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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受宠若惊,岑青禾觉得突然跟尴尬更多一些,她忙笑着回道:“章组长,你别这么说,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感动了。我知道你很忙,不然我想请你吃饭的,也是怕你没时间。”
章语说:“还是得我请你,能提前转正是个好事情,正好大家出来吃顿饭,也热闹热闹。”
岑青禾有些为难的道:“章组长,我明后两天估计都没空,得去外地,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
章语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那今晚你们都有空吗?”
岑青禾说:“今晚我没约客户,不知道馨媛和佳彤那边怎么样。”
章语说:“那我来给馨媛打,你帮我联系一下佳彤,然后给我打个电话,最好你们三个都能来,人多也热闹一些。”
“好,那我给佳彤打个电话。”
站在包间门口,岑青禾又给金佳彤打了一个,确定金佳彤晚上有空,随即又联系了章语。
章语说:“馨媛也没问题,那咱们晚上去荣锦园怎么样?”
“都可以,你定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订好座位再通知你们。”
岑青禾应声,挂断电话。
前脚刚挂,后脚蔡馨媛就打过来了,接通之后两人聊了一会儿,按着蔡馨媛的意思,章语这回主动请吃饭,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算这次没什么实质性的表示,那也是为以后的人脉而提前未雨绸缪。
岑青禾说:“早晚的事儿,她当初选择拉拢我们,就没想过做好事儿不留名,我们也没想过会有白吃的午餐。”
蔡馨媛说:“就怕她鸿门宴,一顿饭就想提个咱们拒绝不了的请求,到时候怎么办?”
岑青禾说:“有事儿需要咱们帮忙是肯定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但我们得把位置和心态摆正一些。我们跟章语的关系,不是一锤子的买卖,你没看出来吗,现在销售部里面,要么跟张鹏混,要么跟章语混,既然张鹏已经选择保李蕙梓,那势必跟我们是对头,当初章语也就是看出这一点,所以才会趁机拉拢我们。”
蔡馨媛试探性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跟章语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好不容易把咱们几个栓一块儿,不会轻易损害我们任何一个的利益,不然这条线一定得崩。”
“没错,所以我估计她这次请咱们吃饭,八成是想让大家表个决心,以后大家在销售部就是一伙人了,无论是我们有事儿求她,还是她有事儿求咱们,都得帮。”
蔡馨媛长声‘哦’了一句:“我懂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呗。”
“嗯,我没想错的话,估计就是这个套路。”
蔡馨媛先是应声聊了几句,随即道:“你这是吃没吃完饭呢?怎么听着你周边那么静?”
岑青禾回道:“我这是站在走廊里接的。”
“那你赶紧去吧,还磨叽什么呢?”蔡馨媛挂的比岑青禾还快。
岑青禾收起手机,一想到转身推开房门就是商绍城,她胃里堵得慌,心里更堵得慌。
可是再堵还是得面对,谁叫这就是生活呢,总不能不见给她发工资的活财神啊。
她推门往里走,走了几步一抬头,发现原本坐商绍城身边的袁易寒不见了。
“欸?袁小姐呢?”岑青禾刚才一直站门口,也没见袁易寒出去。
白冰面色略带尴尬的指了指一旁的洗手间,说:“她刚才吐了。”
岑青禾美眸微挑,随即面色坦然的道:“哦,估计是蔬菜汁喝多了吧。”
说着,她走到之前坐过的位子处,拿起自己的包,微笑着道:“轩哥,那你们先坐,我回去上班了,午休时间短,我怕再不走来不及。”
陈博轩也没挽留,只笑着道:“别忘了明天早上。”
岑青禾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对可爱的白冰摆了摆手,最后看都没看商绍城一眼,径自掉头往外走。
一直等到出了包间,关上房门,岑青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唉呀妈呀,刚才硬着头皮不跟商绍城打招呼,真的是一时冲动,好在她挺过来了。
这一关熬过来,估计以后的大风大浪,她也就不用怕了。
出了水月居大门,岑青禾走至路边,习惯性的伸手拦车。可当她坐进狭窄的计程车中,车内浓烈的冷气味道,顿时让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憋得难受。
车已经上了,自然没有中途下来的道理,更何况午休的时间也快结束了。
坐了二十分钟的车回去盛天,岑青禾给钱下车之后,踩着小高跟一路狂奔进了公司里面。
好多人都看见她冲进洗手间,刚一扑开隔间房门,岑青禾一手掀开马桶盖,另一手扶着墙,一弯腰,吐得搜肠刮肚。
都是黄色的胡萝卜汁,鲜艳的颜色刺激着岑青禾的视觉细胞,喉咙处的酸涩勾引着她胃里更多的东西。
“呕……”
她一边按下冲水键,一边接着呕吐。
商绍城你奶奶的!
