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獍憔车兀跎痪醯迷旎耍运挥邪旆ㄔ鸸职敕值背跛牟皇逗萌诵摹�
“那你为什么……”
少年抿了抿唇,慢慢道:“我本是扬州刘家的人,从小伺候我家大小姐,后来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大小姐的房里人,后来小姐娶了亲,是江洲织造府王家的公子,因为王公子的父族对刘家的生意很重要,所以就连主母也不敢轻易地得罪他。”
“主夫入了府以后,知道我是大小姐的一侍,备受宠爱,便寻了个错处破了我的相貌,后来又容不得我怀了妻主的孩子,便给我下了落胎的药。乘着妻主不在的时候,把我半夜偷偷打晕了撵了出去,因为怕被大小姐知道,就把我交给了去君傲的王家商船,直接卖到了君傲的青楼里。”
少年回答锦瑟的问题时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表情十分沉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锦瑟越听越是愤慨,拳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这刘家主夫,当日见他只以为是大户人家的争风吃醋,却不料还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男人,等回了大周以后,必要狠狠地惩治他。
锦瑟浑然不知那刘主夫早就被后来无意中救了莲儿的寒朝羽给收拾了。
莲儿穿戴整齐后,锦瑟又拿了盆水,让他稍微擦了擦脸,收拾了一下头发。乱发一旦梳理了干净,锦瑟再次确认了眼前的可怜人果然就是当日的那个精致少年,同样的眉目如画,琼鼻樱口,白皙的皮肤,半边脸上和颈脖的毁容伤口依旧惨不忍睹,他才这么年幼,却经历了那么多苦楚和□□,也难怪和当初遇到他时的眼神都完全不同了,如今的他看来眸若静潭,深而无波,内心里却不知隐藏了多少苦楚,让锦瑟想道此处便是咽喉干涩,忍不住地怜惜。
在这种情绪下,锦瑟第一次主动对这个世界的男人说了句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莲儿,我会带你走,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少年眼瞳一缩,他低垂着头依旧没有说话,似是已经认命了。然而在锦瑟没有看到的角度,他的嘴角还是微微扬了一扬。牺牲这么大,费了这么多周折,终于还是钓到了她这尾大鱼,毕竟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毫无防备。
多了一个人了,不可能带着他堂而皇之地就这么从青楼离开了,到头来还是得靠素鸣叶的帮忙。
锦瑟想到这里还是有点垂头丧气,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和素鸣叶打交道。
趁着回到青楼正厅里装作和素鸣叶说悄悄话的亲热模样,锦瑟直说了自己的要求:“我买了个人!”
话一出口,就见素鸣叶眯起眼看着她,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的确,在青楼买了个人,怎么想怎么暧昧。
“我的意思是,我想请你帮忙,把他带回去。”
素鸣叶依旧嘴角抽动着,抿唇笑道:“看来亲王也是个风流人物啊。”
“不是,我是为了救他,方才在后院正好无意中路过看到他被人…被人…”
看着素鸣叶此时愈来愈感兴趣的目光,锦瑟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今后一定要少说话!有道是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总之,你帮不帮忙?就一句话。”她冷下脸。
“当然帮。就说是我买的也是无妨。不过……”他嘴角微扯,笑得意味深长,“这一次,我帮了亲王,亲王可要记得这个人情啊。”
她就知道素鸣叶不会平白无故做好事,这一句话莫名的让锦瑟觉得后背在嗖嗖发寒。
等上了车驾,远远地瞥了一眼莲儿,素鸣叶已经明了了七八分,和去的时候不一样,两人如今已经挑明了身份,素鸣叶也不再戴他的太女面具,他斜倚在软垫上懒洋洋地道:“其实这种事情,你又何必大费周章带他走,直接给了他银子让他以后自己谋生即可。”
锦瑟低下头沉思片刻,好一会她说道:“他毕竟是大周的子民,我不能把他就这样丢下在君傲,何况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实在可怜!”
可怜吗?素鸣叶想道。这世上可怜的男人到处都是。毕竟这是个女强男弱的世界,身为男子若是把握不了命运,当然就也只有被人可怜一途了。
他看着她,又问道:“若是他是怀有目的接近你又该如何?”
