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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敢舍我爱谁-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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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道:“你一直跟在后面?”
  边流溪脸色阴沉,一瞬不瞬的盯了花楚看,直到她脸上出现不安神色,才沉声道:“此马体格健壮,眼露精光,骨骼清奇,是性子暴烈的马种。虽已被驯服,但是有灵性,认主。公子这般贸然骑乘,还速度迅疾,知道有多危险吗?!”
  原是因这生她气。花楚心内虽认同他的话,但之前不高兴,哪顾得上那么多,当即嘴硬道:“本公子七岁就开始学骑马,动作娴熟老练。即使马惊了,也能处理好,用不着你操心!”
  话音刚落,她就被边流溪一把捞在怀里,闪到了一边。原来她刚才只顾逞强反驳他,竟没留心走到了马的后腿旁。若不是被他及时拉开,此时定早已被踢得腰身错位。
  不过,即便没有被踢到,她的腰身也快被勒得错位了。花楚痛得闷哼,想要掰开边流溪缠在她腰上的手臂,却被他勒得更紧。气愤的抬头去看,瞬间有种想抽死他的冲动。
  她都快疼死了,这厮竟是在走神?!
  于是,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花楚轮拳捶在他肩上,边打边怒气冲冲道:“都怪你!非要让我出去!一个个的都欺负我!连你也恶声恶气的凶我!”
  边流溪眸光温柔如月,竟勾唇笑道:“公子没事就好。”
  “……”
  有病!不还手也就罢了,还突然乐得眉开眼笑?!花楚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使不出。干脆推开他,向府内走去。
  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返回来将马鞭往边流溪手中一塞,赌气道:“这马不管是剁掉还是宰掉,都别再让我看到!”
  尖细的绣花针扎在身上,不留痕迹,却痛得让人发抖。花楚挣扎着跑开,听到吵闹的叫好声,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宽阔的猎场人声鼎沸,少年持弓跨坐于马上,英气逼人。
  阴冷的利箭从她身边飞过,直射在先前还活蹦乱跳的兔子身上,溅起妖艳的血花。
  花楚发了疯般将马上少年扑倒在地,在他颈上狠狠咬了下去…………
  “咚”的一声,花楚连人带被子摔在地上,醒了过来。
  真无奈,每次做梦都会摔地上。
  夜深人静,却是再也睡不着,索性拖着棉被去了青园。随意的滚在石屋的木榻上,望着屋外的月亮走神。
  段沉幕十岁被封王时她八岁,那一年是她最灰暗的一年,却因为哑哥哥的存在,成为娘亲去世后,她最温暖的一年。
  官家子女到八岁时会被送入皇宫与皇子、公主一起入学,当然,男女分开。而她四岁前都与爹爹娘亲待在军中,故而养成了穿男子衣衫的习惯。性子也较为顽劣,喜欢爬上爬下的学功夫,不若左盈她们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绣花、弹琴。
  因而在那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中,她无疑是个异类。又因着年龄小,比大多数的孩子入学晚,自然而然的被孤立了。
  有一次,在左盈的明嘲暗讽下,她气急,于是仗着会点儿功夫,动手将人揍了个鼻青脸肿,包括好几个平时与左盈同一个鼻孔出气的,挨个儿被她揍得挂了彩。
  自此以后,彻底无人跟她说话,也再无人敢当着面嘲讽她。只有回府后哑哥哥陪她玩。
  后来,偶然的机会,她开始混在男孩子那边,也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段沉幕。但也是好景不长,因为爹爹送她的兔子被段沉幕练骑射时杀死,便也结下了梁子。
  那件事之后,她趁着爹爹在岭南练兵,哭闹着在府中称霸王,谁的话也不听,装病再也不去皇宫入学。
  不久之后,段沉幕也被皇上派去塞北守关。而官家子女去皇宫入学的规定便也随之被取消。
  前世的段沉幕,是在腊月期间被突发恶疾的皇上传召回到凤安的,今世足足提前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回来。
  许是因为南峰寨突发异动,爹爹身为太尉,却不能在凤安守城,皇上怕有异变,所以将他召回来罢。
  石屋连门都没有,更别提地龙,冷风直往里灌,自己那两条“寒腿”也开始隐隐作痛。花楚却懒得挪窝,将被子拉过头顶,蜷缩着闷在里头,渐渐睡去。
  ***
  随从的士兵在府门前整齐的列队停下,尹重练兵归来,朝府内走去。虽已年近古稀,却仍是步履稳健,两鬓额发乌黑发亮,眼角尾纹刻满深沉,彰显出年轻时的骁勇神武。
  看将军毫无征兆就回了府上,曲伯一时惊喜得说不出话来,激动的领着府上下人朝他行礼。尹重示意他们不必多礼,扫视一圈,道:“丫头呢?”
