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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嫁千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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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义堂的保傅解释就是了。”
  姜梨弯了弯嘴角,道:“我知道,谢谢你。”
  似乎对姜梨的感谢有些不自在,柳絮僵硬了一瞬,没有说话了。
  纪萝授过课后,不久又有了别的先生来上课。姜梨对这些先生不陌生,对他们教习的功课更是很熟。不过即便这样,她的态度也很认真,仿佛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一般。
  只是这些先生,也都和纪萝一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略了姜梨。
  这一天总算是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虽然以孟红锦为首的一行人一直在挑衅,不过姜梨一直微笑面对,偶尔反驳几句,却又让人找不着话说。
  下学后,白雪和姜梨一道去明义堂等在外面的马车那头,准备一起乘坐马车回府。姜幼瑶和姜玉娥是绝不会和姜梨共乘一车的,姜梨也嫌麻烦的紧。
  才出了明义堂,就看见对街不远处,有几人正在拉拉扯扯。姜梨只瞥了一眼便准备离开,燕京城中关系错综复杂,一不小心要是卷入了什么麻烦里,要脱身就很难了。更何况她现在是姜家的嫡女,做事更要谨慎。
  正在这时,那几个拉扯的人中,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襄阳叶家不是很有银子么?拿银子砸开国子监大门。我这幅画是前朝画室曾子墨的亲笔,有市无价,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你拿三万两黄金,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襄阳叶家?姜梨脚步一顿。
  姜梨的母亲叶珍珍,就是襄阳叶家的小女儿,襄阳叶家,就是姜梨的外祖一家。
  这人是自己的亲戚。
  姜梨往那头看去。
  只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那少年郎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银丝长袍,式样并不夸张繁复,甚至称得上素简。这少年郎俊眉修目,此刻目光难掩愤怒。而他对面的人,是三个打扮富贵的公子哥儿。另两人扯着少年郎的衣袖,为首的人獐头鼠目,手里拿着一幅字画,正不依不饶发难。
  “怎么样,干是不干哪?”獐头鼠目的人姜梨认识,是太长卿的小儿子刘子敏,就是个不学无术仗势欺人的无奈。
  那俊秀的少年郎咬牙道:“不干又如何?”
  刘子敏打量了少年一遍,恶狠狠一笑:“简单,本少爷送你去见官!”说完,一挥手,对另两人道:“带走!”
  竟是要押着少年离开。
  事已至此,姜梨只得站出来。
  “且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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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49 章、第四十九章 真假

  “且慢。”姜梨道。
  横空里突然传来这么个突兀的声音,几人并着周围看热闹的都往这头看去。姜梨从一边走过来。
  刘子敏本来在四下搜寻,见从人群里走出个清秀佳人,顿时眼前一亮,语气也带了几分调戏,道:“这位姑娘是何意?”
  白雪见此情景,紧紧跟随在姜梨身边,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这个长得跟老鼠一样的小子敢摸姜梨一根小指头,她就揍的这小子满地找牙。
  姜梨笑道:“敢问这位公子做了何事?”她指了指一边的少年郎。
  “做了何事?”刘子敏长长的揶揄了一声,笑嘻嘻道:“这位姑娘是想做见义勇为之事,莫不是以为我们在欺负这位兄台。那我就得辩解一句,我们可不是仗势欺人。”他道:“这位兄台叶世杰,弄坏了我们府上一副传世墨宝,喏,就是这幅《雀饮春》。”
  《雀饮春》是前朝书画大家曾子墨的杰作,曾子墨死后,他留下的笔墨被人花重金买下,尤其是文人之家,更是以能收藏曾子墨的墨宝为荣。倘若刘子敏的这幅画真是《雀饮春》,叶世杰也算是倒了大霉了。
  “这《雀饮春》有价无市,我看在叶兄台并非燕京人,这才愿意妥协,让叶兄赔我三万两黄金可一点儿也不亏。没想到叶兄这人实在过分,一分钱也不愿意出,这还是襄阳叶家出来的呢,这么抠门,这莫非就是,商人本性?”说到这里,刘子敏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闻言,也跟着笑起来,皆是笑刘子敏的那句“商人本性”。
  燕朝本来就轻商,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低等。叶世杰咬牙,按捺下愤怒,道:“那幅画并非我弄坏,是我在写字的时候,你自己扑上来的!”
