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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息丹!
命格旺盛强横的人服下龟息丹后,脉搏会一日一日的变弱,直到药效完全散尽。
从淘宝空间中购买龟息丹一点都不贵,莫说是一粒,就是十粒沐初晴都能买的起,但是沐初晴不敢买。
因为沐初晴不知道如何把握龟息丹的量,若是控制不好龟息丹的量,那结果将变得极其凶险。
龟息丹的量稍微下的多一点,龚霞腹中的孩子将变成死胎,到时候身怀中毒死胎的龚霞必受毒胎牵连。
而龚霞若是死在了她沐初晴的手中,京城中的龚老将军定然不会放过沐初晴。
这个忙,沐初晴绝对不能帮!
沐初晴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龚小姐,抱歉,这个忙我不能帮。你还是另找别人吧!”说罢,沐初晴朝龚霞服了服身子,抬脚就要往外走。
“沐娘子留步!”
龚霞着急了,“沐娘子,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等齐豫回来寻我时,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真金白银,官位爵禄,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你帮我和齐豫保下这个孩子!”
沐初晴眸光微闪,嘴角的笑意略带嘲讽,“真金白银,官位爵禄,我一个寡妇要这些东西干什么?龚小姐,并不是我不愿意出手相助,而是我实在无能为力。我不过学了一些粗浅医术的妇道人家,治个头疼脑热还可以,龚小姐提的要求,实在有些强人所难。我同南宫掌柜还有事情要商量,就先下去了。”
龚霞眼睁睁地看着沐初晴的身影消失在越来越窄的门缝中,手无力地垂下,她好不容易抓住的那一丝希望,又破灭了。
“阿豫,我该如何保住你的孩子!”
“阿豫,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阿豫,我怕我等不到你将我们母子接回齐国的那一天了……”
……
沐初晴下楼时,不知为何,脑海中一直都回荡着‘齐国太子齐豫’这六个字,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安排,将她与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紧紧牵扯在一起。
剪不断,理还乱。
胸口堵得厉害,沐初晴站在木楼梯上扶着栏杆站定,深吸好几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白麻纸来。
那是原主的记忆!
那白麻纸正是原主亲眼看到的丧榜,‘莫问’二字排在最前面,有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沐初晴只觉得胸口仿佛闷了一块巨石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南宫储按照沐初晴开出来的药方从医馆抓回药来,在红豆阁一楼找不到沐初晴,若非莫程和韩月兰还在一楼看布匹,他都要怀疑沐初晴已经离开了。
从莫程口中得知沐初晴是被龚霞叫去了楼上,南宫储心中‘咯噔’一下,突然生出十分不好的预感,慌不择路地朝二楼走去。
三魂不定的南宫储见到了楼梯上冷汗涔涔的沐初晴,松了一口气,疑惑升上心头,“沐娘子,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是龚小姐她……”
沐初晴知道南宫储想歪了,摇摇头,从南宫储手中接过药材和研钵、研杵,用袖子将额头上的冷汗拭掉,道:“不关龚小姐的事情,南宫掌柜帮我安排一间静室,等我一盏茶的时间就好。”
南宫储应下,将沐初晴带到红豆阁最高处的听风轩内。
“沐娘子,这里鲜有人至,你看可以吗?红豆阁留下这听风轩本欲是给裁缝娘子做成衣的地方,裁缝娘子讲究成衣要在高处做,那样可以不沾染周围的尘嚣。”
“可是县城里哪有那些心灵手巧的裁缝娘子,都琢磨不出好的成衣图样来,做出来的成衣大多数人家自己都会做,顶多就是手艺好些,哪有人愿意买?这听风轩也就没能开下去。平日里每半月会有人来打扫一次这里,不算太脏,若是沐娘子觉得不够干净的话,我就再让人上来打扫一遍。”
沐初晴总算懂了这听风轩里一张又一张的实木竹皮大桌子是干什么用的,感情是给裁缝娘子做成衣的,可惜成衣生意做不下去,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方。
走到窗户边上,沐初晴将窗户推开,顿时明媚的阳光泼洒进来,将偌大的听风轩都衬得亮堂了许多。
红豆阁属于县城中少有的三层建筑,透过听风轩的窗户几乎可以将整个县城都收在眼底:那来来往往的行人,街头欢喜嬉戏的稚子小儿,忙得热火朝天的粮铺,还有急速奔走、神色匆匆的衙差……
“真是一个好地方。”
沐初晴心中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感,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转瞬即逝。沐初晴愣了愣,她刚刚想到了什么,怎么像是想到了发财之术呢?
