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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叔抬眸看了下陈昊天怒声责备道“你怎么可以那么做?你造的虐还不够吗?为什么还不放过呢?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一时间,我听着达叔的话莫名其妙的,不解地看向了陈昊天,他做了什么?除了上次陈昊天打了一拳头达叔,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了。
达叔为什么忽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满脑子都是疑问?难不成两个人很早就认识了?
不该啊,达叔退役后,就待在县城了,就是时不时去市里出差,不然就是来广州来看我,而陈昊天生活在北京,而且身份差异那么大,身份和地位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了?
陈昊天的脸色不是太好,抿住了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与你无关,我会对暖暖好的。”
“你这是对她好吗?你在威胁她留在你的身边,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若是真的对她好,就放过她,让她过个正常人的生活。她这样跟着你算什么,情妇吗?你也想她被人说一辈子的闲话吗?你想要毁了她吗?”
“不!”陈昊天走上前,伸手握住了我,迎面看上了达叔,达叔的眼睛猝然睁大,不可思议地望着陈昊天,又转头看了下我,然后望着天哀叹了声,厉声质呵斥道“你给我跪下!”
记忆中达叔都是个和睦的人,甚至比我家老头子都要好说话,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那么严厉的话来斥责我。
其实我我也把干爸当作父亲的,自从父亲走后,就真的把他当作父亲了。我听从地跪了下去。
“当初你爸怎么教你的?他教过你贪慕虚荣没有?他教过你朝三暮四没有?他教过你抛弃了男朋友另攀高枝没有?他教给你费劲心思嫁给有钱人呢了吗?”
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扎入了心口,让我疼不如生,我强忍着眼泪坚决的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做过什么嘛?你嫁给了他,你为什么要瞒住我们,在你的眼里,还有我吗?你爸走了后,你就目中无人了是吗?你没人管了,无法无天了?”
我没再说话,谁说我,我都会顶回去。可眼前的人是达叔,从小看着我长大,宠着我的长辈。
陈昊天看不下去了,弯下腰想要把我拉起来,沉声说道“她不是这样的……”
达叔反是狠狠地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陈昊天又要跟来达叔说点儿什么,被来达叔打断了。
“是啊,你爸教出的女儿肯定不是这样的!他就算到了地下,也难闭眼了,他把你交给了我,结果变成这个样子,我日后到了下面,又有什么脸面来面对他呢?”
达叔又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因为你父亲,还是因为我?上次他就拿把柄威胁过你,他是不是又拿我的事威胁你了?
我断然否认“不是!”
“还撒谎!”来达叔凄然地看着我,又道“那你为什么嫁给他?”
“我爱他!”可能以前我并不爱陈昊天,可我真的是爱他了。
达叔从床头捞起了一个杯子,就朝着我的脸砸了过来,我也没有躲开,他对我也是情理之中,可陈昊天却闪身帮我挡过了。将我搂入了怀里。
达叔怒火焚心,冲两人怒骂道“还抱着干什么?不嫌碍眼么?你们两都给我滚出去!你爱他,那就别认我了。”
陈昊天估摸着养尊处优惯了,很久没人这样骂过,也有了脾气,语气也提高了点“我会对她好的。”
达叔气得脖子都冒起了青筋,指着我和陈昊天向门口,说道“你们走吧,我的事自个会处理的,也不用给我守夜了。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我白疼你了。”
陈昊天点点头,扶我站起来,跪了太久,刚使了点力站起身,膝盖处一阵尖锐的痛,我又跌回了地上,他只好横抱起我,未走两步,来达叔叫道“等等!”
达叔幽幽叹息了声,唤了声“暖暖,你过来!”
早在达叔叫我的第一声,我就没再往前走了,他低头看了眼我。
我藏起了脸不让陈昊天看到,在达叔和他之间,我早就选择了达叔,我溜出他的怀抱。
他为我的这些小动作感到好笑,却也知道这时是绝不能笑的,因此,他放我下了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我走到病床前。
“爸!”我站在背光处,轻轻的呼唤了声,这是我第一次喊着达叔,尽管我早就把他当作了父亲,就是叫不出来。
达叔哀叹了声问道“你真的和他结婚了?”
