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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她既没有因为洛清扬没有怀孕而觉得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也没有丝毫被他的假消息给欺骗的愤怒,如此倒是又让一旁刚刚安排好事情回来的随云高看了一眼,宠辱不惊云淡风轻,这份定力也是没谁了,毕竟女人们对于子嗣的看重是每个人都很清楚的,他们哪里知道锦瑟原本就不在意洛清扬有没有这个孩子这件事,有了就保护他生下来,没有自然更好也少了一些麻烦了。
而洛清扬此刻的感受就更不用提了,锦瑟真心实意地要为他着想他怎能不领情,此刻他的心里便和喝了蜜一样的甜,原本的失落和失望之情也被她瞬间安抚的没了踪迹,只是忆及自己昨日的言行面上总免不了有几分郝色:“是我高兴的太早了,本以为……罢了,你不生我的气便好。”
一旁的随云此刻才叫真的舒了一口气,主子没有身孕就意味着没有了被人发现从而暴露这件事的风险,何况这位锦亲王看起来十分的识相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让主子难受,心情自然也轻松了几分,甚至开起了锦瑟的玩笑:“亲王殿下这怎么会生您的气呢,听说这有没有孩子啊一看天意二也得看女人自个儿不是,越是威猛的女人家才越容易得子呢,所以这怀不怀的上也怪不到男人头上,亲王殿下说说可是这个理。”
这话就差没明着说她玉锦瑟没本事没法让洛清扬有孕了,锦瑟顿时无奈,怎么有了身孕怪她,没有身孕也怪她啊,这双标的让她真心是哭笑不得,却也没法和这个忠心护主却又总是奚落她的随云计较,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洛清扬的脸都黑了,这随云怎么回事,隔三差五的就冲着亲王殿下嘲讽两句,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平日里也没见他如此胆大妄为,怎么每次看到锦亲王就忘记了自个儿和对方的身份肆意妄为,正要发火训斥他几句,却听锦瑟已经看到了他的怒容,连忙在一旁劝解道:“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你别动怒了。”这洛清扬每回发火起来都让她觉得害怕,真心想求他收敛一下气势。
啥?别说随云了,连洛清扬都不敢相信这位亲王殿下 如此大度,被人质疑自己生孩子的能力都还能这般淡定甚至为随云求情,这不得不说真的是涵养过人了,而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了,连随云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这位锦亲王怎么说也是亲王之尊,若非是看在主子的面上哪里会对他惯常的挑衅都如此和言悦色的。
其实锦瑟还真心那么想的,上一世她生活是个重男轻女的世界,从封建社会开始生孩子就是女人身上沉重的枷锁,如今换了一个位置反过来想想,也能体谅这个世间的男子,知道有些偏见对承担风险和痛苦的生子一方是极为不公平的:“生孩子本就不易,老话都说了这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事情,我又不是女帝,用不着担心有没有后的事,在我看来孩子这事顺其自然最重要的。”她说完了这番话后就看到两人都有些怔怔的,尤其洛清扬更是一脸的难受,连随云也是忐忑的偷偷看她,估计他是误以为他们戳到了她的伤心事了,毕竟任谁到了这个年纪膝下也只有一个儿子都会想不开的吧。
这些男人啊,锦瑟看透了这一点不由又是笑了笑,主动走近洛清扬拍了拍他的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了他的手上,语气悠然地道:“别胡思乱想了,趁着我现在还在别院,不如我们待会一起好好的用顿饭,就当陪你在这里散散心。”
自从昨夜做了这个梦以后她似乎心情就又放开了几分,对每一个魔之子□□也更多了几分宽容。洛清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锦瑟何曾如此主动的表态愿意陪他,以往若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身孕只怕早就找了借口回避了,如今还肯留下来,分明就是真的担心他也肯为他着想的意思。
洛清扬顿时喜出望外,险些连手里的杯子都要握不住了,清俊的脸上黑眸湛然,紧盯着锦瑟生怕她说的话只是哄她:“你当真……当真愿意陪我?”还不待锦瑟回答,他又是满面欢喜地又是略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知道当日殿下和我一起成就好事靠的是凤凰镜的缘故,可时日许久,我也颇为想念殿下,若殿下真的有心陪我,不如……不如……”毕竟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凤后,此刻明目张胆地和一个女子求欢让他真心觉得自己颜面无存,可机会难得他也不想错失这难得的能和锦瑟在一起的机会。