  “回将军话,听侍候公子的嬷嬷说,公子一大早就不在房内,应是待在青园里。”
  “这孩子,又不开心了?”
  话音刚落,伴着一声满是欣喜的“爹爹”,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远处冲过来,结结实实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尹重豪爽的大笑出声,轻拍着花楚脑袋,宠溺道:“都这么大姑娘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老往爹爹怀里钻。”
  “爹爹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害我都没能去城门处接你。”花楚嘟了嘴,不满道。
  “天冷,这不是怕冻到我家丫头吗?”尹重看到跟在花楚身后的蓝衣少年,突然沉了脸,皱眉道,“府上何时多了外人?”
  花楚抱着尹重的胳膊撒娇道:“流溪武艺高强,又无家可归,我便让他做了我的贴身侍卫。”
  “是吗?”尹重目光锐利如剑,逼视着边流溪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从何而来,又因何出现在我太尉府?!”
  不知为何,向来能说会道的边流溪,面对尹重的质问却是俯首跪地,一言不发。
  花楚见状,替他解围道:“此事说来话长,爹爹一路奔波,想是累了,先回屋歇息,流溪的事以后再说。”
  “哼!太尉府岂是谁都能进的?”尹重看向花楚,教训道,“你看看你,起那么晚,还没梳洗就跑来了罢。回去收拾好。”
  “哦。”
  她刚出青园,就听府上下人说爹爹回来了,急着赶过来,衣服都未穿戴好。花楚点点头,知道爹爹用人谨慎,是想盘问边流溪,走前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府上好容易来个陪我说话下棋的,爹爹可莫要把人吓跑了。”
  穿戴整齐后,花楚听下人说边流溪被爹爹带去了书房,虽说知道前世他既然被爹爹重用,身份什么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却还是忍不住跑去了那里。
  蹑手蹑脚的跑到书房的窗户底下,想探探情况。谁料,昨夜在石屋里睡觉,不幸染了风寒,脚刚落定,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听到声响,尹重从书房走出来,脸色那叫一个臭啊,阴沉沉的像是打了败仗。
  花楚干笑着缩缩脖子,还未来得及问什么情况,脑袋便被爹爹狠狠拍了一下,当即委屈的抱了脑袋喊疼。
  尹重拉过她的手,指尖按在她的脉搏上,边号脉边有些怒其不争道:“总是让人放心不下,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乖乖喝药就好嘛,爹爹不许凶我。”
  “你呀……”
  尹重长叹几声,摇摇头走开了。
  见爹爹没再说什么,花楚便进去书房去找边流溪。随即惊讶的发现他右手上多了一把纯金打造的锁链。
  锁链呈环状,分别扣在手腕与五指的指根处,又以链子相交链接在一起。宽约一寸的指环上刻了五个醒目的“奴”字。
  世奴锁。
  越国是个民生等级分明的国家,除去犯下罪行的犯人,一般而言,地位最为低下的是仆人。然,还有一部分身份更为卑贱的奴隶存在,那就是被扣上世奴锁的人。
  每把世奴锁都配有唯一的钥匙,握在主人手里。一天不把锁卸下,则一天像那即将执行死刑的游街罪犯,可随意被人辱骂看轻。
  且如若有家室,则世代为奴。故而唤作世奴锁。
  “爹爹他……”
  花楚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边流溪却对手上的锁链不甚在意,轻轻抽出被她拉住的右手,道:“将军不计较流溪之前犯下的过失,同意流溪留在府中了呢。”
  “可是……”
  “公子良善,不必挂心流溪。流溪自小身份低微,如今可以在府中安然度日,已是莫大的幸事。日后若有机会为将军效力,此生更是再无遗憾。”
  “……”
  可是,前世她遇上的边流溪,温柔如流水,却孤傲如月华,优雅中透着不容人忽视的自尊矜贵。而今世一开始,被她当做下人呼来唤去且不说,如今还被扣上了具有侮辱性的世奴锁,他……当真愿意?
