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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找对了!”
秦五额上汗水淋漓,他也顾不得擦拭,只是一个劲地咧着嘴笑。
两刻钟过去,他们拾阶而上,终于到那院落门口。
翠竹林立,清幽秀丽,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有人在吗?”
秦五叩门,半晌没听到动静。
“我来吧!”上前一步,云轻舞抬起手,在闭阖的木门上连拍三下,扬声道:“请问这里是老神仙的住所吗?”
随着她音落,“咯吱”一声,木门被人从内拉开:“我师父不在,客人请回。”看着眼前约有十岁大的小童,云轻舞微笑着问道:“敢问尊师可是人人称颂的老神仙?”小童样貌清秀,一听她这话,不由皱了皱眉:“我师父不老。”神仙就神仙嘛,作何还给他家仙风道骨,样貌俊逸出尘的师父添加个“老”字?
“是吗?”
小童皱眉前,有丢出一个白眼,云轻舞忍住笑出声,貌似不信地问了句。
“我说不老就不老,客人不信的话,随便!”小童不客气了。
云轻舞这个厚脸皮的眨巴着眼,继续问:“既然你师父不老,那他现如今多大年岁了?”小童歪着脑袋,似是在苦思冥想,嘴里嘀咕道:“一百岁,两百岁……”云轻舞心下狂喜,看来她八成是找到老神仙了!
“我不知道师父的具体年岁,但是,我师父年岁很大很大这是事实,不信的话,等公子见到我师父就能看出来。”说到这,小童瞅着她的美颜注视了半晌,很是自豪地又道:“我师父生得极好看,公子没法比的!”
麻痹,这彪悍的世界,走哪哪都崇尚美啊!
云轻舞叹口气,道“我这样貌就一般般,是无法和你神仙师父比,这样吧,我们二人有事相求尊师,能否让我们进院等候?”
小童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道:“公子进院可以,但要在一刻钟内解了我师父留下的棋局,要不然,就算我师父回来,也不会见你们的,更不会答应你们什么请求。”云轻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行,我答应。但你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公子请问?”小童一本正经道。
云轻舞眸光澄澈而清透,言语认真道:“你家师父是不是医术很高明?”
“那是自然。”
小童挺直身板,神色既得意又自豪。
“走吧,咱们去解你师父留下的棋局。”招呼秦五跟上,云轻舞和小童进到院里。
“珍珑棋局!”目光一落在亭中棋盘上,云轻舞口中就情不自禁地漫出一句。
“公子识得此棋局?”小童眸光骤然一亮,期待第看着身旁的美少年。
师父两日前可是说过了,说有位贵客会来拜访,让他见到人好生招待。
而这个贵客的特征,师父也有与他提过,一、年岁不大,二、必能解开这珍珑棋局。
师兄们解了数年都解不开,这位公子真能解开吗?
小童持怀疑态度。
云轻舞可不知小童在想什么,只见她点头“嗯”了声,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纵观棋局,秦五则在一旁站着,紧抿着嘴,暗自告诉自己:“公子很聪明,一定能解开那什么棋局,一定能的!”