“呕……”
缺不缺德啊他,简直作损!
门外的同事只看见岑青禾的半个背影,以及她呕到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的声音。
“青禾,你没事儿吧?”
岑青禾耳边嗡嗡作响,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晕车了,现在头也是昏昏沉沉的。隐约听见声音,却辨别不出来是谁,喉咙那里酸的像是喝了醋精,她想说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多时,同事叫了金佳彤进来。金佳彤得知岑青禾‘喝到吐’,赶忙拿着矿泉水跟纸巾往隔间里面挤。
岑青禾扶着马桶背,弯着腰,没看见身边的人,只看到一只手,毫不嫌弃的拿纸巾帮她擦嘴。
“怎么搞的?快点喝口水漱漱。”
金佳彤把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给岑青禾,岑青禾费力的撑起身子,靠在墙壁上。
马桶中还有秽物没冲干净,金佳彤帮忙按了冲水键。
岑青禾漱了一整瓶的水,这才觉着嘴里的酸味儿淡了许多。
金佳彤扶着她走出来,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之前没见有人进去,这会儿倒是一个个的嘘寒问暖,着急的跟什么似的。
“哎呀,怎么喝成这样?”
“就是啊,大白天的灌人家这么多酒干嘛?”
“现在的客户,一个个的都不把咱们当人看……”
岑青禾撅在盥洗池前洗脸漱口,抬眼看着面前镜子中,站在自己身后兀自指点江山的一众人,她低沉沙哑着声音说道:“谁说我喝多了?”
闻言,众人皆是朝她看去。
但见岑青禾脸色不红不白,只是呕的眼眶含泪,神情都是分外清醒的。
艾薇薇诧异的道:“不是喝多了……那你怎么吐成这样?”
岑青禾面不改色的回视她,淡淡道:“吃多了不行吗?”
感情谣言都是这么传出来的,她这边一吐,马上有人传她被客户灌酒折磨;改天她要是她肚子疼,不会有人说她怀孕打胎了吧? ,
对于岑青禾‘撑到吐’的言论,很多人是不信的,活人不能叫尿给憋死,更没见过哪个成年人被活活撑吐了的。
可岑青禾现在是销售部中的红人,她说什么自然是什么,别人也不好强加于她,最起码当面不敢。
“哎呀,散了吧散了吧,这么多人围在这儿看着,青禾也怪不好意思的。”
艾薇薇抢先说了话,好像最初叫大家来看热闹的人不是她一样。
一行人安慰了一番之后,带着各异的心思转身出了洗手间。岑青禾双手撑在盥洗池边,微垂着视线,她唇角勾起嘲讽的冷笑。
金佳彤一边帮她擦脸,一边蹙着眉头,担心的说:“你不是去跟王晗见面嘛,怎么弄成这样?她刁难你了?”
