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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就跟拨浪鼓差不多,剧烈地摇晃起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不要,我才不要,我真的不能要。”
陈昊天拿起我的左手,就要把镯子套上去,不过镯子很小,陈昊天带上去颇为费劲,好几次都带不上,再加上我在挣扎着呢?
陈昊天尝试了几次,有点恼怒了,直瞪着我就怒吼“别闹了,我都说给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下去?”
算了,他就是那个武断的性子,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想在最后相处的时光,还要和他闹别扭,就任由他给自己带上去。这个玉镯真的很小,陈昊天花费了点功夫才给我带上。玉镯就卡在我的手腕处,若是我再吃多点,恐怕这个玉镯就取不下来了。
玉碰着皮肤带来冰冷的刺激感,我摸着玉,偷偷地抬起头看了眼陈昊天。神情凝重看起来很疲惫,眼底尽是忧伤。
我想让他开心一点,那怕笑一笑也好,就故意把自己装得很世俗地笑着问“它值钱吗?值多少钱?”
陈昊天显得有点无语了,却嘴角忍不住扯动了下,笑了出来。
有次,陈昊天带我去看了油画展览。我们看见一位年轻的女人搂着一个满脸皱纹的男人指着油画问男人值不值钱,而男人皱着眉转头问旁边的助手,这幅画值不值钱?助手就解释了一番,报出了市场价。当时,我们就觉得好玩,就偷偷的跟了他们一路,一路上,女人都在问值不值钱,而男人总是问助理,为此我们还笑了一天。有段时间,我是觉得好玩,就学着模仿,看上去贵的东西就习惯问值钱吗?
“不值钱!“陈昊天应了一句。
我嘟着嘴,不满回应“不值钱的东西,你好意思送给我啊!下次,你买到值钱的,再给送我吧!”
说着我就要摘下来,陈昊天握住了我的手,赶紧阻止,口气带点无奈“好了,乖。别闹了,这个玉镯真的没有价格,因为没有人给它估价,它是从我祖父那一代传下来的,就一代接着一代传下来。我妈临终前和我说了,这个玉开过光能护人,要是遇着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就交给她。事实上,我都不信的,要是真的护人,我妈怎么那么早就走了……”
陈昊天停了下来,显然不想再说那些伤心事,他安抚地握了下我肩膀,故装轻松地说“你不是要给我做面吗?我真的有点饿了。”
听着陈昊天的话,我觉得自己的手腕很沉重了,低头看着那个玉镯子,不再说话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走进厨房,为他做一碗面,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等我端出面,陈昊天吃了两口,就接着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出去。
第八十九章 邂逅
王亦佳的病情反反复复,中间我有偷偷去看了下她,她整个人都变得很憔悴,见着了我,就跟见着了仇人,反应格外激烈了,医生说我会影响到王亦佳的病情,我就不好意思再去医院观看了。
手机又响起了,那是陈昊天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自己会晚些回来。我以为他又要去看王亦佳,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也多少明白我的情绪,补充句“今天有个应酬。”
原来他是向我解释,今晚并不是去看王亦佳,我自然不会反对,最多就说一些关心地贴切话“那你少喝一点吧!”
陈昊天那边传来叫唤声,我不想再打扰他的兴致,就说“好了,我先挂电话了。”
凌晨一点的时间,大多数的人早就睡了,而我早就习惯了陈昊天的怀抱了,他不在我的旁边,我并不怎么睡得着。
空旷的房子显得阴深深的,说实话。若是作为艺术欣赏,我是喜欢别墅,若是住在别墅,我丝毫都不喜欢,这里根本就没家的感觉,尽管我都住的时间。依旧无法习惯其中的空寂,屋子太大了,就连叫个人都要打电话。。
每当夜深人静时,我就情不自禁地想宫廷剧,金碧辉煌的宫殿住着很多年轻貌美的女人,她们最盼望的事情就是皇帝的来临。将自己美丽的身体奉献出去。
幸好家里有曦之和曦月,总有个惦记的对象。曦之很少哭闹,他是个个早慧的孩子,而曦月却打小就不是个善类,脾气很糟糕,别看着她人小。脾气很大的,现在快2岁了,动不动就用巴掌来打曦之。
还有曦之忙着自己的事不理会她了,她就竭嘶底里地大哭大闹,真的是太娇惯的公主了。现在两个人都睡在了婴儿房了
我来到婴儿房,先是爬上床看着曦之,的床边,随着时光的推移,他长得越发出众了,尤其是那双眸子,水汪汪的,睫毛粗黑纤长,眨眼间,就像是一只黑蝴蝶在挥着翅膀。
我喜欢曦之的嘴巴,因为他的嘴巴水嫩嫩的,不似陈昊天的苍白,看来是遗传了我。人是爱自己的,我低下头亲了一下曦之的唇,摸着他的脸颊说“曦之,你喜欢爸爸多一点,还是喜欢妈妈多一点?”
