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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哪怕是那人,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悠夜不再前行,他站在悠歌面前,说得尤为认真。
“你口中的那人是我们的父皇,他……他其实很关心我们的。”
悠歌嘴角噏动,说的很没有底气。
悠夜定定地盯着她,虽然他眼睛在六岁那年失明,但在眼前这傻姑娘九年的努力之下,他其实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子,就譬如此刻,他眼里的她有些模糊,但大致轮廓还是能被他的眼睛勾勒出。
“歌儿,你知道么?我喜欢你,每次看到,和你在一起我的心都会跳得很快。”他暗忖。
当他的手从她手中抽离,然后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时,悠歌不自在地别开头。
“歌儿这是不好意思了吗?”悠夜打趣。
这不是他第一次捧她的脸,然,心跳却比以往跳得都快,恍惚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害怕。
“说什么呢?我是你姐,再说了,你又看不到我。”悠歌被他掰正脑袋,就听他道:“那你作何别过头?”悠歌呐呐:“我……我就是觉得这样有些不习惯。”
悠夜低笑:“可我并不是第一次这样。”
“夜,好了,咱们该回宫了!”悠歌想要将他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离,却不成想,悠夜直接抱住了她,喃喃:“歌儿,在我眼睛没好之前,不许摘下面纱给第二个人看你的样貌。”
“你放心好了,我的面纱不是能随便摘的。”悠歌的声音听起来虚无缥缈,悠夜紧了紧臂弯,方松开她:“总有一天,我会替你光明正大的摘下面纱。”
悠歌不放心道:“夜,危险的事不许做。”
“我就是废人一个,能做什么?别担心。”悠夜的语气很是落寞。悠歌戴上面纱,握住他的手,准备提气飘回皇宫,却听到悠夜忽然问:“歌儿喜欢沐澜世子吗?”悠歌一怔,道:“沐澜哥哥对你我极好,他喜欢我我们姐弟,我自然也喜欢他啦。”
“不许喜欢他,歌儿只能喜欢夜。”
沐澜,十八岁,淮安候府世子。
据说其容貌俊美无俦,气韵儒雅,文采修为皆不俗,有月圣国‘第一公子’之称。
“夜不喜欢沐澜哥哥吗?”悠歌问。
悠夜冷着脸:“我只喜欢歌儿。”歌儿是他的,谁也不能将她从他身边抢走,哪怕那个人很优秀,哪怕他对他们姐弟很好,也不可以打歌儿的主意。
只因他不能没有她。
自双目忽然失明那年,她比之以前对他愈发照顾备至,知道他无法看书写字,她就读书给他听,且握住他的手教他在纸上找书写感,让他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人。
“沐澜哥哥很好,夜能不能答应我不讨厌沐澜哥哥?”
悠歌眼里写满期待。
悠夜静静地看着她,好看的唇角紧抿在一起,久久不语。被他长时间凝视着,悠歌禁不住又生出不自在,并感到脸上微有些发烫,于是本能地低下头,咬了咬唇瓣,轻声又道:“沐雪妹妹似乎喜欢夜呢,夜,你喜欢她吗?”
沐雪是淮安侯继室生的女儿,与沐澜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淮安侯又是皇后的兄长,因此,沐澜、沐雪两兄妹时常被皇后下懿旨召进宫走动,这么一来,他们与养在皇后身边的悠歌、悠夜姐弟俩的关系,自然而然比旁的皇子公主要亲近些。
“他喜欢我是她的事,我作何也要喜欢她?”
