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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此时心里都有了成算,看向蓝诺的眼神都有些不善起来了,她们就知道自家的太父陛下从来都是英明神武,不可能做出有损国体或者危害西塘的事情来,看来都是这位蓝尚书一面之词,故意误导她们了。
而锦瑟自己这样一说,也衬得楚萧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了,不少的臣子都觉得他为了女帝实在做得太多了,太不容易了,搞不好还牺牲自己做了色、诱吧,结果这一想不少人就又给想偏了,脸上居然还露出了一些愧疚之色。
楚萧看着这一幕禁不住红唇微勾,美到极致的脸上,那含笑深邃的眸光投射在锦瑟的身上,十足的暧昧柔情,让人看了就是面红耳赤。锦瑟的话语某种程度上虽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等于是对他的维护,何况这些话由堂堂的大周亲王亲自说出来自然更为可信,便是大周那一头也再挑不出半分刺来,没有大周的掣肘,日后他便可以利用各种手腕把这位大周亲王“好好地”留在西塘了。锦瑟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跳到了楚萧给她挖好的大坑里,其实她刚才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暗恨,她很清楚眼下的情形自己必须和楚萧站成一线,甚至要维护他的本意,毕竟蓝诺对她可是十足的不怀好意,她总不见得为了一时之气而去迎合对自己有敌意的人,要知道对这个蓝家,她可没有丝毫的好感。
再说楚萧今日已经把她带到了朝堂上,为了大周的体面,她也不能做出任何不当的事情来,更不能让人发现她是被迫的,否则他们的不合就只是让人看笑话,甚至是看大周和西塘的笑话。不过此时的锦瑟可能压根都料想不到,今日的一切进展和反应实际上都在楚萧的预计之中,要知道对人性的掌控,楚萧比谁都懂得算计和利用,她哪里知道蓝诺今日的行为就是楚萧刻意推波助澜的。在楚萧的政治手腕面前,稚嫩的锦瑟压根还不够看。
锦瑟的这些话不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又是什么,饶是蓝诺心知肚明自己此时双方地位悬殊,压根没有胜算不该过于冲动,可她还是气得浑身都在哆嗦,看着锦瑟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吃了。
“你毕竟是大周人,凭什么说你对西塘没有恶意?若是你大权在握,焉知不会为了给大周谋利而做出对西塘不利的事情来?”她这话虽然算是强词夺理,可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少人听了都暗自垂眸。
锦瑟黑眸一抬,陡然划过一道冰冷的视线,直直地扫向眼前的这个外强中干的女人:“你是在和本王说话?”
“我玉锦瑟是大周亲王,又是大周女帝的亲妹妹,你以为,我需要大费周折,来馋涎你们西塘的一个官位?若是太父陛下愿意放人,我这就离开西塘,永不踏入西塘边境。”她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让人毫不怀疑她是真的愿意毫不留恋地离开西塘,皮球被重新踢回了楚萧这里,锦瑟此时恨不得这些反对的西塘官员们一个个都站出来指责她别有用心,看看楚萧敢不敢和众人叫板,甚至力排众议让她留下。
但她显然是低估了楚萧在西塘的权势和他的决心,他虽是太父,却早已有了一言九鼎的气势,
看着众人轻轻地冷哼了一声,楚萧黑眸眼底更划过了刺骨的冷意,这一声冷哼简直是冷到了极致,只是轻轻一声,就惊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骇得众人噤若寒战,蓝诺的心里忽然生起了一丝恐惧,双腿也不由地软了几分。
“蓝诺,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轻慢本宫的贵客?”楚萧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他喜欢锦瑟,自然也容不得别人对她如此不敬,刚才忍耐了片刻已是极限,别说锦瑟是大周的亲王,便是她只是个普通人,只要是他楚萧看上的女人,他就容不得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如此无礼,“大周亲王如今不单单是本宫的贵客,更是女帝的太傅,你对太傅不敬,亦也是对女帝不敬,蓝诺,本宫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而楚萧的气势和君王也没什么区别,蓝诺整个人都险些没有瘫软在了地上。她蠕动了几下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惊悸得发不出来。
