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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瓷瓶和金毛吼收走之后,沐初晴再看这瓷窑,已经没有丝毫怪异之处,不过这瓷窑年久失修,估计再也烧不出什么好瓷来了。
瓷窑外的众人见沐初晴进入瓷窑之后一直都没有动静,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测,冯老二正带着几个冯家村的青年准备进瓷窑找沐初晴,就见沐初晴一脸凝重地从瓷窑中走出来。
正文 第七十六章按劳分配,拉拢人心
沐初晴心中十分纠结,这瓷窑看起来根本经不住风雨,由土层砌起来的土墙已经松松垮垮,那些冯小六他娘请来的道士婆子神棍们说的没有错,这瓷窑中有厉害的东西,那东西就是金毛吼。
可是这金毛吼为神物,怎么会杀人。
冯小六他爹的死,应该不是金毛吼控制的,而是这瓷窑实在太简陋破败了,那土墙都松成了窝窝头一样,还怎么烧瓷。
若想烧制瓷器,还得重新修瓷窑!
沐初晴想到观世音系统中给出的关于玉净瓶的介绍,眼睛眯了眯,那玉净瓶负责的五行是水木土,而炼丹炉对应的是火和金,刚好集齐五行,金毛吼名字中就有火和金,难怪观世音要将它用水木土代表的净瓶封印起来。
有了玉净瓶中提供的水土,还怕造不出好瓷来不成。
冯小六他娘以为沐初晴是在看了瓷窑中的情况之后反悔了,连忙出声劝道:“沐娘子,你就听我的吧,这瓷窑中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封了好。那百年人参的钱我们攒够了慢慢还,就算累上个几年,也不能将这烫手的烂山芋交到你手中,那不是坑人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劝沐初晴不要买这瓷窑。
感受着这些人发自肺腑的真诚,沐初晴淡淡一笑,“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冯婶子,之前瓷窑中上工的人还在吗?如果这瓷窑我要重建一个,他们还愿不愿意回来上工,工钱按之前的两倍开,若是瓷窑中出了伤痛问题,医药费全部算在瓷窑的账上,不过我要亲眼看到病症之人,免得有人动歪脑子。”
“有人见天儿患病,我也不会估计任何面子将他辞退,毕竟瓷窑是要赚钱的,而不是开善堂。最后,也是所有人最关注的,若是瓷窑中因为工作意外问题出了人命,我按照朝廷给上战场杀敌的那些将士们等同的抚恤金给,外加赠送上好的棺椁木一份,当然,前提是工作意外问题。”
“若是有人想不开活不下去了,跑到我的瓷窑中寻死觅活,那我可就要去县衙中的大老爷那里讨个说法,底线放在这儿,有人动了歪脑子,我就有办法让他吐出钱来给我修一个新的瓷窑。我还真盼着有人多动一些歪脑子,那样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同时开很多个瓷窑了!”
说完,沐初晴带头‘嗬嗬嗬’地笑了。
听着沐初晴的话,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沐初晴开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但是那话中的冷意也让许多壮实的汉子不寒而栗,几乎没有人怀疑沐初晴那些狠话的真假。
医者,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毒师。若是得罪了医者,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下药了,没有人愿意以身试毒,尤其是一个医术这么高明的女医师的毒。
一想到镇子里德高望重的医馆坐堂老大夫都对沐初晴这么推崇,众人就打消了对沐初晴医术的怀疑,这么厉害的医者,毒术水平自然也不差。
再者,最毒妇人心,这个女医师若是用起毒来,那岂不是毒上加毒?
“若是有人愿意在瓷窑中工作,那就留下来,先商讨修瓷窑的事情,我出钱,中秋一过,立马修瓷窑,半月内完工,留一些时间将瓷窑烘干,并准备着手制瓷。我有一个要求,这次的瓷我们要做高价钱的精瓷,不仅不做那种被杂货铺掌柜笑话的‘瓷脆脆’,也不做之前那种虽然具有实用性质,但是一点都不好看的瓷器,要做就做好的。”
沐初晴一边说,一边从篮子中取出一个歪脖子的瓷瓶来,用手举过头顶,道:“像这样的瓷器,就算再实用我们也不做,因为它买不上高价,用它种花都难!”