锦瑟看他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你也知道当日是凤凰镜的缘故,怎能一错再错……”
她的话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可洛清扬这一回却打定了主意不会因为她表面上的回绝态度而打却堂鼓甚至伤心了,这两日锦瑟桩桩件件上的态度和言行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未必是没有一点份量的,尤其又是这样一个品行正直值得男人去爱的女子,他如今对她情根深重,便是拉下脸去再放下身段也是在所不惜。
“正因为上次是凤凰镜,我才要再求亲王殿下可怜我一回。”他语气认真地一把拉住锦瑟的手,“求殿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聊以慰籍,得以有勇气度过深宫里漫长的每一日。”
锦瑟和洛清扬在这里谈到凤凰镜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楚萧同样也得到了这面被黄莺藏起来的她从现代带回去的小镜子,翻来覆去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楚萧只得暂时将其放在一旁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俊美至极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这笑容将本就倾城绝色的他渲染的无比动人,宛如天边的明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一旁的凌霄最是熟悉他这种神情了,知道他必然是想到锦瑟了,不由低声道:“陛下,行宫已经差不多都建成了,按照您所吩咐的,都是以大周宫廷的格局建的,眼下离这一年之约也不过就两个月的功夫了,您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如今朝政大事已经被楚萧都牢牢地握在了手上,朝中重臣和关键将领位置上基本上都是他提拔的心腹,而因着楚萧出色的帝王之才,如今的朝廷因为体制规范上行下效,各地的政令运行也是十分的通达开明,基本上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大事,便是他要在行宫中流连数月想必京中也可以稳若泰山,这要紧的奏章和折子亦会持续不间断的通过驿站及时来到他的手中。正因如此,凌霄这个忠心耿耿的侍从才会希望自家的陛下能够得偿所愿,过得更开心一些。
他拥有如此姿色和才能,本不该暴殄天物,一个人孤寂地在深宫中寂寞度日,这样的楚萧连凌霄都为他觉得惋惜。
“放心吧,本宫可不会再让这位亲王殿下舒舒服服的逃走……”在行宫中的这几个月他非要榨干了她不可,叫她知道回了大周就敢对自己不闻不问冷淡相对的下场,只是令楚萧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日晚上拿到凤凰镜的他居然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楚萧做的梦就是和他的番外有关了,有部分会在下一章。
不过主要内容到时候还是会在番外里,本来考虑本章写掉算了,后来想想还是卖关子下章吧,希望你们能猜出他的另一世到底啥样子的。之前提醒过他和素鸣叶会在同一个世间。
第465章 第四百六十章
460。
楚萧感觉身体仿佛都完全不是自己的,梦中的他好像正坐在一株梨花树下,雪白的花瓣纷飞,周围的景色精致典雅,亭台楼榭假山回廊俱是精美无双,一眼望去却又和西塘的皇宫完全不同风格的陌生所在,这种新奇的体验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且他遇到任何情形都是冷静自持的,因此虽然觉得此刻自己经历的一切有些匪夷所思,楚萧却仍是饶有兴趣且理智地观察和分析着。
棋盘上黑白子密布,显示着胶着而激烈的战局,一只手伸了过来,在棋盘上从容落下,那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似乎应该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手,但因着楚萧梦中的这具身体没有抬头,以至于他完全看不清到底是何人在和他对弈。楚萧身边的心腹侍从都知道,他素来喜琴却并不擅棋,也鲜少会与人对弈,因此便是楚萧自己都很好奇到底他在和谁坐在树下对弈,只可惜这身体明显不是他的也完全不受他控制。