而一旁的楚淮生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无论锦瑟也好,楚萧也罢,都仿佛是下意识地忽略了她,就好像她的意见轻飘飘的不值一提,她楚淮生好歹也是西塘的丞相,可在楚萧的威压面前,她如今竟然连开口的勇气也没有,这样的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无力到了极点。
第370章 第三百六十九章
369。
“蓝大人如此对我看不惯,还是因为蓝欣吧。”
锦瑟不提蓝欣便罢,一提蓝诺更仿佛被人戳中了伤心事,连语气都有些悲愤:“我的女儿如今瞎了眼,成了一辈子的残废,难道不是因为你么?”一气之下,她连敬语也懒得用了,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为女儿鸣不平的义愤填膺的母亲,可像她这样能在朝堂浸淫几十年的哪一个不是老奸巨猾之辈,蓝诺若果真是一个为了蓝欣能不惜一切的母亲,当日楚萧下令的时候就会据理抗争,哪怕丢弃了这个官位也要保下她了,说到底,蓝欣再如何重要也比不上她自己的荣华富贵。何况蓝诺又不是只有蓝欣一个女儿,她后院的庶女能成才的也不是没有,因此这一刻,她和锦瑟的作对并不单单是因为蓝欣,更是一种试探,她心知肚明蓝家和锦瑟的恩怨,生怕这位亲王早已对她们蓝家怀恨在心,若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做大,只怕日后无论是她蓝诺还是蓝家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下令挖了她眼睛的人并不是本王。”锦瑟淡然的道,“事实上是她先试图抢夺我的夫君在前,我秉持着君子礼仪上门,用的也不过是以德服人的法子,结果她却冤枉本王为窃贼,事后更派出杀手追杀,如此心思狭隘手段狠毒之辈,蓝大人觉得她不该受罚?”她的话无疑让朝中不少人耸然变色,之前的确有不少人知道蓝欣曾得罪了锦亲王,却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罪的,更不知道前因后果和细节,如今听锦瑟这么一说方才心里有数,便是原本对蓝诺有些同情的人也收回了怜悯和感同身受的念头,锦瑟则像是没有看到蓝诺愈加难看的脸色,继续沉声道,“就凭她蓝欣对本王做的事情,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如今只是被挖了眼睛,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蓝大人难道不感谢我的手下留情,反而怀恨在心,莫非心里也是对太父的处罚不服?”
这句话无疑是将矛头又指向了楚萧,蓝诺再如何胆大也绝对不敢承认,因此尽管她此时心中无比憋屈,脸上却只能做出一副愤怒的表情:“胡说,臣对太父陛下一片忠心……”
锦瑟也不想听她虚情假意的大话,她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那么你更该感谢我,以我大周亲王的身份,蓝欣对我的不敬足够她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了。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是恩怨分明的,虽说你的女儿得罪了我对我如此不敬,但看在她已经受到了惩罚的份上,我也从未来找过蓝大人一点麻烦,可蓝大人今日对我的态度,可不像是感恩的态度啊。”
蓝诺脸色难看,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气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蓝欣曾经对她不敬甚至派出杀手,可锦瑟毫发无伤,而自己的女儿却变成了瞎子,现在却被锦瑟说得好像她是蓝欣的恩人一般,这个世上还有天理没有。可蓝诺这样想,不代表别人也这样想,连楚淮生和方瞻等人都惊讶不已,蓝欣居然大胆妄为到派出杀手对付大周亲王,幸好她现在安然无恙,否则的话若是真的有什么万一,大周女帝雷霆震怒,到时候两国之间的关系都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境地,想到这里,不少人看向蓝诺的眼神都不由充满了嘲讽,锦瑟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蓝欣的确是无法无天惯了,像她这样的,就算不是遇到锦瑟,日后也总会有惹下大祸的时候甚至丢了性命或者遗祸整个蓝家。
蓝诺还要开口,但见楚萧眸中冷光一闪,右手微抬,凌霄在他身边多年,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当即便面色一沉地朗声道:“来人,把蓝尚书请出去。”他吩咐完这一句,遂面无表情地对着蓝诺道,“蓝尚书,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以你的身份,也配对亲王殿下如此无礼质询?”