其实我早就清楚曦之是最喜欢陈昊天的,男孩子小时候都崇拜自己的父亲。我小心翼翼地把曦之的手放入被子里,暖暖的。
我又下来曦月,小公主睡着都是霸道地嘟着嘴巴。好似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我用食指拨弄了下她的粉嫩嫩的唇,我看了下,她也是更像陈昊天,可也是能从俏丽的鼻子看出,她是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心突然间就软了。此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曦之和曦月幸福就好了,他在一个温馨的家庭里长大,那就足够了。
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心志足够坚定,就无惧于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却早高估了自己。
陈昊天是接近四点钟才到了家,他喝得伶仃大醉,我从来没见他喝得那么醉,钱哥把他扶进来,他躺在床上就睡了,我叫他起床洗澡。都一动不动。
我看不过眼就打了热水帮他擦拭身子,就在我擦他脸颊时,他捉住了我的手,力度很大,勒得我手腕都疼了。他睁开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压抑痛苦的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那两个字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准确无比地扎入心口,让毫无防备的我,疼得浑身颤抖。他使劲地拉着我的手。旋即就紧紧地抱住了我,他埋在我的肩膀愧疚无比地说“亦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子,我对不起你。”
他说他爱我的,现在他又抱着我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呼叫中都充斥着悲痛。
按照往常的性子,我会推开陈昊天,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可是现在我全身都瘫软,身体的每次皮肤都是疼得的,我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
当天晚上,心太疼了,我无法平静地呆在陈昊天的身边,于是我跑去和曦月一起睡了。
第二天,陈昊天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事情,若无其事地问我。可我不是个懂得伪装自己的人,若是真受到了委屈,就会直接地说出口,我抬头质问他“你知道昨晚自己说了什么吗?”
陈昊天摇了摇头,向我道歉“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当陈昊天向我道歉时,就猜出其实他是记得的,我长长地叹息一声说“昊天,后天早上,我要跟法国学习一阵子,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了。”
陈昊天还想说什么,我阻止了他,言语带着果断“昊天,我可以为了曦之和曦月放弃很多东西,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爱你的,但你懂得我的性子,我不是个宽容的人,我是希望给曦之和曦月一个完整的家!”
我想说的话都讲明白了,很早之前。我就想若是自己结婚了,就再也不离婚,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当我真正步入了婚姻,才明白过来,婚姻有着太多说不出的苦,很多事情都事与愿违。
我早就收拾好行李,就拎着行李箱要走。陈昊天握住我的手腕,他侧过脸看着我说“暖暖,我也是爱你的。”
“我知道!”我淡然地应了一声,同时,我清楚你的心里也有着另一个女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悲哀吧!原来一个人的心,真的能装着两个人的。
我拉开落地窗,眺望着巴黎的夜景,真是个夜城市,满眼都是灯火阑珊的繁华,而我独自一人呆在空静的屋子,不由自主地想起孩子,就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阿英,我一开口就问她曦之睡了吗?阿英轻笑出声,她告诉曦之刚醒来,我才猛地想起自己在巴黎呢?中国和法国有着七个小时的时差,曦之有着早睡早起的习惯,这个时间点,他会爬起来去小跑了。
我让曦之接电话,阿英在电话那边有些支支吾吾,我立刻就察觉出不对劲,语气不免有些急追问“曦之,怎么了吗?”
