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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那妈妈倒是被说服了几分。
她轻声道:“可不就是如此呢!好人家的女儿,会被当成瘦马吗?若我是西凉人,西凉容不得我一口饭?我为何要千里迢迢来这里做这样的活计?”
她幽幽叹息一声,似乎是很小声的低语,说给那嬷嬷听,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语气淡淡的:“若我真的认识他,那该是多好。想来我就不用待在这样的地方卖笑为生。”
她扬起脸儿,似乎是收起了那股子怅然与低落,低语道:“妈妈,我们该下去了。”
随即率先下楼。
这百花楼都是寻寻常常的,除却当时几人,旁人倒是也不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至于容湛说的那些话,这鸨母虽然心中有些怀疑,但是却也并不太过放在心上。蝶舞说得对,若是她真的有那么好的家世,哪里会做妾?至于说间谍之类她也想过,同样的道理,即便是做这样的事儿,也不需要来这里当一个妓女啊!如此一想,倒是放松下来,不过却也悄然暗自叮嘱了蝶舞,王爷那边她左右不了,但是蝶舞可不能胡说,若是有心人要算计他们,用誉王爷的话做文章就不妥当了,这蝶舞可是他们的摇钱树呢!
百花楼平静无波,不过近距离看了这位蝶舞,容湛已经百分之百确信她就是西凉公主,不过他倒是也不多说什么了,更是没有咄咄相逼,他要等她主动找他。
他不相信一个公主没有任何缘由的来这里,而他也并不想那么快的拆穿这个西洋镜。
回到府邸,四平来门口迎他,表情有些纠结,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不能说出口,格外的纠结。
容湛扬眉道:“有什么你说就是,犯不上这样的。”
此言一出,四平吁了一口气,立刻开口:“王爷可不能喜欢那些不干不净的坏女人。”
容湛扬起了嘴角,微笑问:“怎么?王妃训了你?”
四平摇头。
容湛说道:“我想也不会是娇月。那么,就是你为王妃打抱不平?”
四平立刻:“王妃很好的,而且王妃数次救王爷于水火之中,旁人我不晓得,王妃是天下间最好的女子,这点我是敢拍着胸脯说的。而且王妃现在又有身孕,王爷若是做出什么让王妃不高兴的事情,伤身怎么办?我们家娘子怀孕的那个时候,我是一定都不会与她拧着干的,这做男人的……”
“咳咳!”三木咳嗽了一声。
四平继续:“做男人的该是让着女人……”
容湛总算是笑了出来,说:“你向着王妃,我很高兴。”
拍拍四平的肩膀,转身就走。
四平不解。他还真不是一个有心计的人。
四平不好在继续叫住王爷,只能拉住三木:“这是什么情况?你与我说说?”
倒是不解的。
三木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随即走了。
容湛回房看到娇月正在叠衣服,从身后拥住她:“怎么不交给下人?”
娇月微笑:“我自己也没事儿,再说了,我适当的做一点事儿,就当做是锻炼了,这样将来也好生产。”
随即转身就捏住了容湛的脸,道:“你洗漱没,去了勾;栏院还敢来抱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容湛微笑,点点她的小鼻子,直接一口就亲在了她的小嘴儿上,两人这样拥在一起亲吻,好半响,容湛放开娇月,低语:“今晚她应该会夜闯王府。”
娇月立刻来了精神,她一把拉住容湛的衣襟,问道:“什么什么,你与我好好说说,怎么回事儿?”
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好奇。
容湛无奈了,他们年纪家的小娘子还真是啊!
叹息一声,他道:“我今日点明了她的身份,若她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我根本就不会相信她那一套什么长相相似的说辞。我每日都去,也意味着我必然是盯紧了她。不管她要做什么,都必然要来誉王府与我谈判的。”
娇月立刻:“那我可以在吗?”
她好奇心重:“我也要在。”
容湛扫了她一眼,摇头坚定的拒绝:“不行。”
娇月咦了一声,问:“为什么不行?”
