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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却是有些郁闷,心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而正因为令狐源这大老粗毫不掩饰的询问眼神,厅内的男人们也都看向了锦瑟,每个人都好奇她是不是会保下楚雪熙。而司马铭看到众人的眼色则有些不解,同样看向锦瑟,一时间,她成为了众人的视线焦点。
锦瑟心里暗自叫苦,叹口气,她客气地司马铭商量道:“司马小姐,令弟的遭遇我十分同情,不过如今这雪熙公子…在我这里,所以……。”锦瑟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推脱,她虽然也不赞同楚雪熙的手段,但同样也不愿意看着他被司马铭带走如此羞辱,可司马家也很无辜,锦瑟顿时被难住了。她不是安澜和子雁,解决不了这种棘手的事务。
司马铭听了锦瑟的说辞,很快地也朝着某种方向领悟了:“令狐源把那小贱/人送给你了?哈哈,那楚雪熙不是很傲么,出嫁不过才几日居然就落的这个下场,好,好!我现在可真想看看那贱/人的嘴脸是个什么颜色。”她越想越是痛快地拍着腿,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
锦瑟已经懒得解释了,她心说你还没看到人家的洞房夜呢,不然你肯定会更满意。
“请问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她是我的师妹,至于名字,你他妈也配知道?”令狐源此时难得聪明了一下,她毫不客气的直接把司马铭的问题给打发了,惹得后者脸色更为难看。
“令狐源,我今天上门来就是和你要人的,你如今这架势,是摆明了要和我杠到底?”
说着说着,两个脾气都很火爆的女人顿时又回到了最初针锋相对的状态。
令狐源当着一票男人的面,哪里会弱了半分气势,她亦也瞪圆了眼睛,气冲冲地道:“你一次又一次跑来和我捣乱,我令狐源难道还能给得出好脸色?”
司马铭也不纠缠这个话题,她又提议道:“现在既然大家话也说开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你既然能把那贱人送给别人,那就同样也请你师妹转送给我,我司马铭给你再送三个美人过来,补偿你的损失。”
令狐源冷嗤一声:“我把人送我师妹那是因为师妹是我令狐源自家人,你司马铭算什么,我连根草都不会给你。”
司马铭气得脸色发红:“令狐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司马家可也不是好惹的。”
令狐源其实也很清楚的知道,今日司马铭过来提出的几个建议,其实都已经算是让步在和她商量了,她自然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于是干脆开口提了一个新的建议:“我看我们也别婆婆妈妈的说什么道理,拳头底下见真章才是,不如就我们两个好好打一场,你司马铭若是能胜了我令狐源,今日你就把人带走,我令狐源绝无二话。”
作为江湖中的顶尖高手,令狐源对于自己的武功是极度自信的,她甚至还主动退让道:“我让你十招,免得人说我以大欺小,怎么样?”一边说着,她一边站起身,捏着自己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锦瑟无语地看着她,姐姐,用得着这么打击人么,你那语气表情分明是说,我就算让你一百招,你司马铭也一样被我虐啊。
司马铭脸色难看地看着嚣张至极的令狐源,她不傻,当然知道真的打起来,她铁定无功而返,就如同数日前的喜宴一般,没有一点悬念。眸光转向一旁的锦瑟,她忽然计上心头:“既然楚雪熙如今已经给了你师妹,我要打自然也该是和你师妹打,若是我赢了,就把那小贱/人交给我,怎么样?”
这下轮到令狐源被难住了,锦瑟整个处于木然的状态,这是要玩死她的节奏吗,让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去和一个高手决斗,这不是分分钟就能弄死她吗?