悠夜对沐雪无感,在他八岁前的记忆里,沐雪仗着自个是皇后的亲侄女,平日里惯会装腔作势。
皇后?他和歌儿的养母,是个颇有心机城府的女人。
由于在皇帝面前不得寵,入宫伴驾至今,都未传出过喜脉。
这就像是根刺,扎在皇后心里,与皇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保持着一种‘相敬如宾’之态。
说起来,皇后自己生不出皇子,也就不怎么介意抱旁的妃嫔的子嗣养在自己名下,奈何皇帝却将悠歌、悠夜这俩不讨喜的放到了她身边,左思右想,她认为这是皇帝在有意羞辱自己,而非给她老来依靠。
悠夜早慧,自幼就分辨出谁是真正对他们姐弟好,谁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更是清楚知道皇后不喜他和悠歌。
基于此,他很少和沐澜、沐雪兄妹玩耍。
“夜,你别把人都往不好的方面想。”悠歌抬眼,轻语道:“咱们的依靠是母后,而母后又是沐澜哥哥和沐雪妹妹的嫡亲姑姑,要是咱们做出什么失礼之事,母后会不高兴的。”她的声音就像温柔的手拂过他的每根神经,致使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靠着感觉轻轻地覆在了她温热的唇上。
☆、349:为爱痴狂为爱伤③(四更)
349:为爱痴狂为爱伤3(四更) 他的吻很浅,很小心翼翼,生涩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有个被他吓住了,半晌回不过神。
悠夜见她没有反应,以为自己得到了默许,于是,试探着擒住她。
熟料,就在这时,悠歌醒过神,惊慌失措地偏过头,错开了他的唇:“夜……你,你在做什么?”她眼里尽显懵懂,不知悠夜为何要那样对她?“不喜欢么?”悠夜低声问。
“我们长大了,你那样不好。”
她不知他那样做是在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样做不好。
悠夜从她的言语中听出她没有生气,不由低笑:“歌儿的味道很清甜,我喜欢歌儿才那样做的。”
“以后不要了。”悠歌蹙眉到。悠夜弯起唇角应她:“好,我听歌儿的。”然,下一刻,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用魅。惑至极的语气问:“歌儿真不知我那样是在做什么么?”悠歌眸光澄澈纯真,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可我不喜欢你那样。”
“我此生只会那样对歌儿。”
“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了,回吧。”悠歌说着,握紧他的手,提气飘离山谷。
用过晚膳,悠歌陪着悠夜读了会书,在她要离开悠夜住的寝殿,返回自己寝殿时,悠夜一把拉住她的手,舍不得她走:“歌儿……歌儿再陪我一会好么?”
悠歌没有多想,点点头,欲坐回榻上,却被他拉到近前,捧住她的脸,两人鼻尖相贴,彼此的呼吸喷薄在对方的脸上,她听他道:“歌儿,我会娶你。”他的声音轻若蚊呐,悠歌却听得清清楚楚:“不,不可以,夜,你不可以那样想,绝对不可以。”她脸色煞白,想起下午悠夜在谷底对她做的事,再结合他刚才之言,她再不晓时,再单纯无知,也知道他对她起了什么心思。
悠夜语声霸道:“我说可以就成。”
“不……你得收起你的心思,夜,你从小就乖,听话,别再七想八想好吗?”悠歌想掰开他的手,转身立刻离开,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令悠夜难过,因为这家伙自打双目失明后,就变得很是敏感,一旦心里存事,一旦不高兴,保准会和她置气好长时间,且还糟践自己的身体,所以她不敢冒险,引起他大的情绪反弹。
“嗯。”
悠夜嘴上应下,心里却愈发坚定。
他和她额头相抵,唇边漾出浅浅的笑,神色柔和而眷恋:“我是和歌儿闹着玩呢,歌儿不用放在心上。”他声音轻淡,没有半点以往撒娇的味道,加之在这静谧的氛围下,显得尤为认真,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之言,相信他刚才所言只是句玩笑话。
“我在外的名声不好,可歌儿是了解我的,我不傻,又岂会做出糊涂事?歌儿,你说我是傻子吗?”
悠歌摇头:“夜聪慧。”
“聪慧?歌儿在夸奖我呢,而宫里宫外的人却在背地里无不把我叫笨蛋!”
“你不是。”
“歌儿别担心,我心里不难过,也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我,只要我自己,还有歌儿知道我不是笨蛋,这就可以了。”他反握住她的手贴在他心口处,喃喃道:“歌儿,我会变强大,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保护你。”
悠歌,我的亲人,我最亲的亲人,夜已在变强,很快就能给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厉害瞧!
两年过去,月圣国边关屡遭它国侵犯,奉皇命,悠歌以圣女身份跟随大军出征。清楚自己的使命,她一介女儿身,披上战袍骑上战马,领数千兵马做先锋,驰骋沙场打前阵。悠夜有阻止过她,有请求皇帝不要将悠歌推上沙场,结果被皇帝厉声训斥,禁足在他自个的宫殿里,至于悠歌,她则摇头,让他不要做无用的努力。
使命所在,悠歌从记事起,就有专人教授各种技能。
排兵布阵难不倒她,治病救人亦难不倒她,总之,只要皇帝派人教授,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投入全身心去学。
还别说,有她出战,还真把敌国打得溃不成军,且割了数座城池给月圣国,并签订了十年和平协定。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悠夜坐在殿中发了好一通脾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悠歌不听他的话,与沐澜走得极近。
“夜,你究竟在生气什么啊?”