  “公子冬日里容易受凉,却不爱惜身体。如今染了风寒,想必将军已命人煎好药等着公子呢,快过去罢,莫让将军等急了。”
  “……”
  果然还是心存怨怼的,自己戴了把金光闪闪的锁,便也见不得她好,幸灾乐祸的催她去喝那些苦得要人命的药汤。真是个小心眼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冀北务农

  正月十八是立春,爹爹与朝中其他官员要在皇上的亲自率领下去东郊迎春。花楚闲来无事,便打发下人在她别院的古槐下安置了一个卧榻,以备日后她晒太阳或是夏日纳凉时用。
  天气晴朗,风和日暖,心情还算不错。偏生有人爱捣乱,见不得她清净。
  下人李福来报说,迎春之后,皇上安排官家子女与刚从塞北归来的九皇子一道去踏春。爹爹特命人通知她提前做好准备,并且还带话说,段沉幕那厮一会儿要来接她。
  哼,刚迎的春,那么多人闹哄哄的出行,也不怕把春给踏没了。
  花楚将边流溪端上来的茶水往地上狠狠一摔,对李福道:“本公子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
  “这……”李福在府中多年,自是知道她的脾气,忙跪于一旁道,“那奴才等公子醒了,再禀告公子罢。”
  这还差不多。花楚对他的懂事很满意。当即打算回屋睡觉,走到闺房门口,又觉不妥,重新返回槐树下,借着拙劣的轻功爬上树,随意找了根树枝靠着,准备入眠。
  却见边流溪轻飘飘的一晃悠,就飘到了她的身旁。那速度,那身姿,与她刚才的动作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人不是一般的羡慕嫉妒恨呐。这么好的轻功,也难怪当初能毁去南边别院里的云线阵。
  “你上来作甚?”
  “还是早春,树枝尚未发芽,有些经冬枯死的朽木不易辨认,公子还是小心为好。且公子挑的这树枝太过细长,即便不是枯枝,怕也承不住公子,容易摔伤。”
  “……”
  无耻!如今被他不由分说的横抱在怀里,踩在那所谓的太过细长的树枝上,不照样承……
  “咔嚓”
  呵呵,也承了那么一小会儿呢。
  这棵槐树已有百年历史,很是高大粗壮。先前她寻的是最矮的树枝,现在被他抱到接近顶端的地方,真是惊险刺激。让她有种想从这里将边流溪推下去,摔他个手脚残缺,然后再拿树枝当做飞镖,将他可恶的手指钉在地上的冲动。
  而边流溪看她靠在树枝上乖巧的“睡去”,便也识相的退回地面,与李福一样跪候在旁边。
  没多大会儿,尹重便与段沉幕一前一后的来到花楚别院。不见她的影子,尹重质问一旁的李福道:“不是让你回来通知吗?丫头呢?”
  “回将军话,公子她……”李福吓得冷汗直流,吞吞吐吐道,“公子在……在睡觉,奴才不敢打扰。”
  “睡觉?!”
  尹重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登时来气。那么高的树枝,亏她爬得上去,也不怕摔着。连喊几声,别说有人应声了。就是落在她旁边的鸟都没惊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上去教训她。为难之际,段沉幕在一旁道:“花楚许是贪玩,跑上面不敢下来,才会睡着的。晚辈这就将她接下来。”
  “那就有劳九殿下了。”
  段沉幕几个利落的飞身,便停在花楚身边。见她靠着树干睡得很安稳,深邃的眸中闪过精光。借着枝干的遮掩,俯身慢慢朝她唇上亲去。
  乌发散落,在花楚脸上投下阴影。阳光透过发隙洒在即将贴合在一起的唇瓣上,唯美中透着诱惑。段沉幕耳根有些发红,起身放弃对始终乖巧的睡美人儿的亵渎,失望的摇摇头。
  果真是睡着了呢。
  小心翼翼的将她置于树下的卧榻上,转身对尹重道:“晚辈贸然来访,本就唐突,既然花楚在休息,那晚辈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也罢。”尹重虽是有些生气,但终归是宠她,看她睡得安稳,也不忍心叫醒,便随着段沉幕往外走去。
  突然,一直跪在一旁的边流溪开口道:“殿下请留步。”
  段沉幕与尹重皆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低垂着头,缓缓道:“公子先前吩咐流溪,若是再见到殿下,就把先前在街上从殿下手中抢来的马儿归还。”
  尹重一听,沉声道:“还有这种事?这孩子,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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