听着沐初晴的话,冯老二打了一个激灵,乖乖,这沐娘子究竟有多么奢侈,一般人家买一个瓷瓶当调料罐都会用很多年舍不得扔,有时候瓷瓶用裂了都只是用铁丝箍一箍,舍不得再买新的,可是这沐娘子居然说要用制出来的瓷器养花!”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沐娘子的话真的很具有煽动性,听着就让人心驰神往!”冯老二眼睛亮了亮,眸中满是憧憬的光芒,率先从人群中站出来,道:“沐娘子是镇上的老大夫都推崇的奇人,我信你!等下午我就去镇子上将活计辞掉,中秋一过,建瓷窑,再烧瓷!”
也有人担心沐初晴的话靠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沐娘子,瓷窑在没有烧出瓷来之前,会有月钱吗?”
这个问题一经问出,立马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这个问题问出了他们最关注的问题。
“没有。”
沐初晴缓缓摇头,见大多数人眸中的光芒都暗了下去,话音一转,接连抛出了很多这个社会上根本没人敢说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规定月钱?”
“凭什么做工做得好的人要与做工做得差的拿一样的月钱?”
“凭什么有人心眼实诚,出的力多,有人偷奸耍滑,出的力少,最后拿的月钱都相差无几?”
“难道你们觉得这样公平吗?”
“你们觉得这样合理吗?”
“这样对那些努力做工的人多不公平!”
沐初晴的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顿时有很多人眸中的光芒灿了灿,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之前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有人靠着在镇子上给商行镖局扛麻袋挣钱,力气大的人扛得东西多,腿长的人扛东西时走得快,明明这些人流的汗多,可是到了最后收到的月钱却一样,之前大家伙都将这件事情当成了稀疏平常的事情,可是现在被沐初晴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起来,“对啊,凭什么?”
沐初晴见大家的情绪都被她带动的差不多了,嘴唇一张一合,抛出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
“所以,我说我的瓷窑没有月钱,只有保底加奖金加惩罚!”
“我是一个商人,我也是一个医者,不会存在任何的祸害心思。”
“你正经对我,正经对你手上的这个饭碗,你拿到的钱绝对不止之前在镇上上工的三倍五倍,若是你消极怠工,那你别想从我这里讨到半分的好处与便宜。”
“关于最终的利益分配,我坚持按劳分配为主,多种分配制度并存的薪资模式,你干得努力,对瓷窑的贡献多,拿到的钱只会比你想象得多,若是你消极怠工……”
沐初晴勾唇一笑,“巴豆粉味道不错,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尝尝。”
正文 第七十七章狠话早说,恩威并济
不论是按劳分配,还是多种分配制度并存,都是沐初晴在那个世界读书时背下的顺口溜,如今随口说了出来,根本没想到日后会这个世界上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冯家村的人听着沐初晴的话,顿时哄然大笑,这个沐娘子说起话来还真是有一套,有威严,但是也不像镇上的那些老板一样端着一个臭架子,更重要的是……给!钱!多!
“沐娘子,能给我们讲一下你说的保底、奖金、惩罚分别是什么吗?”一个冯家村的青年男子高声道。
沐初晴笑着开口:“保底,顾名思义,我会规定一个最低的工作量和成品率,只要两个指标都达到,那你就能拿到在外面谋生获得的月钱和两倍,不论是工作量低于这个最低工作量,还是做出来的差次品太多,成品率低于最低的成品率,那么很抱歉,我会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这个月的保底钱照拿,但是若之后还出现这种情况,下个月不仅保底钱就没了,瓷窑中也不会留你。换句话说,你若是不正经干,那你最多能干两个月,而我还会抹去一个月的工钱,因为你不仅有两个月没达标,还浪费了瓷窑中的材料与资源!”