悠歌走进静寂空荡的殿中,眸中满满都是心疼:“告诉我你为何发脾气?”地上狼藉一片,周围气氛沉闷,那一抹寂寥的身影低着头,似是没听到她之言一般。
“你不说话我就走了。”
久不见悠夜启口,她有意道出那么一句,并转身放重脚步朝殿门口走了几步,然后摒神静气,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向悠夜。
“走了,你就这么走了,走了就别再管我。”
感受不到悠歌的气息,他侧耳静听,无丝毫声响,而后起身,声音里带着暴躁,冷声道:“我不会放过沐澜!”伴音起,他扬手一股凛然的劲气便自袖中窜出,将一旁的桌椅全击得粉碎。
“歌儿不喜欢我了,她不要我了……”
捂住消瘦的脸庞,悠夜声音低哑而凄伤:“我是笨蛋,我是瞎子,歌儿嫌弃我,她嫌弃我……”
悠歌眼里的泪水不可抑制的滚落,她咬住自己的拳头,生怕嘴里发出哭声,引起悠夜的主意。
他敏感,从不愿让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此刻,他捂住脸,绝对是在无声落泪。
放轻脚步,悠歌悄然靠近他,这时,悠夜放下手,消瘦的脸上果然挂着泪痕。
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明知他越是生气,就越需要她陪在身边,可她却因顾及他的情绪,三日都没过来找他。他在等她,等了她整整三日,奈何不见她来,这才有她刚走至殿外,就听到里面传出好一阵碎响。
“夜,你别气,我没有不要你,我没有不喜欢你,夜,你别难过好么?”
☆、350:为爱痴狂为爱伤④(五更)
350:为爱痴狂为爱伤4(五更) 她深深地凝视着他的脸庞,上前抱住他,希望这样能安慰他,能将他燥乱寂寥的心安抚下。谁知,悠夜一把推开她;“你不是不要我了么?你觉得我是笨蛋,觉得我是瞎子,你不再喜欢我,喜欢上沐澜了么?”
悠歌稳住身形,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你是夜,是我要守护一生的弟。弟,我也没喜欢沐澜哥哥,夜,你别气了好不好?”
“你在骗我。”悠夜走到她面前,目中含怒道:“我不会放过沐澜,我也不会让他将你抢走。”他眉眼间写着杀气。
“夜,你不听我的话了么?不再相信我了么?”悠歌伤心极了。
她的夜,一个多么美好的少年,此刻满身都散发着暴劣气息:“你我姐弟,这么多年来,我何曾骗过你?三日前我只是偶然间在宫里遇到沐澜哥哥,才和她站在一起说了会话,当时你在寝殿午睡来着,我怕扰到你休息,便没有即刻过来陪你。”她希望自己的解释,能让悠夜静下心神。
云轻舞在昏迷前进了空间,说起来,她不想这样的,可心里涌上的极致悲痛,及如潮水袭入脑中,于她来说有些陌生,却又感到熟悉的记忆,令她再提不起精神支撑下去。是参宝发现的她,看到她几乎成为一个血人儿,吓得参宝没少掉金豆子。
若说救醒轩辕瑾时,参宝是碍于云轻舞的情面,不得不从发辫上摘下一颗参珠相赠,那么看到自家娘被人伤成如此惨状,他想都没想果决地摘下颗参珠,而后唤来白虎,驮云轻舞回到屋里,就开始对其进行救治。
“娘,你会没事的,有参宝在,你一定会没事。”深深地望云轻舞一眼,他开始嘴里念念有词,就见那刻被他捧在掌心的参珠、慢慢泛出夺目红光,同时在逐渐变大。忽然,红光里发出一声浑厚的啸声,不待啸声止息,那夺目红光蓦地化作一条赤龙,在屋里盘旋飞舞。
龙吟声嘹亮,片刻后,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云轻舞眉心。
奇迹就在这时出现了,只见云轻舞被毁的容颜,正在一寸寸恢复。
“娘,你脸上的伤,还有身上的伤很快就能恢复如初,娘……参宝好累,要睡一会……”话还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