  “哎呀呀,”刘子敏道:“你竟然还血口喷人,本少爷闲的没事干,会自己毁掉自己的名画吗?”说到这里,他仿佛才记起身边还有姜梨这么个人,道:“这位姑娘,你来说说理。”
  姜梨笑了笑,道:“可否让我瞧瞧公子的这幅画,我还从未见过真的《雀饮春》呢,没想到就这么毁了,真是可惜。”她仿佛很遗憾似的。
  刘子敏见她这样,大方的将画递过去:“姑娘想看,那就看吧!”他看姜梨的打扮似乎不是普通人家,但燕京城里何时来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官家小姐,他还真不知道。心里寻思着等下就让人去打听一下,若是家世次一些的,娶回来当个妾也不错。
  人群不远处,马车上的姜幼瑶几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姜幼瑶问:“她这是做什么?”
  “三姐,”姜玉娥提醒:“那个叶世杰,是襄阳叶家的人,二姐外祖家的人。”
  姜幼瑶恍然,再看向姜梨:“且再看看。”
  姜梨拿到手上一副《雀饮春》图,就仔细的看起来。
  《雀饮春》,画的是春日来临,山谷里的山雀站在低垂在水面的花枝之上,啄饮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的一幅画。山谷里百花盛开,山雀的活泼机灵,溪水的清澈见底,一一画来,惟妙惟肖。
  只是现在那画,自底端被人斜斜的撕开一个大口子,几乎要将画页一分为二。
  因着姜梨的出现,周围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叶世杰皱着眉,反倒是刘子敏最有耐心。
  看了一会儿,姜梨才放下手里的画,她并没有把画还给刘子敏,而是道:“曾大师的墨宝果然珍贵,重在意趣,难得无价,只是……”
  她每说一句,刘子敏的眉毛就扬高一寸,听到姜梨最后一句话时,刘子敏就下意识的接道:“只是什么?”
  “这是这幅画是假的。”姜梨道。
  “这幅画是……”刘子敏猛地反应过来,高声道:“怎么可能?”再看向姜梨的神情时,已经不复最初时候的和善。
  叶世杰也愕然的看向姜梨。
  “这幅画已经仿作的很像了,不过,仍然掩饰不了它是一幅赝品的事实。按如今市上模仿的最像的赝品价值来算,这幅画至多也不过五十两银子。叶公子,”她看向叶世杰:“你只需赔这位公子五十两银子就是了。”
  “小姑娘,”刘子敏阴阴的笑起来:“红口白牙的,你说是赝品就是赝品?这幅画就是真品!你可别胡乱说话。”
  “是啊,”周围的人起哄:“你怎么证明这是真的?”
  姜梨也不急,不紧不慢的道:“曾大师是前朝人,前朝的笔墨都是用前朝的丝帛而做。可是,前朝可没有双丝绢。”
  “双丝绢?”白雪狐疑的问了一句。
  “前朝只产出双丝绢,娟粗而稀薄。可你看这幅墨宝,洁白细密,分明是双丝绢。前朝的曾大师总不会用如今的双丝绢作画,这是其一。”
  “其二,印章不对。前朝并不多用石刻印章,若是前朝的印章,都带有前朝特有的痕迹,篆文每个字的停笔处都比原笔画略粗一点,但显得较淡,略呈黄色。这幅画的印章篆文停笔流畅,颜色发红,显然不对。”
  姜梨一边娓娓道来,一边讲手里的《雀饮春》展示给众人看。众人不说还不觉得,一说来,比照着姜梨的话看,果然觉出些不对。
  眼见着刘子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叶世杰却越来越惊讶,姜梨笑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雀饮春》这幅图,最高明的就在于曾大师注意细节,山雀啄影时,眼里有水中山雀的倒影,同样,水中山雀的眼睛里,也有花枝上山雀的影子。可是这幅《雀饮春》,水中倒影里的山雀,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姜梨笑道:“公子这幅《雀饮春》,是假的。一副假的《雀饮春》,三千两黄金,这是天方夜谭。”
  刘子敏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来抢姜梨手里的画,姜梨哪里会让他得逞,白雪早已灵敏的接过画,举得高高的展示给大家伙查看。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刘子敏终于忍不住,露出嘴脸,恶言道:“你敢这么血口喷人,我爹知道了,你可就麻烦大了!”
