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肖予衡古怪的看车上垒起的木箱,难道这车装的都是空的?
到第一个夜宿点时,肖予衡被人叫去,说是少爷有请。肖予衡知道此次带队的是主家的三少爷,论经商的手段,没的说,只是因为排行老三,没有继承家业的可能,现在主家也没分家,就懒懒散散的混日子罢,手里领着几个商队,愿意的时候就随着商队跑一跑,不愿意的时候就窝在城里听听曲。
实际上这次商队远行,三少爷会来让很多人都惊讶了。肖予衡也不知这位传说中的山少爷找自己有什么事,拍拍灰尘就去了。
一进门就暖香扑鼻。肖予衡只一眼就扫视了全室,本来只是个简陋的落脚客栈,可是愣是被收拾出舒适的富家内室,熏香炉,精致的摆设,毛茸茸温暖的坐垫,绣花的帷帐,茶盏,点心,无一不精心。肖予衡暗自咂舌,这位少爷可真是会享受。
“你就是肖予衡?”一个男人说,他声音清冷,语速不快,偏在尾音时往上翘,平白多添一份韵味。
“不才正是肖予衡。”肖予衡抱拳朝坐在上位的人行礼。到这回,肖予衡才正眼看向上位坐着的人。
是个清瘦的男人,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丹凤眼半眯,唇红齿白,穿着一身玉白的绸缎,斜倚在靠背上,纨绔的形态十成十,却又多了些好像能叫人心痒痒的东西。
肖予衡很快就恭敬的低下头,他之所以不敢在一进门就扫视上位者的脸或者在行礼后一直盯着上位者看,都是为了不犯上位者的忌讳。肖予衡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清楚的很,傲气不是在这个时候用的,要识时务,适当的低头。毕竟他不是一个人。
男人轻笑,“倒是长了一幅好面皮,还没成人吧嗯?”
如此轻佻的尾音,肖予衡几乎是秒懂了男人的意思,心里火烧火燎,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家里有未婚妻了,只等这次回去后拜堂成亲。”
“啧啧。”男人笑说,“那正好趁成亲前好好玩玩啦,这会子可没人管你,你可以可劲的风流,或许尝尝别的滋味”
肖予衡一时无法应对,这种来自男人的调戏他是第一次碰见,又是顶头上司,只能憋屈的在一旁站着,装做不懂。
“少爷,你可别逗人家呢,衡哥儿人都比我还小一岁呢。”少爷旁边的一个小厮开口说,“少爷不是身上不舒服吗,早点把事说清了,就早点休息吧,免得到时候那边的鸽子来了,小的不知道要怎么回才好。”
少爷被小厮这样顶嘴也不恼,“我看你现在就是那边的小厮了,你就直写罢了,说我找了个十五岁的俊郎君做入幕之宾呢。”
“少爷,你都离城那么远了,就不要生气了。”小厮说。“你就这样写了,桓掌柜也不信,等你回去了,他还要拿这个来和你作伐子,到时候你又要吃苦头了。”
“谁敢给我苦头吃。”少爷像是动了气,“这两天来的鸽子都给好生养着,不准往外放。”
“是,少爷。”小厮说。
三少爷像是缓过气来,对站在一边学木桩的肖予衡说,“上次去青城,你可是一路都做着自己的小生意?”
青城,就是上次的去的地方,肖予衡心中一突,面上不显,“少爷明鉴,实在不是我的本意。我本只是想带些东西给家里人,哪知道总有人来想和我换,盛情难却,我便换了些,不是成心做自己的。”
“这样也被你赚了些钱,想来你眼光还可以,有没有兴趣在我的商队里做个管事?”少爷问。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家的那个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忘了本心。”肖予衡说,“再说别离太苦,我原想着跑了这一趟,便不再跑商队了,免得他在家提心吊胆的挂念。”
少爷显然也听说了早起两人的分别,惊讶道,“都说你早上和一个人又抱又亲的豪放的很,那可是男人?”
“他是我上了族谱的契弟,从小一起长大,只等我这次回去后就和他举行婚仪。”肖予衡说。
“行了,别一副担心我会坏了你的贞操的模样,你这没长成的样子,说实话我还看不上呢,能得什么趣味。”少爷漫不经心的说。
“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管事,这样,你目前在的那一辆车我就交给你负责了,我再给你些本钱,从这一路直到东洲,倒买倒卖我不管你,最后生成的利,我给你两分。”少爷说。
肖予衡不可置信,“这些个微末小利,想来少爷也看不上,若少爷看上了尽可自己做,何必还要分两成?”
