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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公主暗地里瞪了田妃一眼,看得田妃讪讪一笑,挠了挠头。
淑妃牵着林媛的手,看着刘氏好一顿夸赞她生了个好女儿。
说着说着,淑妃突然眼睛一亮,笑道:“本宫看到媛儿就喜欢得很,那日还跟皇上说过要收她为义女呢!你猜怎么着,皇上说他也很喜欢媛儿的聪明劲儿,媛儿又是皇儿的义妹,我这个义母是跑不掉的了。”
林媛眨眨眼睛,不知道淑妃这样的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孟氏和韩氏的心刚刚才落下,此时又提了起来,收为义女?皇妃的义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若是淑妃愿意,完全可以给林媛请个品级。最次,也会是个县主。但是即便是个县主,也比她们的女儿身份尊贵得多了。
刘氏显然已经被淑妃的话惊呆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安乐公主却是挑了挑眉,顺势笑道:“皇兄当然喜欢媛儿了,我们媛儿可是聪明得很呢,京城里那个活字印刷都是她想出来的。不过呢,淑妃若是想要收我们媛儿为义女,不拿出点好东西来,我可是不答应。”
安乐公主抿唇笑了,再看林媛时完全就是婆婆看自己的准儿媳妇儿的感觉。
淑妃被她这话弄得一愣,随即剜了她一眼,哼道:“哼,怪不得阿征那样的黑心眼儿,原来都是跟你学的。放心吧,我拿出来的见面礼,保证让你满意。”
能让安乐公主满意的礼物看来不是一般东西了,孟氏和韩氏难得的站在了一条战线上,恨不得赶紧把林媛那个小贱人从淑妃的身边给拉走。可是,两人没有那个胆子。
收为义女的事很快就被别的事接了过去,田妃担忧地看了外边一眼,有些坐不住了。
林媛纳闷地看着她,就听到安乐公主恨铁不成钢地嗔了她一句:“你就别看了,小六儿都快十岁了,你也该放手让他自己出去闯闯了。”
淑妃也十分赞同地附和道:“正是如此,以我看啊,小六儿比你这个当娘的还让人放心呢!你啊,就把肚子放到心里吧,这可是将军府,今日来的人不是朝中官员就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难不成还会有人瞎了眼睛跟他动手?”
田妃自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只是她这心里总是不放心,毕竟当初生小六儿的时候她也是出了好多意外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将他像是笼中鸟一样圈养着了。
淑妃和安乐公主都笃定没人敢跟赵弘焱动手,偏偏真的有人敢动手了。
将军府的后厨里,厨娘们正忙地热火朝天,忙碌奔走的厨娘们个个身形圆润,膀粗腰圆。
“哎呦,我这刚出锅的荷叶鸡怎么少了一只啊?你们谁瞧见了?我这正要斩断呢!”一个厨娘高高举着手里的斩骨刀,冲着对面大灶火旁边的几个厨娘高叫了一声。
其中一个厨娘刚要开口问是不是有野猫偷走了,便被另外一个厨娘给扯住了袖子,慢慢摇了摇头。
“少一只就少一只吧,肯定是你记错了!喏,这里正好多煮了一只,你赶紧斩断了摆盘吧!”
一个圆脸盘的厨娘手脚麻利地又给斩骨厨娘端来了一只荷叶鸡,放下后还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斩骨厨娘嗓子粗,哦了一声,便拿斩骨刀的刀面拍了自己脑门儿一下:“哦,我想起来了,没有少,没有少,就是我记错了,瞧我这记性,哈哈,该打该打!”
厨房里的厨娘们都被她这搞笑的模样逗乐了,纷纷张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却没有人注意到,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只白嫩嫩胖嘟嘟的小手儿偷偷伸了出来,将一盘刚刚出炉的蒸粉团悄无声息地顺走了。
“哎,怎么……”
“咳咳,没事没事,赶紧去看看你那鸭汤怎么样了,公主说了,一定要把汤做得清淡一些,将鸭汤里的浓油浮沫都盛出来。”
“可是。”那个看到粉蒸团被顺走的厨娘有些心痛地揉了揉心口,唉声叹气地去看鸭汤了。
看着小小糯糯的身影又偷偷端走一盘四喜丸子,一份咕咾肉,一笼小笼包,一盅参汤之后,终于猫着腰儿离开了厨房,管事厨娘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幸好有夏荷姑娘提前过来知会了一声,不然她们肯定要把这个小丫头给抓起来的。
不过,松口气的同时,厨娘们也都纳闷地开始小声谈论起来,不是说未来的二少夫人是个厨艺极其高超的小姑娘吗?怎么她的妹妹还会来厨房顺吃的呢?莫非,她们的厨艺比未来的二少夫人还要好?