区区一个楚雪熙,令狐源哪里会在乎,可面子问题大过天,飘雪山庄的人,怎么可以输给司马家,哪怕是自己柔弱的小师妹。
“好,我替师妹答应你了……”锦瑟愕然地转头看向令狐源,被面具盖住的脸让人看不出神情,正要开口却又被令狐源一把按住,后者甚至还刻意摆出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与语气说道:“师妹,不必客气,就用你平日里的三分功力即可。”
说着,她还朝锦瑟做了个诡异的微表情,而更诡异的是,锦瑟瞬间就读懂了那厮的意思。
令狐源是在说:揭开面具,就用你修炼的魅术,玩死她丫的。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锦瑟简直都快要给她俩跪了,人司马铭大好青年,那肯定自小习武,而她玉锦瑟,刚修习魅术才半个月,这有的玩吗?相较于锦瑟的毫无自信,令狐源此时却有不同的看法。作为锦瑟的御用陪练,她每日荒废无数大好时光被逼无奈地不断指点和教导锦瑟,把她一个练武白痴,硬生生的教会了内功心法的修炼,为此还渡了一缕自己的精纯真气给她打基础,简直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模范好师姐啊。这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日千里,日益精进,从声音眼神,到表情动作,乃至最后千变万化的神韵,那简直是叫人惊艳。
当然,任何武功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哪怕是以天赋为门槛入门的摄魂术,锦瑟的条件与心性无疑都是最好的,她心无旁鹭,修炼时不受心法本身的蛊惑影响,十分的专心致志,但终究时日尚浅,真正对上有防备的人,那铁定要吃亏。
但前提是,有防备的人……司马铭有么?没有。
为了以示公平,她甚至还把自己惯用的长鞭收入了怀中,大大咧咧地道:“刚才令狐源说要让我,那我如今也让你十招,如何?”
在她看来,锦瑟那内息实在是薄弱的可怜,一看就是刚习武不久或者大病初愈。先前令狐源还仗着武功高强鄙视她,如今她也刻意说了同样的话,自觉找回了几分颜面,一派洋洋得意。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既然要让我师妹十招,可就要说话算话,别让人笑你出尔反尔。”令狐源急性子地盖棺定论,然后她对着锦瑟心虚地笑了笑,带着商量的口吻道,“小师妹,如此就拜托你了啊。”
令狐源此人一向张狂霸道,何曾对谁小心翼翼地哄过,因此她这态度一出,居然人人侧目,感觉到鸡皮疙瘩无数。
锦瑟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无奈地看了令狐源一眼,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入厅堂正中,那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韵味,使得整个人都散发淡淡的暖意,教人一看再看,柔和得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司马铭不知不觉地就放下了心防,甚至有种即使自己输了也不忍心为难此人的念头,她爽朗地一笑,亦也站起身,走出正厅来到宽敞的外院,拱手道:“小师妹,请。”或许是受到了一丝魅术的影响,她居然也亲热地用了“小师妹”这样的称呼。
司马铭不知道,从锦瑟起身的一刻起,她就毫无顾忌地运转起了魅术心法,让无尽的魅惑之力揉合在她的每一个动作中。而她的身姿原本就挺拔窈窕,如竹如兰,再加上如今她行走间的优美姿态,若非女子几乎可用曼妙动人来形容了,偏偏没有人觉得违和,简直是男女通吃,一网打尽。
每个人都不自觉的看着她起身,听到她口中吐气如兰地对司马铭道:“司马小姐承让了,在下武功稀疏平常,只怕不入司马小姐的眼。不过我与司马小姐往日素不相识,如今也并无深仇大恨,不知可否先以琴会友,抚琴一曲以为招待?”
那声音清冷如山泉,又宛如玉兰花般宁静剔透,令司马铭又是觉得心头一热,直觉若是拒绝了这番好意也实在是太罪大恶极,于是便又飞身一跃回到了内厅:“小师妹实在太客气了,好,我们江湖人向来快意恩仇,讲究的就是四海之内皆姐妹,何况我与飘雪山庄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日愿先聆听小师妹一曲,之后无论输赢,我司马铭都自甘接受。”
这家伙,也够卑鄙无耻的,令狐源当然知道锦瑟已经在给司马铭下套了,心里阴笑两声,十分的满意。
锦瑟的琴音是随便能听的吗?何况还是修炼了魅术的小师妹的琴音啊,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司马铭的怀疑,她没有开口让正君和仍在厅堂中的一些男人离开。
正君程荣不知道令狐源和锦瑟心里的如意算盘,不过身为武林人士,他自小习武,从未摸过琴棋书画,于是他对着下首的那几个小侍问道:“你们几人,谁的房中有琴?”