空气都仿佛凝滞着,两人你来我往始终未曾说话,更没有彼此抬头看对方一眼,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偶尔的惊鸿一瞥中注意到对方的服饰打扮,五爪金龙的金黄色服饰,手指上青葱欲滴的玉扳指,还有腰间悬挂的蟠龙琉璃玉佩,一切种种似乎都昭示着对方绝不寻常的出身,楚萧目力何等厉害,只这么几样他就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能穿着绣着金龙的服饰唯有一国女帝,可西塘女帝逝去多年,即使她未死时也是垂垂老矣,绝对不会有这样一双明显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心里揣摩着对方的身份,他依势顺着身体主人自己的动作而抬眸轻扫了对方一眼,只觉得心头一惊,入目所及居然并不是一个女帝,而是……一个帝王打扮的男子!!此人乌发整整齐齐的以紫金冠束之,唯留墨色青丝几缕散发飘落,缱绻在脸侧,横眸轻掠时目光潋滟更显帝威,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即便没有抬眼也让人感到一股深沉的威压扑面而来,举手投足间的高贵优雅更是自然而然、绝不是故作刻意的冷傲淡然,而是真正漫不经心的威严,让楚萧顿时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凛然之意。
而他们也的确正在下棋,楚萧只觉得自己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可身体的本能却引导着他掌控着棋局,每一子落下,棋盘上都是风云乍起瞬息万变,显然双方都是个中好手且针锋相对绝不退让,让楚萧都隐隐惊异于自己何曾有如此绝佳的棋力。而从眼角处楚萧更发现许多打扮怪异的宫侍奴仆们都远远地站着,应该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可楚萧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些违和感,只是此刻他被对面的男子牵扯了心神,实在没有心思多想。
“你查的怎么样了?”男子的声音威严清雅,清冷却又带着性感的磁性,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楚萧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何况他此刻就像是个被禁锢在别人身躯里的灵魂一般,完全只能顺着身体主人的意志行动,包括说话。
“你问我我去问谁,我就这么点人脉,你如今可是皇帝,又手握锦衣卫帮你四处刺探,不该比我更有本事一些?”慵懒悦耳的声音响起,一开口就是满满的讥讽语气,自己这身体显然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意思,而这语气果然引来对方的不满,只是虽有不满却也没有暴怒,只是使得对方抬头瞥了他一眼,口中淡淡道,“楚萧,眼下不是我们两个继续闹意气的时候,你如今的身份是皇后,又是楚家的嫡长女,别以为我不知道江湖上的第一杀手楼和打探情报的醇香阁都是你暗地里发展出来的势力,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去做但你方便,而且官宦女眷里的消息你也更灵通不是!”
这一通话透露的讯息实在太多,楚萧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里的“皇后”两字便是一惊,因为他身体的本尊也在此时迎视向了对方,而一看到对方的正脸他就傻了,眼前的男子俊美无俦气质尊贵,居然是素鸣叶那女帝?楚萧自然是认识这个君傲的女帝,但此刻她怎么看起来十分的怪异,身躯笔直毫无起伏,简直……简直像个男人一样?楚萧心头惊悸不已,他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绝对不是女扮男装而是真正是个男人,还有他为什么称呼自己是皇后,皇后是什么东西?不应该是凤后吗?不不,关键是什么时候他们双方性别掉了个个儿?他变成了女人?不,不可能,他虽然无法掌控身体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零件该有的都有,应该还是个男人……吧?
察觉到两人诡异的对话和身份,梦中的楚萧此刻心中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当他做皇太父和一堆看不起男人的朝臣们斗智斗勇时,素鸣叶却在君傲如鱼得水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如今素鸣叶变成了皇帝发号施令,自己居然还得憋屈的装皇后仰着他的鼻息而活,这悲愤之情真是罄竹难书,不过这样的情绪这个身体的本尊似乎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又或者是因为本尊早就有了完整一世的历练因此并不是很在意。
“哼,你现在知道来求我了?怪我不帮你?你手里不也早就查到了一些线索而不告诉我,怎么着,预备偷偷地金屋藏娇?你既不仁那我也不用讲什么义气,大家各凭本事便罢。”
这话若是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是在吃醋呢,而对于两人话里提到的“她”字,楚萧总觉得这是关键,好在自己是男是女楚萧还是感觉的出来的,他此刻的身体绝对是个男人,可为什么会是这么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