扬着小脸蛋儿,眼神飞刀子:“你是想和她单独见面不让我知道吗?嗯?容湛?”
倒是直呼其名了。
“啪嗒”小屁股都被打了一下,他道:“你明明知道不是,为了见她还要诋毁我,当真该打。”
娇月呵呵冷笑:“我要告诉我女儿,她还没出生,你就打她娘,让她挠你!”
容湛:“……”
缓和了一下,她又拉扯容湛的衣服呢喃:“湛哥哥,你让我看一看吗!我听说她很好看的,我倒是想看看西凉公主是个什么样子。”
恍然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哎,她会不会知道了慕容九是我们杀的,想要报仇啊!”
说起这个,立时就紧张起来。
容湛感慨,他们家这位小姑娘现在脑补的功力是越来越强了。
他叹息一声,说道:“别胡思乱想了,并不会。再说,谁说慕容九死了?他好端端的在西凉呢!”
娇月嘟嘴。
容湛道:“而且,她和几个兄弟姐妹关系都不好。”
顿了顿,又想到什么,微笑说:“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好,她和那个病秧子慕容二关系好。”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倒是没怎么听你说起过这个人。”
慕容家的人都是死的差不多了,除了慕容四慕容九,就是这个慕容二了。
当初慕容二因为体弱多病不参与斗争而躲过了那场容湛筹谋的算计。
而后经过这么多年,他倒是也慢慢的爬起来了。
想来也是,慕容四与慕容九是一派,他想要活得好,必然要想办法。慕容四和慕容九都不是会善待兄弟的人。
容湛缓缓道:“也许,她这次来这里,还真是为了那个病秧子。”
娇月:“咦?”
容湛微笑:“这样,你在内室。但是不准出来,可以吗?”
娇月歪头。
容湛:“要不你就不准过去。”
娇月立刻:“听你的听你的。”
第580章 579、深夜来访
第580章 579、深夜来访
容湛的算计,娇月是信任的,只是都已经快到下半夜了人还有来,她困得只打哈切,容湛哄道:“你去睡觉好不好?”
娇月抬头,软绵绵的答了一个不好,可是说完之后又有些犹豫的摸了一下肚子,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感觉到他们家的宝宝踢了她一下呢!一定是埋怨她这个小妈妈不好好休息。
娇月迟疑起来。
容湛看她这样迟疑,继续保证道:“若你想知道,我明日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如此还不成么?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子,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孩子,你说对么?”
他再三的劝着,觉得这个丫头真是越发的不好说话,“我保证,一个标点符号都不错,如何?”
娇月失笑起来:“什么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错啊!竟会糊弄我。”
不过她也确实困了,自从有了身孕,从来不曾睡得这样晚,迟疑再三,说道:“那我去睡,你明早要将一切都告诉我。”
容湛嗯了一声,吩咐剑兰将披风取过来,虽然是夏日,但是容湛不敢有一丝的放松,他亲手为娇月将披风披好,低语道:“回去早点休息。”
只是这话不待说完,容湛顿住了。
娇月看了看他的表情,一下子就乐了,她扬眉道:“你不会是察觉她来了吧?”
容湛颔首,随即吩咐剑兰:“你与王妃进内室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寝室。”
这点儿赶的,倒是十分不好。
容湛看着窗口的位置,等娇月刚进了内室,就听容湛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何必这样藏着掖着呢,也没什么意思。”
容湛很是淡然,倒是不不表现什么。
果不其然,窗口一个黑衣女子推开了窗户,一跃而入。
她的大斗篷遮住了头,进了门便摘下,赫然正是蝶舞。
蝶舞轻声细语:“看来王爷倒是料到我必然到。”
容湛挑眉,随即微笑:“我想,公主是个聪明人。”
说到这里,他垂了垂首,笑容更深几分:“大齐的景致不比西凉差吧?”
