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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云老太师咬着牙,扬手就要往孟氏脸上扇。
眼看着他的巴掌就要到跟前时,孟氏怒声道:“你敢?”云老太师的手生生僵在半空,孟氏眼底闪过抹得意,冷冷道:“你娶我时是怎么说的,娶到我后又是怎么做的,需要我一一帮你回顾一遍吗?”
言语到这,她没于袖中的那只手忽然亮出一根皮鞭,紧跟着,那皮鞭就招呼到萝儿身上。
“住手!”看到萝儿被一鞭子抽倒在地上,云老太师眼里有恨,有痛,急声出言喝止。
孟氏睨向他:“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若不是娶到我,若不是我父王当年帮你在朝堂上站住脚,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荣耀吗?你云家能有今天的一切吗?”云老太师老脸涨红,一时间哑舌。
嗤笑一声,孟氏手中的皮鞭再次招呼到萝儿身上,云老太师别过头,不忍再看。
“母……母亲,痛……”
萝儿蜷缩在地,凌乱的发丝有几缕遮在她脸上,眼泪滴滴滚落。
“不许唤我母亲,你娘是那个早死的贱。人!”
孟氏脸色阴冷,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和恨意。
“痛……”
萝儿嘴里一遍遍地呼痛,却就是不见呜呜哭出声,她怕自己哭了,会招来母亲更严厉的毒打。
“啊啊啊……”吕氏用力挣扎,眼里泪水如断线的主子滚落:“啊啊啊……”她口中不停地发出声音,抗议自家妹子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鞭子声声,萝儿只觉耳中嗡嗡作响,那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灼痛难忍,本能地她抬起手,想要抓住抽向自己的鞭子,却孟氏用力一带,她的身体从地上飞起,然后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萝儿吃痛地抬起头,从门口吹进的冷风将她脸上的长发拂起,云老太师立时怔住,那藏身在院中一隅,看着屋里上演这一幕虐人戏码的黑衣人,亦双目呆怔,与此同时,他脑中轰然作响:“娘子……晗儿……不,不是,她不是晗儿,晗儿若活着,没这么年轻……”女儿,那是他的女儿,是他的女儿么?小丫头说过,她有怀疑她爹爹的身世,有怀疑他们父女和他之间的关系,此刻他看到的,能说明他们就是他的亲人么?
眼眶泛红,黑衣人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再握紧。
“很像是不是?这蠢货和你她那狐。媚子娘长得很像是不是?你心疼吗?心疼你们生的孽。种被我如此对待,告诉我,你心疼吗?”
孟氏目含讥讽,一字一句道:“晗儿?叫的多亲切啊!今个既然被你撞破,我索性就让你看看我有多恨那贱。人,有多恨她为你生的孽。种!”
眸光从云老太师身上挪开,她盯向萝儿,眼里透着浓浓的厌恶和恨意:“知道痛就好,我接下来会让你更痛!”攥着皮鞭,她走到萝儿身旁,朝她身上狠踢一脚:“跪好!”萝儿紧紧闭着嘴儿,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痛,慢慢的从地上爬起,而后跪在孟氏面前。
疼痛使得她身体不停地战栗着,她求救地看向吕氏,见吕氏被吕嬷嬷抓住胳膊,眼里泪水滚落不止,她有看向云老太师,见这个陌生人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萝儿眸中聚满委屈,聚满恐惧,她知道这屋里没人能救她,没人能阻止母亲别再打她。
云老太师心痛得闭上眼,是他造的孽啊!
当年若不是她设法将人抬进府,就不会有后面那一系列事发生。
“小贱。人,没人能救你的,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等我气消了,便像以往一样放过你。”孟氏说着,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就在这时,萝儿望着云老太师,突然唤道:“爹……爹爹…… ”小时候,她有天偷偷地跑出院门,有看到一个小女孩不小心跌倒在地,转头哭着唤身旁的高高大大的人叫爹爹,那人笑得很好看,弯腰抱起小女孩,让小女孩别哭,说爹爹吹吹,不痛不痛。
这会儿她看到的这个人也长得高高大大,和她当年看到的那个人有点像,就是下巴下面有些不一样,那他是不是她的爹爹?是的话,她唤他,他是不是也会抱起她,像那个人哄着小女孩一样,哄着她说爹爹吹吹……
萝儿的世界很简单,她或许连男女都分不清,只是凭借看到的,本能地认为云老太师这样儿的是爹爹。
至于爹爹是什么概念,单纯的她是否知道,怕也没人清楚。
毕竟从出生到今日,她生活的天地只是秋荷院,陪着她的除过那些蛇,就是不会说话的吕氏。
从这来说,她没有丧失语言功能,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住手!”云老太师豁然睁开眼,大步上前,一把钳制住孟氏甩皮鞭的那只胳膊:“我和晗儿之间并没什么。”
孟氏怒视着他:“孩子都生了,你说你和那贱。人之间没什么,你觉得我会信吗?”