  闻言,姜梨终于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敢这么对我言行无状,我爹知道了,你也麻烦不小。”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家的人,报上名来!”刘子敏怒道。
  “京城姜家,首辅嫡女,姜二。”姜梨道。
  ------题外话------
  阿狸:我爸是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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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50 章、第五十章 仗势

  “京城姜家,首辅嫡女,姜二。”姜梨道。
  淡淡的一句话,正吵嚷着议论的人群都是一静。
  刘子敏本来还等着姜梨说出口时好好地奚落她一番,听到此言的一瞬间,却是僵在原地。
  京城姜家,首辅嫡女,燕京城的首辅千金,姜幼瑶大多数人都认识。面前的女孩子已经自报家门,那就是姜家的二小姐,八年前离京的姜梨。
  太长卿家的小儿子固然能在燕京城横着走,可谁都知道身为皇帝恩师的姜元柏更是得罪不得。
  只是刘子敏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要是就在这里认了怂,日后他怎么在燕京城里混?更何况要是承认了自己的罪名,让人知道他拿一副假画讹叶世杰的银子,国子监的同窗会笑死他,误了自家的名声,他爹更会打死他的。
  心一横,刘子敏想着,整个燕京城,他又不是没打过比自己地位高人家的儿子。有些人家的少爷,虽然家大业大,性情却软。姜梨只是个小姑娘,吓唬两句,说不准会服个软。
  刘子敏冷笑着看向姜梨:“你虽是姜家人,却不见得你爹会护你。别以为抬出姜家你就能胡说八道,我说这画是真的就是真的,你和这小子沆瀣一气,可别引祸上身!”说着,扬了扬拳头。
  这就是活生生的恐吓了。
  马车里远远望着这一切的姜幼瑶眼睛一亮,只恨不得刘子敏立刻在这里将姜梨打伤,如此一来,姜梨在街上与男子冲突,名声只会一跌再跌,姜元柏就算再如何偏心与她,这回也得动怒。
  况且姜幼瑶也笑的刘子敏的恶劣行径,若是刘子敏动手,可就不管是男是女,重伤轻伤了。
  “刘子敏,”叶世杰眉头一皱,将姜梨往身侧一挡:“你我二人的恩怨,与他人无关,莫伤及无辜。”
  刘子敏哈哈大笑:“我也是这个意思。”他看向姜梨,意思便是,姜梨最好不要插手此事。
  若是旁人,如今的姜梨也许会忍一忍,可她自小就继承了薛怀远恩怨分明,嫉恶如仇的性情,加之叶世杰还是自家亲戚。姜梨唇角一扬,道:“可巧,我这个人,最不怕惹祸上身,公子大约忘了,八年前我是因何离开的燕京城。”
  诸客皆惊!
  八年前,姜梨离开燕京城的罪名,可就是因为犯下杀母弑弟的大错,旁人忙着掩饰自己的恶事还来不及,姜梨却生怕别人不晓得似的,主动说了出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世杰诧异的看着姜梨,似乎没想到姜梨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姜梨却是神情平静,安然的望着刘子敏。
  刘子敏突然觉得自己额上冒出些冷汗。
  旁人大约不晓得姜梨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刘子敏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姜梨的意思是,她连杀母弑弟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一个刘子敏的威胁,还真不放在眼里。
  刘子敏本应该为这挑衅感到愤怒的,可看着姜梨的眼睛,他却觉得害怕。
  是的,他是个恶霸,在燕京城虽不是无恶不作,不过也差不离。手上甚至还有几条人命,但是,他手上的人命,都是针对比他势力低微许多的平民,而非地位与自己平等,甚至还要高他一头的官户。
  当面对比自家势力更大的人家时,刘子敏欺软怕硬的个性就会迫使他有所顾忌,然而当他有所顾忌的时候,对面的人却毫无惧怕,甚至有一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狠戾。
  于是弱的更弱,强的更强,转瞬之间,刘子敏已经落于下风。
  姜梨瞧见刘子敏闪烁不定的眼神,就晓得刘子敏有所动摇了。
  薛怀远是桐乡县的县丞,但为官清正廉明,铁面无私,有时候对于官阶比自己更大的官员,也敢于揭露。这样的人,在百姓之中声望极好,同僚却是恨得不行。
  同僚恨,恨屋及乌,同僚的儿女们也恨。从小到大,她和薛昭不知道被那些官家少年少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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