“那就是说你不要这两成咯,那便随你,不过该你做的事却还是那些。”少爷说。“这些个行路上的村庄我着实不太在意,但上次见你也不算没有收获,我自己是懒的管这些,再让个管事的来,不仅他们觉得小题大做,我还嫌他们眼光不独到,错失了搂钱的机会。”
肖予衡悟了,这是想要买他的眼光啊,“两成利少了。”肖予衡讨价还价的说。
少爷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你可是还在我的商队,我可还要开你一份工钱,供你一份吃住的,车是我的,本钱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还要加利。”
“少爷若不愿意就算了,当然少爷交代的任务我也会办好,只是这主动办好和被动办好的差距,想必少爷也不用我说清,我也就是个土里刨吃的村里娃,一次赚钱是我的运气好,二次不赚钱这也是天命,理所应当。”肖予衡说。
“你敢威胁我?”少爷问道。
“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肖予衡说。
少爷轻笑出声,“你可真有趣,罢了,两成利就两成利,没的多了。”
肖予衡一僵,你自己说的两成利的啊喂,你现在这幅施恩给的两成利又是怎么回事?出尔反尔也不用如此高调吧。
“但我允许你自己也出资进来。”少爷正经说,“你投的资金不能超过全部货物的百分之五十,你自己的钱,所得的利自然都是你的,但是,你用我的钱买的东西,如果连本都收不回,你可要自己填的。”
肖予衡愣子,他虽是现代人,哪又比的过这古代的人精,原本自己出资倒买倒卖,只要手脚干净些,也不是不行,可是现在少爷说出来,这是他的商队,寻常当然不能自己倒买倒卖,现在少爷施恩的让他可以倒买倒卖,他却付出了必须还得自负盈亏的责任。真是越谈越坑爹啊。
肖予衡也不敢再谈,点头就算应下了少爷这次给出的条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在还是有钱赚,并且过了明路,不用偷偷摸摸,真有事还能厚着脸皮来求救。这样一想,肖予衡又好过了不少。
“你识字吧。”少爷慢悠悠说,“我让人支了纸笔墨给你,到了哪买了什么,什么价买进,在哪里卖出,什么价卖出,都要仔细记清楚了。”
肖予衡点头。
“如此,你就去吧。”少爷打个哈欠说,“你在我这待久了不好,日后可要学会避嫌,我可不想让你坏了我的名声。我家那个可是爱吃味的很”
对此,肖予衡只能呵呵了,之前调戏人的是哪个?真是个缺男人缺的内分泌失调的死娘炮。这是肖予衡能想出来最恶毒的话了,肖予衡真是无比想念自己乖萌可爱的林小苏,无比同情那个变态少爷家的那个,真是重口味。
若是少爷身边的小厮听到肖予衡心里这番脑补,必定会非常严肃的纠正说,他家少爷才没有缺男人缺的内分泌失调好吧,他明明是被男人大补过头补出火来了。
53第五十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肖予衡就陷入了三少爷的磋磨中。是的,是磋磨。商队不是每天都会经过村庄或城镇;大部分时候都是行进在漫无人烟的荒野;三少爷的马车是最前头,却总爱叫肖予衡从最后一辆马车走到最前头;拉着他说些漫无目的的话。
三少爷的商队里;除了管事的精明外,其余人都是老实有加,当然;肖予衡是个例外。管事中或者还有几个嫉妒肖予衡得了少爷的青眼,时不时说上些酸话,和肖予衡相交的那些个老实车把式却着着实实为肖予衡担心了一把。
三少爷喜欢男人呢;我知道你也喜欢男人,你可别被他三言两语哄骗了去,你要想着你家里还有个契弟等着你呢。三少爷虽然长的好,三少爷的男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从前有个人对三少爷起了不好的心思,后来尸体都没找着呢。三少爷不会真心喜欢你,只拿你当个乐子,你可不要把自己一生的好日子都赔进去了。