云老太师深吸口气,眼底痛色一闪而过,沉声道:“孩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告诉你,你别想编谎言骗我。”孟氏冷声道。
☆、493:简直就是个疯妇
493:简直就是个疯妇 云老太师苦笑:“我希望老三和这孩子是我的呢,但他们确实不是。你不是很精明吗,难道就没有怀疑过?”
“你这话是何意?”孟氏脸色极其不好,质问道。
“晗儿被太进府就已有。孕,生产时虽说是早产,实则她够月份才发动的。”闻云老太师之言,孟氏冷声反驳:“那是你为了给那贱。人遮丑,免得外面的传言难听。”
“不是你想的那样。”云老太师眼底的痛愈发浓郁:“没认识你之前,晗儿是我喜欢的女子,与你相识,又被你表露心迹,我……我一时生了攀附权贵之心,想着娶到你有助我仕途发展, 于是我便负了晗儿。后来晗儿嫁作他人妇,原以为我们就那样了,谁知她夫家犯了事,为免她随夫家人一起遭罪,我便想法子将她从夫家救出,可是她并不接受我的好意,一心想要寻死,想去陪她已死的夫君,直至得知她有了身。孕,她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她不想随我到府上的,是我好说歹说,劝她为腹中孩子多考虑考虑,才将她劝进府。在咱们府的那些年里,她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准确些说,自打我负她后,她心里就已没我这个人,她和她的夫君很恩爱,所以,无论我对她有多好,都难以再走进她心里。”
孟氏眼里带着丝狐疑,问:“你没骗我?”
云老太师摇头:“老三从小就和我不亲,你看不出来么?”
孟氏凝视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嘲弄,冷冷道:“你倒是满痴情的。”云老太师似是没看到她眼里的嘲弄,道:“放过这孩子吧,她没有错,她娘也没有错,错在我……我当年就不该抬晗儿进府,这样也就不会让你生出误会,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发生。”
“后悔娶了我,对不对?恨我逼你心爱的女人服毒而死,恨我心思恶毒,多年来虐待一个痴女……”
“娶你我不悔。”云老老太师与她四目相对:“至于恨不恨你,你觉得再来说有用么?”
“说到底你还是恨我!”孟氏微微催动真气,云老太师只觉掌心一麻,旋即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孟氏眼底染上愤怒:“恨我?你恨我什么?修儿一房遭的事,还有素儿和长平遭的事,你敢说与云汉卿无关?我好后悔,后悔没在当年直接掐死那俩孽。种。”
云老太师喝道:“够了!我都说了他们不是我的孩子,你何苦还要口口声声称孩子们是孽。种?碧婉,你我夫妻几十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该知道,为何还要死命地钻牛角尖?”
“好啊,就你现在这态度,我有理由怀疑你刚才说的话,只不过是信口胡诌的借口,而你的目的是想让我放过这孽。种!”孟氏脸色骤然间变了又变,冷声讥嘲道:“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不仅是痴情种,还是个慈父啊,只可惜你的痴情不是对我,你的慈父形象也不是对我的儿女,很好,你很好!”
是她犯傻,才会低嫁给他,才会早早就被欺骗,被践踏尊严,他心里,从未有过她。
接受她,娶她不过是有助于他在仕途发展,呵呵!对她,他只是利用,只是利用!
孟氏越想,脸上的表情越扭曲,心中的怒火越是烧得旺盛。
云老太师脸上布满寒霜,沉声道:“碧婉,你怎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他已道出实情,她为何还是不依不饶?
“我不可理喻?我怎么不可理喻了?嫁给你,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后院,为你带来了今日的权势地位,为你带来了荣华富贵,你呢?你给了我什么?”孟氏盯着他,眼里的愤怒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她怒声道:“回答我,你都给了我什么?”