锦瑟摇头:“你没有亲眼看到他受的欺辱……谁会做到这一步只为了接近我呢?”
素鸣叶看了她半晌,见她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她虽然是个女子,却样貌如仙,心又太软,日后只怕还有得吃亏。
素鸣叶看的很透却并不点破,过了一会,他又轻笑了一声,想道,不过是个普通少年而已,再有目的对着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呆子亲王也翻不了天去。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只在浏阳城耽搁了几天,待刘公子和大周锦亲王都“身子好转”以后,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又继续启程。
马车上,莲儿缩在角落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秀男姚清清正奇怪地和柳侍玉轻声道:“这是什么人?怎么前几日竟没看到?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柳侍玉的个性和姚青青不同,他性格较为内向,为人也比较谨慎:“亲王的想法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既然是亲王吩咐与我们一道的,我们也不必多问。”
他的声音刚落,便听到一记冷哼声:“看来他倒是身份不凡,能让亲王亲自安排在我们中间,莫非,也是谁家的美人?”
洛荷生的话显然是故意的刻薄,上车时,几个人都看到了,这个少年美则美矣,不过早就已经被破了相了,应该没有丝毫的威胁,可是亲王能亲自关照御林军将他安置在和他们这一群明摆着是亲王贴身小侍的人一车,显见他是被另眼相看了。
华卿依旧默不作声,和莲儿一样缩在马车上的另一个角落,洛荷生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对他来说也算是件好事,他只看了一眼莲儿便低下头,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听说是君傲太女送来的,也许,是托付亲王照顾的谁家公子吧。”姚清清有些不确定地说着,本来这些贵人之间互赠美人也是个风雅事,不过太女殿下为什么要送来个破相的呢。
“人不可貌相,也许,是看中什么他私下的能耐吧。”洛荷生又是冷嘲热讽道,对于他这样一个洛家嫡子来说,原本是绝不可能说出这样有违身份的话来,只可惜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打击,从被女帝贬出宫变成小侍,再到亲王对他的不假辞色,已经让这位从来都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堂堂洛公子方寸大乱,心中忿忿。
只是无论洛荷生说些什么,这位莲儿却始终微垂着头,不见任何恼怒羞惭,面色淡然的就仿佛事不关己,然而那低垂的眉眼,却又仿佛是流水静谧,幽幽又悠悠。
柳侍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带着几分审视,洛荷生不觉有异,他干脆直接起身走到莲儿的面前,冷声道:“起来,本公子有话问你,你又何必装蒜。”
莲儿缓缓地站起身来,小扇子一般的睫毛颤动着抬起,使人可以看到他眼中的淡然谦和:“莲儿,见过洛公子。”无可挑剔的行了礼,他又对着车内的另三人淡淡颔首,“莲儿见过各位公子。”柳侍玉不大习惯他这种情况下的亲切,略一迟疑,才回了一礼:“莲儿弟弟客气了。”相比之下,他的语气就要显得温柔很多。那微弯的红唇在他清丽的脸上有如静水涟漪,温雅相宜。其实四人当中,若论美貌,洛荷生自然首当其冲,然而既能从数千选秀中脱颖而出,其他几人如柳侍玉和姚清清之流自然也非泛泛之辈。
莲儿依次行过礼后,仍然低眉顺眼地乖巧地退到角落里,洛荷生一时为之气结,终于意识到这个叫莲儿的远非华卿这样的小家碧玉,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说的话,或者说他有亲王的依仗所以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是,凭什么这样一副姿容的人都可以得到亲王的垂询?
他恨恨地瞪了莲儿一眼,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地冷声道:“下车!”