“奖金,自然是与你对瓷窑做出的贡献挂钩的,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出来的瓷器负责,你负责的瓷器卖得多,口碑好,那你在拿了保底钱之后,每多卖一个瓷器,都能从红利中抽取五成利益。卖的越多。抽取的钱也就越多。自然,为瓷窑创造的利益也就越多,我们是双赢!如果你负责的瓷器品质、销量、口碑皆是上乘,那么你最后从瓷窑中拿到的钱没有上线,你为瓷窑挣得越多,也给自己挣得越多。从目前来看,这样的分配模式,于你,于我都没有坏处。”
人群中顿时又是一阵哗然,他们没想到面前这个沐娘子居然这么大气度,舍得将一半的红利让出来,真是大手笔!
自然也有一些明白的人懂了沐初晴的意思,沐初晴这是通过这样一个看似公平的方法将所有工人的积极性都调动了起来,瓷窑若想越做越大,这样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这样做极容易将瓷窑做崩,一般的东家都会将一个东西把握在自己手中来挟制工人,有人拿的是契约,有人拿的是秘方,不知道这个沐娘子有没有留后手,又是留了什么后手?
“我既然今日敢同你们这么说,自然就是做好了准备。实不相瞒,关于制瓷,我有一种神秘的材料,只要在制瓷胚的时候加进去,出来的瓷器品质就能提升上去,若是没有这个材料,你们制出来的瓷器还会是和之前一样。我会根据制瓷的数量和大小来严格把控这种材料的数量,你们懂!就算日后有人仗着手艺想单干……呵呵。”
沐初晴的笑声让之前心中刚生出一些不轨之心的人大汗淋漓,只听得沐初晴轻描淡写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大家都懂。你们只需要将之前在瓷窑中制瓷时的本事都用上,我会在瓷窑烧好之前讲一些需要烧制的图形样式画出来,你们选出自己最顺手的来,照着图纸先烧制一批看看,若是可以,那就正式开工。”
“那么现在,有多少人愿意留在瓷窑中干活的,都站在冯叔身旁。”沐初晴笑意盈盈的目光扫过冯家村的众人,顿时就乌拉乌拉站出一群人来。
沐初晴满意地点头,对冯小六他娘说道:“冯小六身上的内伤最少也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愈合,为了防止日后落下病根,这三个月中最好是卧床养病,不能干重活,不能出猛力,吃饭也不能吃太难消化的。就是等伤完全好了,像下地土里刨食这样的事情也最好不要做,毕竟身体是一辈子的大事。”
冯小六他娘被沐初晴这突然变转的话锋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正在疑惑时,突然听得沐初晴说道:“过上一个月等冯小六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就让他帮我做个记账的吧,管理瓷窑中的每一件瓷器的质量好坏统计与销售情况反馈,动动笔杆子就可以做到,他每个月的钱由我亲自来发,若是出现任何捣鬼之事……”
沐初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冯小六他娘就把话茬接过去了,“若是出现任何捣鬼之事,沐娘子你就给小六下巴豆粉吗?”
听着冯小六他娘的话,包括冯老二在内的冯家村人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沐初晴笑着摇摇头,“巴豆粉只是轻的,穿肠烂肚的毒药我也又不少,不过这些我都不打算用。若是冯小六敢和我耍心眼儿,那我日后就多养几匹马,找几个人牵着马天天在他面前晃悠,帮他回忆回忆被马蹄子踹的感觉,那一瞬间是难受还是舒服到爽上天。”
众人突然有些腿肚子打转:“……”
不知为何,在场之人都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面前的沐娘子明明笑眯眯的,可是怎么会有一种阎罗王的既视感,开口闭口就是这么多新奇少见的整人方法。
“冯婶子,我就住在西营村,你沿着清河一路往里走,大青山下的那处院子就是我家。盖瓷窑的钱你先垫上,就在这个后院中修就好,顺便将制瓷需要用的房子也都修了,既然要修,就修最好的,青砖红砖按照需求来,不需要替我省钱,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每一笔开支都必须记账,日后我会亲自核验;二,按照最好的来,不一定是最贵的,但必须是最安全的,瓷窑中做工的人身上的性命比钱重要,必须保证瓷窑的安全性,就算是全用三合土我都不会嫌贵,但是若要盖出一个和那瓷窑一样的简陋瓷窑,我可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