“生儿育女,打理后院,是你的本分,至于我今日的权势地位,还有云府的富贵,是与你脱不开干系,但你别忘了,在朝为官多年,我若没有几分真本事,仅凭已故岳父提携,最终能做到太师,能有今时今日的一番作为?”云老太师说着,长叹口气:“活了大半辈子,你我已一把年岁,本该享尽天伦之乐,你倒好,总是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不光是让自己不舒坦,连带着我一起不舒坦,我看你这几十年全是白活了!”
见孟氏怒目注视着他,嘴角颤抖久久不语,他又道:“老四一房遭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每件事的症结在哪里。先说说老四媳妇,如若不是她太过执拗,动手害死老三媳妇,又寻摸着针对九丫头,她能步步皆错,末了丢了自己的命……”
“你闭嘴!”
孟氏似疯婆子般冲着她吼道。
云老太师先是一怔,旋即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与疯妇有何区别?”孟氏心中又痛又恨,阴狠的眸光从他身上掠过,继而满目悲愤与痛恨,扑向萝儿:“都是你娘那个贱。人害得,要没有你娘那个贱。人,我不会半生都活在压抑中,更不会遇到后面一系列事……小贱。人,你就替你娘那个践人还债吧!”
“……痛……母亲,痛……爹爹……”萝儿被踹到在地,眼里泪珠滑落,怯怯的眸光从孟氏身上挪至云老太师身上,然,一个对抬脚不停地踢打她,一个呆怔在原地好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老太师确实被孟氏发疯似的行径,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半晌做不出应有的反应。
“啊啊啊……”
吕氏用力挣扎吕嬷嬷的钳制,仍然只是在做无用功。
她双目红肿,口中的声音明显已嘶哑。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啊,她竟无法相护,眼睁睁地看着老夫人将人往死里踢打……
“是我的女儿,那孩子是我的女儿,救她,救她……”
黑衣人看着屋里的情景,心口钝痛,想要冲进屋,护住那可怜的孩子,想要杀了那发了疯的女人,奈何他双腿灌铅般,一步都挪不动。
☆、494:偏执,死不知错
494:偏执,死不知错 泪滚落,他眼里聚满痛苦和怒意。
晗儿当年没死,晗儿给他生下一对龙凤胎,晗儿为护住女儿的命,甘愿服慢性毒药,他的儿子差点死在那疯妇手中,他的女儿多年与蛇为伍,被关在见不得光的屋子里,被虐待至今,啊……黑衣人在心里嘶吼着,满腔悲愤压得他只想杀人!
仅有五岁智商,却尤为聪慧的萝儿,知道没人能救她,知道那个她有唤爹爹的人,也救不了她,于是,她抱紧怀中的破布娃娃,紧紧蜷缩在地,默默承受着‘母亲’的踢打,额头挨了一脚,脸上和脖颈也各挨一脚,她很痛,痛得想大声哭,可是她不敢,也不能那么哭,因为她一旦放声哭的话,‘母亲’会更严厉地打她。
孟氏对萝儿拳打脚踢,尖锐的指甲在她脸上划下道道血痕。
“小贱。人!我今天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你生下来就是为你那个践人娘还债的!”抓住萝儿的长发,孟氏用力拉扯,厉声怒骂
头皮被撕扯得疼痛,几缕发丝飘落余地,萝儿痛得紧咬着牙关,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长期吃不饱饭,个子虽高,身体却瘦弱得没什么力气,而这个时候,又承受如此虐打,她如何能继续撑下去?
力气在点点流失,她被孟氏抓住手臂,从地上拎起,澄澈纯真,聚满泪水的眸中,写满无助和恐惧。
孟氏如恶鬼般踢打着她:“小贱。人,你今天就去死吧,你今天就去死!”萝儿紧皱着眉头,要紧唇瓣,唇齿间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呜咽声,痛,她好痛,痛得几度欲昏厥:“……母亲……痛……”她很乖,真得很乖,母亲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这么踢打她?
“小贱。人,我不是你的母亲,我不是!你的母亲是贱。人,是狐。媚子……”孟氏面目狰狞,与母夜叉无二,一双眼怨毒无比,似是要将萝儿生吞活剥一般,尖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