几个厨娘得意洋洋地嘿嘿笑了起来,顿时觉得浑身干劲儿十足,更加卖力地做起饭来了。
“呼,终于出来了。”
深深地呼了口气,小林霜喜滋滋地将自己从厨房里顺来的吃食从腰间别着的油布里拿出来。
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才砸吧砸吧嘴将一只四喜丸子抓在了手里准备大饱口福。
“好香,好香啊!”
流着口水,眼看四喜丸子就要到嘴里了,一个异常严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吓得她浑身一个哆嗦,差点将手里的丸子给扔到地上去。
“大胆毛贼!居然敢来将军府偷东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小林霜瞬间瞪大了眼睛,刚刚顺着香气去厨房偷吃的,她都忘了去找安乐公主身边的夏荷姐姐等人了,本想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拿些吃的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让人给逮着了!
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让别人抓住,不然的话,肯定要给大姐和娘亲丢人的!
心中打定了主意,小林霜也不敢回头去看那个叫嚣着来抓自己的男子,一手捂着腰间装满了吃食的油布,一手抓着香喷喷油滋滋的四喜丸子往嘴里塞了一口,一屁股跳起来撒丫子就跑!
“小贼!哪里逃!”
身后男子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加快了脚步飞奔而来。
听着身后呼呼的风声,小林霜后背上的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站住!别想逃!”
听着那几乎已经追到耳边的男子,小林霜吓得嘴巴里的肉丸子也来不及咀嚼了,囫囵着咽了下去,噎得她眼泪汪汪。
“啊啊啊!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感觉到肩膀被人抓住,小林霜一边转身一边大叫着将手里的丸子毫不留情地按到了那男子的脸上,甚至都没有听出来这个男子的声音好像有那么一点熟悉。
赵弘焱微微一愣,那丸子便砸到了鼻子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肉渣儿,赵弘焱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大胆!敢……是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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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死我了~呜呜~
☆、167、红衣烧包(二更)
因为皇帝的到来,男宾这边的气氛多少变了变,夏征和苏天睿是小辈儿,在朝中又是没有官职的,很快便被夏远给撵了出来。
两人一出门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刚刚夏远那矜持的像个大姑娘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战场上杀敌狂魔的风采?别说让敌军了,就是让夏家军的那些小兵们见到了,肯定都要惊得掉了下巴。
想到自家小妹应该也快要到了,苏天睿有些担忧地想着过去瞧瞧,知道夏征肯定不会跟他同行,也就没有过多邀请。
望着苏天睿微微落寞的背影,紧随其后从屋里出来的赵弘德微微叹了口气:“天睿他,也不好过。”
自然是不好过的,一边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一边是打小就放在心坎上疼宠着的亲妹妹,正应了那句话,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偏这手心手背不能在一起,他能好受?
夏征微微蹙眉,收回了视线:“他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多说。”
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过头来看向赵弘德,半个月而已,原本白纸一般的小白兔竟然多了几分沧桑之感,连眼神都是疲惫的,可见这科举之事让他受累不少。
夏征心中微微触动,却也庆幸自己幸好没有生在帝王家,不由地转开了眼睛,哼了哼:“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我看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兔子窝边的草吧!”
赵弘德眨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他这个呆萌带了几分蠢的样儿,看得夏征恨不得一巴掌将他给拍醒。
四处瞧了瞧,夏征才沉声提醒道:“别说爷没把你当兄弟啊,我可是听说了,老二这些日子一直忙活着跟今年有望为官的举子们打交道呢,什么钱啊女人的,没完没了的送。哼,你最好把眼睛擦亮点,别费了半天劲儿,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些事赵弘德也是听说了一些的,不过从未放在心上,若是那些人那么轻易地就能被人收买,那即便留在他身边也不会安全。
赵弘德毕竟是出身皇家,就算无心参与这些龌龊事,常年浸淫其中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听他这样说,夏征也就放心了。
只是,赵弘德显然不想让他放心,挑着眉头斜睨了他一眼,道:“听说前些日子西凉太子在边境缴获了一车琉璃,还大张旗鼓地炫耀,说是敌军的战利品。喂,那些东西是不是你弄得?”