“蓝尚书?本宫看她连个女儿都教不好,科考更是出了舞弊这样的大事,也不适合继续在尚书一职上继续呆着了,不如还是回家好好反省去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当场都是愣住了,连蓝诺都是惊得无法动弹,楚萧的话无疑是要把蓝诺罢官免职,不过蓝诺为官多年,朝中总有一些替她说话的好友和故旧,此刻眼看楚萧的处罚过重,就有不少人站了出来替她求情道:“陛下,蓝尚书对亲王殿下不敬却是有错,不过罪不及此。”
“是啊,请殿下念在尚书大人多年来兢兢业业的份上,收回成命。”
“请陛下息怒。”
一开始只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求情,后来不少人一看大家都出声了,干脆也跟着齐齐跪下,不想显得太过突出和无情,这样不消片刻,整个朝堂上除了楚淮生和方瞻这样的大佬,其他人居然都匍匐在地为蓝诺求情,也不知道几个人是真心,几个人是逢场作戏了。
被这么多人齐齐求情,楚萧的脸上却是毫无波动,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反而直接冷声道:“拖出去。”
侍卫们早已在一旁待命了,一听得令下,便直接上来扒了蓝诺的官服和官帽,将她两手一架朝外拖去,堂堂尚书何曾如此狼狈过。便是蓝诺也不能免俗,她口中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叫,却在下一刻就被人捂了嘴巴免得惊扰陛下。她心里此刻无比的后悔,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本可以徐徐图之,慢慢地站在朝堂上日后和锦瑟周旋的过程中给她明里暗里的添堵,如今却因为一时的按耐不住,莫名其妙的就和锦瑟当着楚萧的面杠上,如今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借口收拾自己,自己往日里明明处处小心谨慎,却在今日一步错,步步错。
蓝诺心里悔不当初,但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可卖。
蓝诺被拖出去以后,四周顿时一片死寂,刚才求情的声音也完全消失了,所有人的面上都是讪讪之色,显得有几分胆怯。
锦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萧,心中暗道:这才是真正的铁血手腕啊,被朝臣们如此对待也不收回成命,这心性……简直跟安澜都不相上下,真是个厉害的家伙。有他这样的人在西塘为帝,也难怪这些朝臣们都乖得和兔子一样。楚萧看着台阶下面色各异的众人,缓缓地在龙椅上坐下,身上的气势无形中更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也不敢反对。
锦瑟心中暗自摇头苦笑,慈不掌兵,看来就这一点上她反而应该和楚萧多学几分。
唯有楚淮生此时还不死心,走前一步正想说话,但楚萧凌厉的目光已经先扫射了过来,这一眼平平无奇,却莫名地看得她猛得一个哆嗦。
“这个季节,淮南的橘子和荔枝应该是熟了吧。”楚萧懒懒的说道,这语气好像只是在闲话家常,但楚淮生却是整个人都是一僵,别人听不懂,但她却极为清楚楚萧此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压根是意有所指。
此时朝臣们还没有听出潜台词,有不少人接连附和道:“是啊,等这回淮南的橘子和荔枝进贡来了以后定要好好尝尝。”
“轮得到你么,这可是陛下才能独享的。”
“可以让陛下赏赐臣等一些嘛,反正陛下富有四海,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一点果子吧。”不少人甚至还在互相打趣,气氛显得有些和谐,这种情形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毕竟楚萧不是一个一味只会强硬的人,偶尔有时候他也会随意的和朝臣们纾尊降贵的聊两句,给她们一些溜须拍马的机会。但也有不少人只是面上带笑不敢说话,毕竟拍楚萧的马屁也是件风险极高的事情,有时候他看似心情不错,但也可能话里有话,不小心的转瞬间就有可能被他带到坑里,得到深重的教训,毕竟她们可不信这位一贯心思深沉的太父陛下会无意的只是聊聊一些零嘴小食。
没有人注意到楚淮生头上的汗流得更多了,整个朝堂唯有她才能听懂楚萧话里的暗示,楚家二房的楚秀清最近刚从淮南游历回来,但她回来也就罢了,还带回来一个美貌的妙龄少年想要纳为侍君,堂堂楚家小姐想要娶一房小妾本来也算不得大事,可偏偏这少年并非自愿跟着她来的,而是她强行掠劫了人家当地一个清白的富家公子,结果这公子的家人也不是好相与的,直接找上了京城来想要告御状,被楚淮生派人连哄带吓的给压了下去,甚至还打折了这公子姐姐的一双腿,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