不过沐初晴并非那种执念过深,太爱纠结的人。
看了一眼红豆阁楼下的街道,沐初晴便收回了目光,“就这样吧,我将药制好之后就下去,还望南宫叔多想想,那一张绣图值多少钱。一会儿我还有个惊喜要给南宫叔呢!”
沐初晴口中的惊喜,自然就是韩月兰做的那布偶绣老虎。
南宫储笑呵呵地下去了,沐初晴将药材打开,各样拿出一少部分来倒进去,装模作样地做出一些她研磨过药粉的样子,剩下的药材都被她直接收进了淘宝空间。
从淘宝空间中取出一些云南白药粉来倒到之前装药材的纸上,沐初晴想了想,从那装药材的纸上撕下一半来,包了一些观音土放进去。
给龚霞准备的药材都已经弄好了,剩下的工序就是扫尾工作,沐初晴百无聊赖的将那干巴巴的药材放在研钵中苦哈哈地研磨着,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之前心慌的原因。
原主记忆中很清楚,三郎莫问就是死在了大燕与大齐交战的战场上,而那场战争的发起之国,正是最不安分的大齐。
现在大齐太子齐豫的儿子,居然让她来救,还真是造化弄人!
若是她帮助龚霞将胎儿保下,沐初晴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三个孩子。严格来讲,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沐初晴,但是那三个孩子却都是莫问的骨血!
若非是不想摊上事,沐初晴甚至有从淘宝空间中购买两粒龟息丹送给龚霞服下的冲动!
沐初晴不认为龚霞有罪,但是按照大燕律法龚霞其罪当诛!
龚霞和她腹中的孩子本都没有错,但是她们都与大齐的太子扯上了关系!
沐初晴不断告诫自己‘龚将军府惹不起’,这才强忍住买一些砒霜掺进药粉中的冲动,平复下心情,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走下听风轩。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沐娘子的袖筒真是大啊!
将药粉交给南宫储,南宫储没有丝毫耽搁,立马派人将药粉给龚霞送上了楼。
“南宫叔,我这幅绣图你觉得能值多少钱?”沐初晴问道。
南宫储一直都在拿着层叠绣图比划,可他越是比划越是摇头,不论是怎么比划,他都觉得无法将层叠绣图的美全部表现出来,可不管残缺哪一点,他都舍不得。
沐初晴看南宫储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微微一笑,从南宫储手中接过层叠绣图来,用手比划了几下,将层叠绣披在身上,手掐着层叠绣的中上部位置收了收,看向南宫储,“南宫叔,若是将层叠绣图做成这样子的成衣,你觉得怎么样?”
沐初晴想要表现的,是前世见到的旗袍。
虽然沐初晴是一个现代人,但是她对于各种各样的旗袍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各式各样的旗袍,颜色或浓或淡,或是浓烈盛开绽放的牡丹,或是清新淡雅的水莲,或是华丽优雅的火凤,或是油纸伞下走过的烟雨江南……都是她魂牵梦萦的盛世美衣!
沐初晴对于旗袍的执念,并不局限在那些传统的旗袍上。
在前世的电商时代,旗袍的制作门槛被降低,涌现出许多优秀的创意,旗袍上的元素渐渐丰富起来,甚至后来还有人将欧美元素,日本禅元素都加入了进去,旗袍再一次火遍了大江南北。
如果问沐初晴她前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第一肯定是吃,身为一个整天宅在豪华小别墅中码字的码农,她一直都想着要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但是迫于每天繁重的更新负担,她只能吃着同样丰富多彩的外卖。
沐初晴的第二大遗憾就是没有穿着各种各样的旗袍出去浪,尽管衣柜中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但是有很多她都没有穿过,还有很多她只穿过一次,还是刚买了之后对着镜子美了一圈……因为她其余时间都在穿着睡衣码字。
“啊……”
沐初晴抹一把辛酸泪,目光殷切地看向南宫储,“南宫叔,你觉得这种衣服怎么样?可以将女性身材的曼妙与玲珑美感全都展现出来,而且南宫叔,我觉得将我所说的这些可以做一个成衣系列,绝对会风靡一时的!”