“如你这般出身之人不配和本公子坐同一辆车。”
闻言,连柳侍玉等人已是微有诧异,可那莲儿面上神情却依然不变,只是一言不发。
“滚下去。”见他居然没有反应,洛荷生再度大声道。一旁的柳侍玉面色微变,想了半晌终于还是委婉地出声劝道:“洛公子,莲儿弟弟是亲王安置在这里的,我看还是……”
“一个青楼出身的妓子也配和我们坐在一辆车上?”洛荷生不屑道,“听说他是太女殿下从青楼里买回来的……这种下贱的身份,怎配和我们同坐甚至伺候亲王?”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面上都是揪然变色,对他们这种大家公子来说,青楼出身之人自然是最最轻贱的微末之人了,原本他们这样的世家贵公子就最是看重家世出身,一听说莲儿是来自风尘之地,顿时便连华卿也是微微皱眉。
离开浏阳前,锦瑟特地和浏阳城主又多要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就为了安置这几个骄矜的贵公子和新来的莲儿,也可以让他们不用顾忌要伺候自己而轻松自在些,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莲儿会在车上遭遇到这样的白眼。
寻思了一阵后,她还是拉开车门,走了进来。
静静地盯向眼前这些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的秀男们,沉默了一会儿,锦瑟终于淡淡一笑:“其实莲儿和你们一样也是出自大周,所遇非人才会流落君傲,本王本以为你们既然出身世家,也该知书识礼,温厚善良……”
广袖一甩,她亲手将莲儿从地上扶了起来,剩下的话她都没有说完,但是比说了千言万语更教几人心口发堵。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三人的心头都掠过了一丝不安,洛荷生更是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玫瑰汁染红的指甲紧紧地扣住了掌心。锦瑟虽然并没有直说他们的不是,甚至连半分怪罪的意思也没有,可她那眼神中的那丝失望,已经让他们无地自容。
其实,她不喜欢洛荷生他们并不是因为她一贯以来害怕花枝招展的男人们,自从接受了素衣以后,她其实已经学会慢慢的去适应这个世间的审美和处事方法,慢慢调整了自己平日里的做法,也不会完全不理解这些个小男儿气性的公子哥儿们。只是对于洛荷生他们这种总是自恃贵族公子的骄矜,她有些消化不了。她当然能理解这些曾在整个大周被百里挑一出来的贵公子们原本一个个都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自然少不得有些傲气和眼高于顶,但是只因为莲儿这样因为出身和际遇的不幸,就该被人妄自轻贱么。
若是换成他们三人处在莲儿这样的遭遇上,只怕一天都活不下去,相比华卿刚上车那段时间的自怨自艾,莲儿自从跟着自己走了以后就没掉过一滴眼泪。
就冲着这一点,锦瑟觉得莲儿也值得自己另眼相看,
她不知道自己其实完全被算计了,只觉得更加怜惜这个可怜的少年。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视而不见他所承受的屈辱,哪怕让别人误会她“审美独特”。
带着莲儿走到自己的车驾前,正要上车前,莲儿却止住了步。
“怎么了?”
好一会,他轻轻说道:“如莲儿这般身份之人,还不能上亲王的车驾。还请亲王安置莲儿去那些下人们的马车吧。”
“我说你能坐就行。”
“莲儿能得亲王收留已是大幸,万万不敢再玷污亲王声誉,还请亲王成全。”
莲儿静静的看着锦瑟,眼神却很坚决,根本不动一步。锦瑟动容,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不同于旁人,这么有主见,无奈地叹口气:“好吧,乔盛……”
唤来这位五大三粗的御林军侍卫长,她吩咐道:“好好照顾好他。否则本王唯你是问。”
乔盛自然不敢怠慢,虽然她十成十地搞不懂锦瑟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果当真喜欢他,直接上了不就完事了吗……
而对莲儿来说,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并被寒朝羽所救以后,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懦弱的少年了,有些经历对他而言除了苦难和歧视以外,磨砺的反而是他的心性。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即使沦落风尘甚至受尽□□都不算什么。玉锦瑟对他的怜惜他看很明白,只是他并非寻常的闺阁男儿,所以更要刻意的划清界限使得她对自己更减少戒心和多几分不忍与关注。
脸上惨不忍睹的伤疤其实早得了寒朝羽的灵药可以随时祛除,但是他并不急于去做这一步,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靠美色接近锦亲王,所以他很清楚一点:留下破相的脸更易得到锦亲王的怜惜。
刚回身走上了自家的銮驾,锦瑟就迎头碰上了最不想碰上的人。
“真是难得啊,像亲王这般怜香惜玉之人,别说是来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