我老老实实地点了下,达叔又是哀叹了声“你真的爱他吗?别撒谎骗我,你要是真当我是你爸就老老实实告诉我。”
我凝重地点了下头,重复道“我爱他,真的!’
达叔的脸上闪亮了一种类似忧伤的神情,用手扶着自己的眼睛,我看到又些许泪光从他的指头缝流出来,他真的是难过了吧!
为我的未来担忧吗?为我的幸福吗?可事情好似并不是那个样子的。达叔又问我了句“你的事,我也管不了了,反正你也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主见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在心上了,走吧!”
我实在狠不下心,还想说什么,达叔严声骂道“走啊。你走啊!”
陈昊天伸手去牵手,我怎么会跟着陈昊天走,转头对他说道“你先走吧,我想留下来陪爸。”
陈昊天就是不肯离开,好似害怕什么的,握住我的手紧紧的,握得手腕都疼了。
第九十四章 这个才是真的陈昊天
我偏过头看着陈昊天,他的神色凝重,并无丝毫的松懈,眼睛定定地望着我,一步都不肯退让地重复道“我在这里陪着你!”
往常,陈昊天是霸道又蛮横,可也是分场合的,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还闹别扭的。
我蹙眉看向了达叔,他躺在了床上,背对着我们,显然是不愿再理会我了。我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下陈昊天的手背,示意他自个没事的了,让他先回去。
但他就是不肯走,在病房里站了许久,而达叔就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两个人都是犟脾气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就坐在病边守着达叔。
陈昊天也在床尾的椅子坐下,椅子有点儿小,他人长得高,整个人都缩在了角落。画面看上去非常滑稽。
我掰了个橘子,带着几分讨好的喊了声“爸?”
达叔就是背对着不说话,我又喊了声,仍是不回答,这样僵持着不是办法。我走到了陈昊天的旁边拉了拉他的手,想要带着他出去说话,劝他先回去。
陈昊天整个人都特执拗,就是赖在病房不肯走了,也不懂他是不是吃错药,如此不分场合。我低声劝道“你先回去好不好?”
他就是坐在那儿不动了,就跟一座雕塑似的,纹丝不动了。我拿这两个人毫无办法了。
达叔忽然翻了个身,看了下我说道“暖暖,你先出去,我和他有话要说。”
啊?我一下子都蒙住了,按照刚才两个人的架势都有可能会打起来。
陈昊天看懂了我的小纠结,用手轻轻地拍了我肩膀说道“没事的,他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我也得喊他一声叔不是吗?”
我仍是有些不放心,偏头看了下达叔,知趣地退出了病房,可真的怕两个人又吵起来,耳朵贴着门板,想要听一听两个人要说什么,若是有什么事发生,我就回往里冲进去。
可门的隔天效果很好,我隐隐约约听见两个人吵起来了,声音有点儿大,听得我心七上八下的,就怕陈昊天看不清状况,把达叔又给气着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渐渐地声音就小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开去了。
我背靠着门,脑子有点儿乱,时不时浮现着达叔说的话,搞不明白两个人有什么事,好似早就认识了,还是很不好的关系。
脑子越来越乱了,太阳穴隐隐作痛,我使劲的揉了下太阳穴,隔着玻璃往里瞧了瞧,只见陈昊天从里面打开了门,我有种被逮住的窘迫,朝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陈昊天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问“你想要吃什么,在飞机上,你也没吃晚饭。”
我没有一丁点儿的食欲,不过想打发他走人,就胡乱地应了句“喝点粥吧!”