棋局解开,他们就可以见到老神仙,就可以请求老神仙帮侯爷解毒。
摩挲着下颚,云轻舞神色淡然而闲适。
黑胜七子。
再默览一遍,黑子比白子多了七颗,确实没错。
越难的棋局越有挑战性,而出任务前要做的准备,与下棋布局无二,所以,云轻舞对各类棋艺皆有研究。
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笑了,笑容轻淡而清雅,甚是好看。
“好吧,就让姐儿解了你吧!”她暗忖。
一手黑子,一手白子,眼神专注,神色笃定,轮番在棋盘上落子。
片刻后,对,仅仅片刻,她就解了这珍珑棋局,而后轻理袖摆,淡淡道:“棋局已解,还请问尊师大约什么时辰能回来?”眸光挪转,就见小童张大嘴巴,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棋盘:“公子……公子好生厉害,解这棋局竟用了不到半刻钟,不,比半刻钟还短的时间。”
云轻舞笑而不语,心道:“小意思,姐儿要说连盲棋都会下,且从无败绩,不知要闪瞎多少人的钛合金眼呢!”之所以如此自信,只因为和她下棋的人都是看着棋盘的,而她,则是蒙住双眼,闻声辨每步棋的走向,这样的她,在组织里就是个妖孽般的存在——独一无二。
小童回过神,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嘴角,方道:“我师父外出采药已有两日,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
缓缓站起身,云轻舞微笑道:“既如此,那还请转告尊师,就说有位远道而来的后生,姓云名轻狂慕名前来拜访。”刘备请诸葛孔明出山,都三顾茅庐呢,她可不信自己今儿就能见到那位老神仙。
“公子不再等等了吗?指不定我师父到日落时分就回来了呢!”小童从盘中取来一只茶盏,往里面斟满茶水,道:“我师父一般都是外出三日,公子不妨就在此喝几杯茶水,打发打发时间,没准今个就真能见到我师父。”
云轻舞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下:“成,我们就在这多叨扰几个时辰了。”小童给秦五也倒了杯茶水,招呼坐到亭中,而后忙自己的去了。
茶水一杯杯进肚,却始终不见有人从院门进来,秦五有些心焦,没少跑去解手。
“公子,这要是再等下去,太阳怕就要落山了!”迟迟不回客栈,侯爷定会为小主子担心。
云轻舞优雅而从容地站起身,不等她与秦五说话,小童就走了过来,歉然道:“公子,对不起,我家师父今日多半是赶不回来了,要不,二位就在此歇一宿,兴许明个一早,我师父就会归来。”
道了声谢,云轻舞婉拒留宿,与秦五朝院门口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双淡然超俗的眸子,一直有在暗处留意她。
“小丫头一点都没变呢!”
☆、102:师尊大大好牛掰(二更+求月票)
102:师尊大大好牛掰(二更+求月票) 小童将云轻舞和秦五送至院门口,见他们走远,便关上木门,迅速往他师父住的居室走。
“师父,客人走了。”
他恭敬地站在门口,注视着面向窗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的修长身影。
身影的主人轻“嗯”一声,没有多言。
“师父,那位公子说明日一早再来拜访。”小童不解,极其不解,明明师父已确定那位公子就是要来拜访他的贵客,怎不与其见面?就这还不算,让那位公子解了珍珑棋局,还吩咐他诓那位云公子,让人枯坐在亭中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为师知道了,退下吧!”
“是。”
白袍白发,身形修长,这就是小童的师父——逸尘真人。
无人知道他的来历,就是他座下的弟子,也不知他究竟来自哪里,只知他们的师父很厉害。
“小丫头,你可知为了一句嘱托,师尊在这等你多久了?”
口中喃喃,神色间看不出丝毫情绪。
翌日,晨阳升起之时,云轻舞和爹爹,还有秦五就已到了逸尘真人住的这座院落门外。
其实,要准确点说,此幽静,雅致的院落,该称之为道院才妥当。
“爹爹,就是这里。”云轻舞看着爹爹微笑着说了句,就抬手欲叩门。
不料,木门却在这时从内打开,跟着就传来一道清润,微冷,却好听至极的男子声音:“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闻声,闻那一首诗,云轻舞旋即怔住,暗道:“难道,难道老神仙也是穿越者?”
小童见她怔愣,不由道:“公子,你昨日离开时,口中念念有词,我就记下了,然后告诉了师父。”一听他这话,云轻舞眸光立时恢复清明,原来如此。
也是,昨个走出这方院落,一时感慨,她就随口吟出了贾岛大大的《寻隐者不遇》。
三人在小童引领下走进院里。
“还不顾来拜见师尊。”
拜见师尊?
是老神仙的声音,哦,不对,听声音,今日他们要拜访的神仙大大好像,似乎并不老。
但,谁能告诉她,他让谁拜见师尊?
“小丫头,没听见师尊在喊你么?”
清润,微冷的好听男声,又一次飘入院中诸人耳里。
小丫头?是在喊姐儿吗?
云轻舞抬眸,在院落中环视一圈,发现除过她这个伪儿郎,并不见有其他女子。
搞神马?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神仙大大未免也忒会玩啦!