谈到这里,沐初晴终于想明白她之前在听风轩中一闪而过的灵感是与什么有关了。
是成衣!
前世那风靡一时,火遍大江南北的成衣类型何其之多,只要她一种一种的搬运过来,那绝对是一条赚钱的方法!
若是说韩月兰的刺绣布偶赚得是小孩子的钱的话,那成衣赚得就是女人的钱。看前世的那些女人为了买一件衣服有多么疯狂,尤其是那些奢侈、名品、大牌……
沐初晴下定决心,成衣制作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只是成衣制作需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设计、裁缝、原料、销售……沐初晴皱紧了眉头,做生意可不能凭借一时头脑发热就冲动进去,不然绝对做一次赔一次。
“沐娘子,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只是我还需要考虑考虑,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将你的这幅绣图按照之前那幅百寿图的价格的一半买下来,之后制成成衣之后,拿的钱你我七三分,你七我三,算是我用一半价格买下那幅百寿图占你便宜的补偿。”南宫储提议道。
沐初晴心底大致一想,觉得南宫储的提议不错,还算是良心,便点头应了下来。
南宫储喜笑颜开地从沐初晴手中接过层叠绣图走了,心中开始盘算哪个老伙计的红豆阁中有手艺高超的裁缝,准备亲自带着东西过去找人把成衣做出来,顺便去嘚瑟一圈。
沐初晴等南宫储去拿银票的这段时间,将莫程和韩月兰唤进了后院,从莫程背上的竹筐中将刺绣小老虎拿出来,越看越是欢喜。
韩月兰凑到沐初晴耳边低声道:“晴表姐,我刚刚是不是丢你脸了。”
沐初晴见韩月兰态度很好,面色又柔和了许多,同韩月兰道:“月兰,外面不比自己的家中那样自在,尤其是商贾人家,从古至今,因为金钱产生的矛盾还少吗?表姐虽然和南宫掌柜相熟,但是这些信任都建立在没有金钱冲突之上。若是你的刺绣布偶能够搭上红豆阁这条线,日后你与南宫掌柜打交道的次数还有很多,有些问题虽然不大,但是很容易引起人的反感,需要及早注意。”
韩月兰点头,“晴表姐,我记下了。可是我刚刚真的不是在看那账本上面写了什么东西,而是有一本账本是新的,但是我发现那本账本混在一沓新账本中,像极了之前我们家乡那边发生的事情。”
“你确定?”
沐初晴见韩月兰的神色不似撒谎,心中诧异,南宫储那么警惕,若是账本被盗窃或者是账本被偷换,没有理由不清楚啊!
韩月兰十分认真地说道:“晴表姐,之前我家隔壁就有一户专门将纸张做黄做旧的人家,很多不规矩的商人都找他们家将东西做旧。账本做旧的过程是要用硫磺熏的,硫磺熏完之后用竹板将账本压好,放在窗户上让风吹几天就变得和旧账本相仿了。我从小就对硫磺味道敏感,每次闻到硫磺味都会难受很长时间。来你们家之后,一直都不闻硫磺味,全身舒坦,可是刚刚我在那账本之中又闻到硫磺味了!”
“姐,你如果真的和南宫掌柜好,还是应当提醒南宫掌柜,让他早做预防准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们那边账本被作假的很多商户最后都倒闭了!”韩月兰神色十分凝重。
沐初晴拍拍韩月兰的肩膀,见韩月兰全身都紧绷着,不似在说谎,示意韩月兰坐下,转移话题道:“月兰,你现在的鼻子好受些了没有?”
“好多了。”
韩月兰不知道沐初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见南宫储拿着厚厚的一沓银票走过来,连忙噤了声,扯着莫程的袖子将莫程也拖开了。
南宫储满脸堆笑地将银票放到沐初晴面前,“沐娘子,这钱一共是三部分,每一部分的钱我都写在纸上了,就在银票的最下面那张,玲珑带回京城的那幅白头富贵图卖的价格真是出人意料,百寿图的价格虽然没有白头富贵图那么高,但是现在只收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