”
朝琳跟到门口总觉得她藏着事不放心,“你去哪儿?我陪你。”
“不用。”
苏清宁到行宫会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她没有犹豫直接进去,一路畅通无阻。那晚萧岩在众目睽睽中抱她上车,谁敢拦,不要命了。
会所很大,还真按三宫六院来布置的,苏清宁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萧,这要怎么找?
刚应酬完从包厢出来的古成眼尖一眼瞧见她,老远就打招呼,“苏小姐,找人呐?”
“你认识我?”这年头认识她的人还真多,苏清宁暗自嘲。
“上我老板车的女人,我们想不认识都难。”古成是在爷们堆里混惯了的,接触的女人也多是豪爽自然说话没顾忌。
苏清宁有些尴尬,“你们老板姓萧?”
古成:“嗯,萧岩。”
“那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当然可以。”岩哥可是一早就吩咐了的,古成带她往萧岩办公室去。
敲两声门,里头传出一句,“进来。”古成推开门,笑眯眯,“岩哥,有人找。”一副邀功的得瑟样。
萧岩一抬眼就看见古成身后的苏清宁,他笃定她会来没想到这么快,看样子真是走投无路。
☆、我好看吗?
“我很忙不知道吗,随便什么人都带进来。”萧岩不冷不热斥责一句,眼睛回到案上文件。
“哈?”古成张大嘴,“忙……吗?”不是你让我直接带进来的吗,古成内心是懵圈的。
苏清宁对古成礼貌笑一笑,“谢谢你带我过来,萧先生如果忙我可以在这里等他。”说着,她径直进去安静坐在一旁沙发。
萧岩抬眸扫一眼还站在门口的古成,他反应倒快,“我马上消失。”
苏清宁看了眼萧岩的办公室,跟他卧室差不多的风格,大而空,也有一个很漂亮的酒柜。苏清宁认真打量眼前埋首办公桌的男人,黑衬衫领口不安份的敞着,袖子随意卷到手肘,灯光聚集在他鼻尖随着他轻浅的呼吸跳跃。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对女人而言很有魅力,绝对不比钟鸣鼎食之家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差,甚至比天之骄子们更有吸引力,黑翅膀的天使总比纯净无暇的天使要来得神秘诱人。这样的男人不管从公事还是私事都不可能跟她扯上关系,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误会?或者是他和秦立笙有什么私怨所以牵扯到她?这也说不通,现在谁不知道她是弃妇,想要报复秦立笙也该去找姚岚。
“我好看吗?”萧岩突然抬头,扔了笔靠进椅背点一根烟,他爱用火柴兹一声火花迸射映进他眼睛,三分凉薄笑意。
苏清宁背僵了一下,脸色倒还从容,“我看萧先生也不是真的很忙,不知能否赏脸吃顿饭。我回去想了想觉得很抱歉,那晚应该是萧先生救了我,我却弄得萧先生差点失明。”
请他吃饭?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她会用什么办法拿回设计图。萧岩灭烟起身,苏清宁也跟着站起来。他朝她走近,苏清宁下意识后退,动不了,身后就是沙发。萧岩的胸膛隔着她分厘之遥,他低一低头呼吸在她耳边,“我只是拿外套,你紧张什么?”声音里全是戏谑,长臂绕过苏清宁从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拿起外套,“怕我会吃了你?”
苏清宁感觉刚才心子猛跳了一下,压着被调戏的怒火,微笑,“怎么会。”
萧岩套上外套拿了车钥匙,“我们去哪吃饭?”
苏清宁保持微笑,“你定。”
萧岩偏一偏头,“走吧。”
苏清宁又在众目睽睽中上了萧岩的车,经过大堂的时候侍应、前台眼晴里流露的好奇心都快要长翅膀飞出来。那感觉真不好,像被人围观的猴,苏清宁发誓真的不要再来这里第三次了。
苏清宁以为萧岩会选个奇贵无比的地方让她难堪,他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超市。
“来这里干什么?”苏清宁完全摸不着他的路子。
“买菜。”萧岩解开安全带。
买菜?苏清宁像是听见外星语,萧岩已经进去超市。
“会做中餐还是西餐?”萧岩推推车的样子俨然宜室宜家的好男人,苏清宁跟在他后面完全在状态外。
“不说话那就西餐。”萧岩自顾做了决定。
“我会做中餐。”苏清宁及时反应过来,“你买菜,我去买酒。”西餐喝红酒不容易醉,中餐来两瓶白酒速战速决,苏清宁来找他的路上就已经盘算好。
她在白酒区挑了半天,萧岩已经选好食材过来找她,她怕漏馅随手拿了两瓶就走,“东西买好了去结帐。”
萧岩微微皱眉似乎想提醒她什么,她走得太急。萧岩看眼货架上的白酒,笑一笑,似乎有好戏看。
两人一前一后,苏清宁拎着两瓶酒过门禁的时候警报器突然响起来,超市保安立马过来,她被拦在门口有点儿莫名奇妙。
“对不起小姐,您是不是有商品忘了消磁。”保安大哥说得比较委婉。
“我就买了两瓶酒付过款消过磁了。”苏清宁打开购物袋给保安看。
保安皱眉,“那请你把外套脱下来。”
“你怀疑我偷东西?”苏清宁觉得愤怒,眼睛看向门禁外的萧岩求助,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更让她火大。
保安:“别人过警报器都没有响,只有你响了,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就要搜身了。”
“我没有偷东西,你没有权利搜身。”苏清宁厉言拒绝。
保安:“那你重新再过一遍。”
苏清宁照做,重新过一遍警报器又叫起来,她真有口说不清了。这时候已经过来一大群围观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