如此想着,云轻舞秀眉微拧,不由问:“神仙大大,小子轻狂携家父来拜访您了!”哼!姐儿是有求于你,可素,姐儿也很有个人原则好不好,既已识出姐儿身份,为何不现身?且,姐儿平白无故地为何要唤个陌生人叫师尊?
师尊?
还师尊?
姐儿连师父都没有,哪来的师尊?
“小丫头,要想救你爹爹的命,就快快过来拜见师尊。”
姐儿怒了!不过,不过是心里在发怒,在咬牙切齿。
丫的神仙大大确实在唤她。
否则,也不会道出辣么一句。
“神仙大大,你在哪里啊?你能告诉我为何要唤你师尊吗?”
小童在一旁站着,抿着嘴儿一语不发。
云轻舞边在院里搜索神仙大大的飘逸身影,一边扯着嗓子喊:“神仙大大这是要玩捉迷藏吗?”没音,院中静谧,一点声音都没有。“爹爹,你有师父吗?”眸中染上疑惑,她问爹爹。
云汉卿摇头。
“那我娘有吗?”她又问。
“爹爹没听你娘提过。”
“小丫头,师尊在这里。”
声音很近,云轻舞眨眨眼,抬眼望声源处一看,嘴巴立时长成“o”型。
数丈远的竹林中,正走出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白袍着身,随风翩飞。
貌,俊朗无边,似诸天神匠精工雕琢。
银发飘扬,与爹爹头上的无二。
眸,银色的眼眸,深邃冷然,却又透着丝柔和和宠溺,嗯,还要辣么点无奈在其中,倘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麻痹,这是人吗?是吗?是吗?
随着那人距离拉近,云轻舞蓦地合住嘴,然后,咽了咽口水,继而再次微张着嘴巴。白袍白发,飘逸出尘,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香气?丝丝缕缕的莲香,似乎也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麻痹麻痹,这人咋就怎么看怎么像神仙呢?
彪悍的晋王朝,彪悍的武道修炼,现在又出现位不似凡人的神仙大大。
我勒个去,姐儿究竟穿到怎样的一个世界来了?
还有,这特么的世界,好看到极致的男人,咋就这么多涅?
满肚子黑芝麻的太子殿下,自家俊美爹爹,还有那什么月世子……再有就是这位陌生,却与自己套近乎的神仙大大。
不,或许还有呢,只是没被她看到罢了!
“你是神仙吗?”
云轻舞见对方在自己数步外止步,禁不住好奇地问。
“我说是,你信吗?”
逸尘注视着她,声音轻淡,眸中神光无一丝流转,深邃得仿若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信。”这样的人,这样打眼一看,就极其不寻常的人,再结合她了解的这个彪悍世界,姐儿觉得对方完全没必要扯谎。超然世外的淡然之气,无半点人间烟火痕迹。
“小丫头还是这么相信师尊,好,很好,师尊很高兴。”
高兴?姐儿怎么没看出大大你有多高兴?
表情淡淡,语气淡淡,一点热情都看不出。
云轻舞看了爹爹一眼,见其亦神色无波,便将目光又挪至眼前男人身上:“只要我唤你师尊,你就答应救我爹爹,是吗?”逸尘颔首。云汉卿这时道:“请问真人如何称呼?”此人不简单,很不简单,他究竟是何目的,要舞儿唤他师尊?
再有就是,这一声师尊的依据是什么?
云汉卿与逸尘四目相对,内敛平和之气,丝毫不输于对方。
“宁远候称呼我逸尘,亦或是逸尘真人皆可。”逸尘唇角微启,淡淡道。云汉卿眸光微闪,暗道:“他怎知我的身份?”然,仅仅一瞬间,他便明了,这人都能让他的舞儿唤师尊,又岂会不了解他们爷俩的底细?
脑中思绪翻转,他眼波微动,以肯定的语气道:“我早逝的妻子是逸尘真人的弟子。”
逸尘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云轻舞的脸上,片刻后,颔首:“可以这么说。”
神马叫可以这么说?云轻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嘴上却道:“大大,就按你说的来,我唤你师尊,你给我爹爹解毒,但是,你若是敢说话不算话,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啦!”她是微笑着说,可那微笑有着说不出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