我连续问了两次,不确定地问“曦之是生病了吗?他怎么了啊?”
阿英才小声说“今天王小姐来了家里,曦之很喜欢她,还让王小姐就带着曦之去动物园了。”
内心有种莫名的失落,陈家和王家是世交,当然是断不了联系。两家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怎么可能断得干净。
“哦!是吗?”我刻意让自己笑着应话。
我右手抱住左边的肩膀,眺望着窗外的风景,闪耀得花了我的眼。阿英劝解说道“以前王小姐也时不时来看一下曦之,这并没有什么的。”
这个我是清楚的,在我缺失母亲角色时,王亦佳扮演着阿姨的角色,这个我又能说什么呢?
正在发呆之际,屋子响起了门铃声。我颇为不解此时谁会来找自己。
服务员的声音传来,随后,他就推着餐车进来了,摆放上秀色可餐的熬粥。我不解地望着他问“我没有点餐!”
他热情地笑着讲“这是杜先生为您点的!”
杜先生?我狐疑不解,那个杜先生了?我转念一想难道是杜瑜恒?他也在巴黎?这也太出乎我所料了。
我承认自己真的感动了,很久没有一个人如此关心自己。眼眶都热了。尤其是此时此刻,我太需要关心和爱护了。它来得太巧,也太适合,直抵入心口。
我抽出了小费递给服务员说“你帮我转达杜先生,我不得不再次笨拙地说一声谢谢了!”
是啊!对于他的关心,我只能以言语作为表达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
我轻轻地旋转着戒指,提醒自己已经结婚了啊!我使劲地摇头,挥开扰人的思绪,拿起勺子细细的品着粥,原来是海鲜粥啊!他还是那个细心的人个细心的人,清楚我喜欢吃虾了。
我再次失眠了。只有经历失眠的人,他才懂得其中的煎熬。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遍,终究爬了起来,披上衣服就出去了。
酒店里设备齐全,其中就有一个书屋。里面的人很少,我清点了大厅的人数就四个人,说来也是正常,如今的人若是睡不着。十有八九都跑去泡酒吧,除了老太太,老爷爷,谁会来书屋呢?
我走向一排排高高耸立的书架,试图找出自己感兴趣的书籍,里面的书大部分都是迎合上层社会的成功人士,不是商场经济类的书籍,就是名人的自传,我就想找一本轻松的书籍。
我寻觅了许久,终于在第三排书架见着小王子,我颇为意味,随后就垫着脚尖够书籍。突然间冒出了一只手,骨节分明,那是男人的手。
我吓得急忙掉回头,发现身后就站着杜瑜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他。他嘴角上挑扬起笑容,浅笑着说“真巧啊!”
一时之间,我不知该说什么,脑子满是空白,傻乎乎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灯光打在他光洁的脸庞,还有那双温柔中含着一缕忧伤的眸子。我仿佛闯入了一片雾里,找不着方向。
“给你!”他清朗浑厚的嗓音响起,宛如一道雷鸣。
我慌忙回过神,伸手就接过书籍,习惯性地开口说“谢谢了啊!”
第九十章,杜瑜恒是个笨蛋
之前,我就得知杜瑜恒也在巴黎,还在这个饭店,可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也会这个时候出现。
尽管心里早就有准备了,仍仍是有些惶然,我慌忙回过神,伸手就接过书籍,习惯性地开口说“谢谢了啊!”
“你又睡不着了?他语调满是宠溺,温和地注视着我。在我误以为孩子流产的那顿时间,我的失眠症非常严重,而忧郁症也很严重,杜瑜恒陪着我从忧郁症走出来的,他很清楚我有失眠的病症。
那种目光让我心慌不安,急忙岔开视线,双手抱住书籍问他“你也是来这里出差?””
“嗯!”他淡然的应着,落落大方。
最近失眠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不愿睁着眼睛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于是就趁着自己清醒时,多补充一些知识。
“你又睡不着吗?”他个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