陈昊天走后,病房里就只有我和达叔了,他背靠着床,看向窗外,非常的专注。我就不去打扰他了,默默地守在一边。
忽然,达叔转过身轻呼唤了我一声,我抬起头对上双浑浊饱经沧桑的眼。惊愕地发现才短短个把月不见,他老了好多,真的是老了,再也不是把我扛在头顶的干爸了。
“暖暖,日后你婶婶和哥就要你多照顾了。我家里还有三亩地,还有一片果园,那套房子小,但正在谈拆迁,据说会赔一笔赔偿金……”
我听着达叔的话,心跳得更快了,有种他要走了,临终前的托付似地,我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劝道“爸,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婶婶不能没有你,哥哥也不能没有你……”
“放心吧!我不会畏罪自杀了,那是懦夫的行为,我不会再做了。”达叔笑了笑说道。
但我整晚都不敢得闭上眼,就怕达叔做了傻事。第二天婶婶来了,我才闭上眼,却噩梦连连,又听到外面喧闹的超声,人就给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很多穿着制服的人围了进来,密密麻麻的,他们上前就把达叔扣住了。婶婶的哭泣声,还有哥哥的尖叫声充斥了整个病房,画面乱成一团。
我连忙冲了上去,伸手想要拦住他们。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想起了多年前,父亲也是在我的面前被人带走了,一别就是十年,现在又是达叔了。
陈昊天上前搂住了我,硬是把我给拉了回来,我使劲地捶打他,双脚去踢他,就想要冲上前把达叔给留下来,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了。达叔的年纪那么大了,身体又不好,总是吃药,他怎么能待在里面呢?
我可耻地拉住陈昊天的衣襟,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哀求着他“你能帮我达叔吗?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那双明亮的眸子倒影出此时慌乱的我,他镇定自若地把我抱入怀里。淡然地说道“他是自个选择的,暖暖,我们要尊重他的选择。”
此时的陈昊天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王者的霸气,说话也是大义凛然的。但我是个自私的人,大义灭亲的事,我做不出来,就想保护达叔,就想要他平安无事。
我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朝着他咆哮“他又不是你的亲人,当然不会懂了。你知不知道达叔走了,整个人家都要垮了。”
我努力地要睁开他的怀抱。他反而更用力地抱住我说道“我答应了达叔,我会看好你婶婶和你哥,我不会让人去伤害他们的。暖暖,别闹了。你不要把你的个人观念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好吗?这或许是你达叔减轻自己罪孽感的方式,我们都没权干涉他的选择……”
后面陈昊天说了什么,再也听不见,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我很想质问陈昊天,为什么是达叔,他贪了多少?那其他人呢?他的上司呢?那些拿着他把柄威胁的人呢?凭什么抓鱼,就专门调小鱼呢?
但我不会说出来的。那些话太幼稚了,如同一个成年人说着孩子话,别人只会讽刺你的可笑而已。
事情很快就有了着落,达叔把那些钱全部都上交了,一分都不少,仿佛他就在等这一刻,等着坦白,诚然去面对了自个的人生,仿佛事情就那么尘埃落定了。
自从达叔出事后,婶婶整天都是以泪洗脸,我不放心她和哥哥待在镇子,就想着带他们去广州,可婶婶死活都不肯走,说自己在这里都生活了大半辈子了,早就习惯了。
再加上现在也快过年了,于是我也跟着他们回了镇子,倒是没想到养尊处优惯了的陈昊天,也随着回来了。
刚回到小屋,左邻右舍就凑了上来,指指点点的,达叔的事早就整个镇子都传开了,成为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中有人叹息,有人说自个看走人了,也有人拍手叫好,不过那都与他们无关。
我早就听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心也麻木了,可他们说的人是达叔,一直以来,大叔就是个热情的人,邻里家谁出了事,只要叫上一声,就会去帮忙,倒是没有想都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我们下了车就要拉着婶婶走进巷子。
耳后传来了呼唤声“宋暖暖!”
凭空冒出的声音,我循声望去,一个挑染过杂七杂八颜色的女孩朝我们走过来,身上的牛仔裤也是各种破洞,上面是黑色的皮克,明明活脱脱就是非主流的形象。
我眯着眼打量了两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