岑青禾心底忽然有些不好受,所有人都看出她被刁难了,唯独商绍城不在意,他真没想过那么一大杯东西,她喝下去会不会难受……
第214章 儿时的两小无猜
岑青禾中午被一杯胡萝卜汁撑到呕吐,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恶心的,这要是一杯酸梅汤,估计也没什么事儿。
‘行走的急救箱’金佳彤,淡定的从包中掏出一板健胃消食片,让岑青禾嚼着当零食吃。
岑青禾的身体是铁打的,胃也是不锈钢造的,一通折腾没咋地,晚上没事儿人似的跟蔡馨媛和金佳彤去赴章语的约。如岑青禾所料,章语并没有马上提出什么实质性的要求,而是以‘走心’为主,从正面探讨了一下现如今销售部分帮结派的现状,又从侧面分析了一下各帮派的软硬实力,综上所述,权衡利弊之后,让岑青禾几人相信,只有跟着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三人私下里已经通过气,今天的饭局,她们就是要让章语高兴,她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应,反正心里有数就行。
销售部中的人就没有不能喝的,章语的酒量更是一度让岑青禾误以为,职位的高低是不是靠酒量的大小评定出来的。
蔡馨媛跟岑青禾都能喝,但是跟章语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金佳彤就更不必说,光是看着她们几个一瓶瓶的开酒,她闻着已经醉了。
一顿饭连走心带走形式,足足吃了块三个小时。中途岑青禾偷着去外面买了单,章语到最后才知道,她非要接着请唱歌,岑青禾笑着摆手,“章组长,改天吧,我明天一大早的飞机,真的得回家睡觉了。”
章语说:“那这顿饭算你们三个欠我的,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再聚。”
三人皆是笑着应声,送走了章语,她们叫了个代驾开车回家。
路上,岑青禾坐在后座中间,金佳彤跟蔡馨媛一左一右靠在她肩膀上。
前者没喝两瓶啤酒,这会儿已是醉的迷迷糊糊。蔡馨媛也喝了个七八分嘴,闭着眼睛,低声道:“幸好你找个借口给推了,我是真不想再去唱歌,跟她有什么好唱的?”
岑青禾仰头往后靠,闻言,轻声回道:“不是借口,我明天六点半的飞机去滨海。”
“嗯?”蔡馨媛茫然的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岑青禾,“你去滨海干什么?“
岑青禾如实回道:“沈冠仁家的新饭店在滨海开张,今天去水月居吃饭的时候,正好碰见陈博轩他们,我也是刚知道。”
蔡馨媛耷拉着眼皮,眨了眨眼睛,低声说:“你明天那么早的飞机,天不亮就得走,这还剩几个小时了?你够不够睡?”
岑青禾说:“还睡什么啊,回家眯一会儿,等上飞机再睡吧。”
蔡馨媛问:“你明天自己走吗?”
岑青禾想到陈博轩他们一定是坐头等舱,所以点头随意应了一句。
蔡馨媛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眸子一挑,出声说:“孔探,他不是在滨海吗?你明天去滨海,可以叫他出来见一面啊,你们都多长时间没见着了?”
提到孔探,岑青禾也是眼睛一亮,不由得勾起唇角,笑着道:“是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半睡半醒的金佳彤闻言,小声问道:“孔探是谁?”
岑青禾说:“我跟馨媛的发小儿,我们三个都是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一直到高中毕业,好哥们。”
“哦……长得帅吗?”
岑青禾笑着回道:“细长眼睛,单眼皮,白白净净的,不能说是传统类型的帅,但从小到大也没少让女孩子追。”
蔡馨媛也跟着笑道:“还记得初二那回吗?他让一个高年级的学姐给堵到男厕所里面表的白,不答应就不让他回去上课。”
岑青禾咯咯直笑,“怎么不记得?当时上课铃都打了,他突然给我打电话,在里面鬼哭狼嚎的,叫咱俩快去男厕所救他。”
金佳彤脑补了一下画面,好奇的问:“然后呢?”
岑青禾说:“然后我跟馨媛就冲出去救他了呗。”
“结果回来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早知道还不如在外面玩儿了呢。”回想到从前的日子,蔡馨媛觉得仿佛近在眼前。
岑青禾掏出手机,出声说:“忽然挺想那小子的,不知道现在睡没睡。”
蔡馨媛说:“打,睡也给他弄醒了。”
岑青禾手机电话簿中的人,从最初的寥寥无几,到现在的翻不到头,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用搜索找到了‘狗探’,然后拨过去。
电话打通了,里面传来‘嘟嘟嘟嘟’的连接声,不多时,一个明显睡着又被吵醒的低沉男声出现,“喂……”
岑青禾故意压着声音道:“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谁啊?”男人明显的不怎么耐烦。
岑青禾上瘾了,强忍着笑说:“孔探,我在你家门口呢,你赶紧出来给我开门。”
对方沉默了几秒,随即明显的声音变小,试探性的问道:“别闹了,你是谁?”
岑青禾说:“提醒你一下,上个月十三号晚上。”
蔡馨媛一边伸手捂着嘴,一边探头凑过去听,想到孔探半宿半夜,顶着个鸡窝头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