夏征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暗骂一句死狐狸,面上却是不甚在意地哼道:“我看这西凉狐狸是闲的没有功绩了吧,一车琉璃也要当做战利品大做文章,想想都替他累得慌。”
“别顾左右而言他,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赵弘德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给忽悠了。
夏征挑挑眉,暗道一句小白兔也成长为聪明兔子了,便晃了晃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哎,这也不能怪我啊,还不是你的好妹妹。”
嗯?赵弘德眉头抖了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就知道跟林媛有关。
“你那个好妹妹啊,前些日子听我说西凉他们对咱们虎视眈眈,弄得我们夏家军的好儿郎们受了不少罪,所以啊,就开动脑筋想出了一个克敌制胜的好方法。不过呢,这个好东西还需要琉璃才能做成,所以啊,我就冒着生命危险,去西域给她弄了两大车琉璃来。哎,说起来啊,我也是可怜兮兮的呢,花了大价钱买了辆车琉璃,结果被那只西凉狐狸劫走了一车。哼哼,我怀疑,这西凉狐狸肯定是洞察了我的用心,故意将这好东西弄走的!”
夏征说得义愤填膺铿锵有力,赵弘德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思绪果然被夏征带走了:“用琉璃能克敌制胜?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夏征心中窃喜,面上却是故作神秘:“这个嘛,事关国家大事,你小小年纪就不要问了。咳咳,我说我说,反正东西不在我手上,已经送去了夏家大营,你若是好奇不妨去看看。”
夏家大营?赵弘德当即转身就要去,却被夏征一声给叫了回来。
“你是不是蠢啊!现在房间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你居然现在就去问,是不是想让夏家军的机要密事都让敌军知晓了才行?”
瞪了赵弘德一眼,夏征真想将这个鲁莽冲撞的家伙给拍到地上去。
赵弘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果然不再提这件事了。
不过,夏征却是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头:“大雍和西凉这些年来虽然小有摩擦,但是总归还算是和平相处的。如今这西凉狐狸这样明目张胆地叫嚣,恐怕又是存了跟我们一较高低的心思。”
“正是如此。”赵弘德也点头:“之前我曾经跟父皇说过这件事,只是二哥当即便说我杞人忧天,父皇也没有说话,我就再没有提起过。”
一想到赵弘盛那个刚愎自用的家伙,夏征就满心地厌弃,有些烦躁地摆摆手:“他知道什么?就知道窝里斗!算了,这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就行了。”
事关国家大事,赵弘德这个皇子自然是不会含糊的。两人说了会儿话,赵弘德突然问道:“对了,听说二叔回来了,怎么刚刚在屋里没有看到他?该不会又是偷偷溜走了吧?”
若说最让夏远头疼的人,除了夏征就是这个二叔了,总是时不时地来个离家出走,出走的本事甚至连夏家军的暗卫们都摸不透,一走就是好几年杳无音信的。
夏征深知这个二叔的脾性,撇了撇嘴:“还没把京城的好酒喝遍,他会舍得离开?放心吧,这一时半会儿地肯定走不了。这会儿啊,没准儿藏在哪里抱着酒坛子狂饮呢!”
赵弘德一愣,随即好笑地摇摇头,果然是叔侄,刚才大家还在屋里担心夏痕偷偷溜走,也就夏征这么不上心,因为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今日女宾这边的酒水由刘丽敏全权负责,后院里,她正招呼着几个小伙计将酒坛子搬去前院。
一众小伙计在她面前一一走过,刘丽敏鼻子皱了皱,突然开口:“等一下。”
小伙计们不明所以,纷纷停下脚步纳闷地看着她。
刘丽敏仔细地检查了小伙计们抱着的酒坛子,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些酒,是你们开封的吗?”
几人低头看了半晌,更是疑惑:“这些酒坛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