蝶舞冷淡的笑,虽然是笑,但是给人很疏离的感觉:“好与不好,都不是我的家乡,我只觉得自己的家乡最好,旁的地方好与不好与我何干?”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不言语。
蝶舞似乎并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她直白开口:“王爷既然认出了我,想来知道我来这里是别有所图。”
容湛颔首:“本王确实有些好奇,所以,公主是想与我好好的说一说么?”
他淡淡的:“虽然我对西凉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倒是可以听公主一言。毕竟,有时候说不定就有可以合作的买卖了。”
容湛这话不出蝶舞意料之外,她缓和一下,道:“我要找到那个贱人是你母亲的证据。王爷能交给我吗?”
她冷冷的看着容湛:“我想,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吧?若是有,王爷也不至于被她所伤。”
容湛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了蝶舞,蝶舞微笑:“怎么?没有想到我会是为了这个?”
她冷冷道:“我一定要揭下她的画皮。”
容湛微笑起来,只是也带着冷:“若我有这样的证据,为什么不亲自揭开呢?为什么要交给你呢?再说,就算是有,我给了你,你又能给我什么呢?做生意啊,讲究个你来我往。”
他起身将窗户打开,蝶舞立时就闪到了一个阴影处,似乎是怕他差人攻击。
容湛倒是不意外她这样的举动,回身道:“我只是不喜欢你身上那股子脂粉香,有些恶心,你不必想的太多,若是想要擒获你,第一时间我就能动手,甚至不需要惊动你。”
容湛缓缓道:“即便在西凉,我尚且不怕你。现在是大齐,我怕什么呢?”
蝶舞被他这样说也不尴尬,开口:“我总是要小心,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多人手,没有那么多可以筹谋的。我只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单枪匹马的来大齐,赌上了名声,你以为我图的是什么?”
她呵呵冷笑:“她对我,有杀母之恨。”
容湛心中倒是惊讶了一下,不过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他低头:“明人不说暗话,深更半夜的,我也不太想和你共处一室。我直白的说,我并没有什么能够指证她的东西,我也不妨碍你找证据。但是平心而论,我觉得,能找到的可能性很小。你在大齐耽误时间证明她是先太子妃。倒是不知直白一点,证明她和祁言有染。一样可以将她拉下马。”
蝶舞霍然抬头,她脸上出现了裂痕,问道:“你说什么?”
容湛笑:“她与祁言……有染。怎么?你为什么会这么震惊呢?你不是该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了吗?还是说,你对另外一个人有期许。祁言?”
容湛点点桌面,嗤笑:“真天真。”
蝶舞的手捏成了拳头,她道:“这件事儿,我自己会查清。若是真的,我会感谢你。”
容湛摇头,他开口:“我不需要你感谢我什么,正好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们。只是我这个人不会做亏本的生意,知道了你是谁,想让我不说,总该交出相应的让我满意的东西。”
蝶舞蹙眉:“你想要什么。”
顿了顿,问道:“你想要我吗?”
容湛不可思议的看她,问道:“你还真是脸大,请问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你看得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别自视甚高了。”
蝶舞的脸色有些绯红,被他这样挤兑,反唇相讥:“可是我来京城不过一个月,你们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趋之若鹜呢!哪个不喜欢我呢?哪个不是一掷千金呢?你们大齐的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容湛看着她,心中感慨,虽然她有魄力,不过到底是一个没经过大事儿的女子。甚至于,有些蠢。
他反问:“那么那些爱慕你的人有一个说要给你娶回去吗?哦,当然,我不是说妻子,有人提过要纳你为妾吗?”
蝶舞一愣,真的没有,虽然很多人说过无数的好话,但是却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容湛道:“在他们心里,你不过是一个消遣。你懂什么是消遣吗?他们一掷千金是为了得你一笑吗?你又错了,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享受美人恩,在其他人那里有面子,仅此而已。真心有多少,恐怕没有吧?你也别将自己想的太过重要了。他们没有那么想要你,不过是为了往自己脸上扑点粉。你看这冷冰冰的花魁都能看上我,不是很有面子吗?他们不过是这样的思想而已,你就别太过自信了。”
容湛一番话说得蝶舞脸色异常难看,她问:“那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