几个人面面相觑,武林中,会琴的公子不是没有,但真正擅长乃至愿意随时闲情逸致抚上一曲的并不多。正值此时,如烟恭敬地上前一步,在程荣耳边轻声开口道:“我听说雪熙公子嫁来时,曾带了一尾好琴,不如让他亲自送了来……”
他这招不可谓不狠毒,显然是故意想要把楚雪熙引到这里,受司马铭的羞辱。
正君程荣没有看出他的用意,他本不像宫里贵族间的那些男人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于是想了想便吩咐一旁的下人,让他们把楚雪熙的琴借来,并特意低声嘱咐道:“若雪熙公子也来了,静悄悄地让他侯在偏厅外即可,千万别让他被司马小姐看到。”
所幸司马铭没有令狐源的精湛内功,听不到程荣和如烟之间的对话,她还一径地在和锦瑟套着近乎,自觉和她十分投缘,却不知泰半是锦瑟的魅惑之术的作用。
“真看不出,小师妹竟然擅琴,我们这些粗人们,可就一窍不通了。”
令狐源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我家小师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当然差得远了。”说话间,与有荣焉的自豪溢于言表,好像是在夸她自己一般,司马铭自然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其实,令狐源这话一出,厅内大部分人都不会当真,觉得她不过是夸大其辞,故意抬高锦瑟罢了,武林中,哪有人有那个闲工夫钻研这些个权贵才玩的高雅玩意,就算是公子们,也不过就是摆个花架子,为了抬高身价而稍稍抚两曲罢了,远远不如贵族公子们那般下苦功磨练,但同样的,他们也没有贵族公子们那么娇贵与脆弱。
琴很快便送了来,仆人们搬来专用的琴案桌椅,摆放在厅外院中,锦瑟走到桌边,潇洒地一撩长袍坐下,此时,她的气质浑然又是一变,方才的丝丝魅惑瞬间转化成了无边的优雅贵气,这如此多变却同样摄人心魂的神韵,让不少人都是瞳眸一缩,莫名的心跳加剧。
犹如见到了老朋友般,锦瑟感概的轻抚着手下的琴弦,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是在抚摸自己心爱的情人,让人恨不得就是自己躺在那里。许久,那白玉般的手指按上琴弦,轻拨了两根试了试音,只是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就如同拨动了所有人的心一样勾得人渐渐的有种欲求不满的渴望。
这倒不是她刻意为之,而是一时间心有感触,思及往日的宫中生活,与陪着素衣在王府中弹琴作画的情景,此刻,因她心中情动而引发的魅术,一举一动,皆是潋滟生辉,别有不同,无形中似是感染了所有人,起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司马铭亦是为此着迷,心道,也不知令狐源那混球哪来的运气,居然能有这般天人之姿的小师妹。简直就是鲜花插在……呸呸,她又不是男人。
“小师妹,何不揭下面具,让司马小姐好好地结识一番?”令狐源此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锦瑟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这家伙根本就是惟恐天下不乱,铁定是希望看到她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对司马铭来一记狠招。
白了她一眼,锦瑟没有理会令狐源的话,不知为何却让在场众人心中产生了一丝遗憾,此时不单单是司马铭,所有人都已经对她的真容产生了无限的好奇,令狐源更是盼着自己的师妹能给自己好好长脸,可锦瑟深知自己的祸水容颜是个无敌大杀器,除非日后真的遇到需要她全力以赴的境地,否则她轻易不想把自己全部的实力暴露出来。这就和武林高手一样,底牌总是要留待最后的致命一击。
调音结束,锦瑟随意的双手一拔,琴声便悠然响起,如泉水潺潺而流,如落叶飘然而下,点点滴滴,倾诉着无限风光,配合着她此时飘逸而优美的姿态,竟在众人眼里现出一副绝美的景致来。
有不少人都是一脸的惊奇新鲜,万万没有想到令狐源竟真的没有夸大,她的师妹分明琴艺高超,这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显然是早已浸淫其中多年,弹奏时更是周身都萦绕着令人心折的气质。
司马铭亦是如痴如醉,她双眸微闭,嘴角含笑,一副沉醉的陷于琴声当中的模样,谁让锦瑟暗自用了真气,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朝着她司马铭招呼。这种借助外物,却几乎已经如同音攻一般的音魅术,最大的作用就是使人沉迷,起到催眠的作用,就见琴音中,锦瑟缓慢地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