肖予衡听了车把式们语重心长的劝导,虽然觉得哭笑不得,但还是感念他们的好心,所以每每都耐着心解释说三少爷没看上他呢,只是叫他过去闲聊几句打发时间呢。车把式们不信,肖予衡只能老实说三少爷嫌他还没长成呢,不会对他做什么呢。
车把式们顿悟了,敲着肖予衡长的人高马大的,算算年纪也才十五岁呢,十五岁的少年仔,可不是还没长成吗?车把式们都放心下来,只是再见到肖予衡眼神里都有点心知肚明的戏谑。肖予衡也只能忍了,总比大家都担心他的贞操好吧。
三少爷也是个奇人,肖予衡虽然每次都被磋磨的够呛,但是冲着和三少爷闲谈间能学到的东西,肖予衡也忍了。只是肖予衡却愈加对三少爷的男人好奇起来。
三少爷自己从没说过那个人,只是他身边的人却能营造出一种那人总关注着少爷的氛围,那个叫贺掌柜的人,每天都会有信鸽飞来,肖予衡见过三少爷下令说不让鸽子飞回,过了没几日,竟然是头鹰飞来,爪子上还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
三少爷拆了包裹,总算没拦着手下,偶尔也写个一两笔字让信鸽带回去。三少爷嘴上不说,肖予衡也看的出,三少爷和那贺掌柜的感情应该很好。肖予衡羡慕了,如果现在也有一个信鸽可以飞来飞去的给林苏捎信就好了。
让肖予衡好奇三少爷的男人的缘由却是一次经过山坳,肖予衡每每到这种地形都会很紧张,土匪路霸不是只存在话本里,现实里的土匪要更多更残忍。肖予衡见大家都没有慌张,只能自己暗暗在心里戒备。
突然山两边冒出一群人来,手里拿着刀子木棒,一个个凶神恶煞,肖予衡紧张的心都快要蹦出来,车队却有条不紊的停住,车队里年纪最大的管事拎着一个布包走到山坳下,把布包放在一个突出的醒目的石块上,“请各位爷喝茶了~”
山坳上有一个人机灵的飞跑下来,拎着布包又跑到山坳上,给个像头一样的人看了。没等那人点头或者说点别的,三少爷已经在头前的马车里指挥前行了。
“乔老三,既然抱住了大掌柜的粗腿了,何必还要出来凄风苦雨呢,让我们也不好做,你这样的肥羊,我是宰还是不宰呢。”那土匪头子说。“高床软枕不好吗,还是大掌柜的满足不了你了,让你出来勾汉子,若再被别的大掌柜看上,乔老三是真想当我们这帮土匪的嫂子吗啊。”
商队只是寂静有序的往前走着,仿若周围没有土匪在叫嚣。
“乔老三,你最好期望你那个骚)屁股能勾住大掌柜一辈子,要不然,我总有一天要把你这头肥羊杀了又杀,让你出来得瑟。”
“少爷,那人真是可恶,收了少爷的银钱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小厮对三少爷说。
“没事,磨墨,正愁没什么写的,就把这事写给他,让他也听个乐子。”三少爷嘴角噙着笑说。
走的远了也仿佛能听到那土匪的叫嚣。肖予衡心下稍定,忙问车把式,这是怎么回事。车把式笑着摇头,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只要是跟着三少爷的商队,绝对碰不到土匪来劫车。又安全,工钱又高,所以人人都想来三少爷的商队。肖予衡自己脑补,原来那贺掌柜不是什么店铺的掌柜,而是土匪窝里的大掌柜,那该是个响当当的角色啊,却栽在三少爷手里,成了妻奴,只知围着三少爷转,拦不住人出来不说,还要每天三顿信鸽的问候照顾,啧啧,真是夫纲不正。
肖予衡同情那个神秘男人,对三少爷却愈发恭谨起来,三少爷手段了得,那知三少爷见他这幅殷勤劲,以为他有所求,便问肖予衡要不要带信回去,肖予衡见三少爷兴味盎然的眼神,还是拒绝了,这三少爷心眼忒多,别一不留神把自己卖了才好。肖予衡宁愿寻了大一点的驿站,花点钱让人送信回去。
其实三少爷只是想见识一下别的男人写情信是什么样的。他自己每每写的信都被那人说做干巴巴,又不让自己写些火辣辣的词,真是烦。
只是可怜林苏总记挂着三天五天的要上一次城,去店铺里问问有没有商队捎回来的信。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