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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安全,严谨真的不想再瞒着她任何事。
可是G国那边如今情势未明,宋家如今还处处受制,他不能,也不敢拿云薇诺和孩子的安全去冒险。
虽然,他也对大少突然‘订婚’的新闻有些不满,但毕竟之前的种种都能看出来宋天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薇诺好,所以……
这一次他也相信宋大少有自己的计划,只是看到云薇诺这样,他也是真的心疼。
虽然云薇诺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他也视同已出。
所以,以一位‘父亲’的心情来看这个问题的话,他也实在不想给宋天烨找任何借口。
只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宋大少的某种计划,更希望‘光明’能早一日到来。
这样,倍受困扰的孩子们,也就能早一点摆脱这样相互折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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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上了楼,一个人舔伤口……
不想去想这些的,可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心里便记得越明确,以至于她又一次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折腾了一整天,可还是睡不着。
没有吃午饭,晚上也只喝了一杯牛奶。
可刚喝下去便吐了一地,珍嫂过来收拾完地上,看着她的脸色觉得很不忍。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却只是摇了摇头。
什么也吃不下,可胃里又饿得难受。
云薇诺又在床上挣扎了一通,突然感觉肚子隐隐有些作痛。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压着了孩子,所以还特意翻了个身,结果无论怎么睡都是不舒服。
一开始她只是忍着,可渐渐她也有些忍不住。
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她终于大声叫了起来:“珍嫂,你还在吗?”
为了方便照顾她,珍嫂平时都睡她房间的隔壁,但今天实在担心她的身体情况,所以晚上的时候特意在云薇诺的房间打了个地铺,没想到刚刚有点睡意就被云薇诺叫醒了。
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珍嫂跑向床边:“唉呀!小姐你叫我么?怎么了?”
“我肚子疼!”
原本还以为云薇诺是饿的难受要吃点什么,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一句,珍嫂捂了嘴:“天啊!不是还有一个月才生么?怎么就疼了?”
痛意不算明显,但一阵阵的很急促,云薇诺很害怕,于是连忙催着珍嫂:“去帮我叫严叔叔,送我去医院,快,快……”
“好,好好好,我马上去叫严先生。”
珍嫂也有些慌,一边点头一边转身朝外跑。
很快,还穿着睡衣的严谨跑了过来:“云云,你怎么样了?”
那时候云薇诺脸都白了,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严叔叔,我不知道,肚子疼的厉害,好像是要生了……”
“……啊!”
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结果她却要生了。
严谨也慌的不行,不敢抱她,只能和珍嫂一起架着她下楼。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人扶到了车子里,严谨一脚油门到底,直接便开着车子飞向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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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京市。
谈判进行到最后阶段,宋天烨向对手摊牌:“五个条件里我最多只能答应两个,至于是哪两个,贵公司可以自行考虑。”
“两个太少。”
对方似乎很不满意他给出的条件,当时便黑了脸。
宋天烨虚虚一笑,又道:“超过两个以上,这份合同就没有签的必要。”
“大少,你这是趁火打劫!”
不赚钱的生意不做也罢,凌云不缺这种单子,所以,他的态度仍旧狂傲:“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也不过是在商言商……”
“……”
最僵硬的气氛下,首席特助突然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急电,香港来的。”
一听这话,宋天烨也不管合作对手的脸色有多臭,径直起身便跟着林思暮一起走了出去:“什么情况?”
“严谨的电话,说是云小姐看到新闻后动了胎气,已经送到附近的医院了。”
“新闻?”
林思暮忍不住翻了自家老板一白眼:“就是您要订婚的消息。”
宋天烨:“……”
“您让我着手安排订婚的事宜,可我根本没放过消息出去,现在国内没出新闻,香港那边却先有了消息,只有一个可能……”
明白林思暮指的是凌茉,宋天烨深幽的黑眸更显阴沉,直接道:“帮我订机票,去香港……”
“我来的时候已经替您查过了,去香港最快的也是明早八点的航班。”
闻声,宋天烨抬手看了看表,到八点还有九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他根本等不了:“那就调一架直升机给我,马上……”
“那……里面的刘总怎么办?”
“该谈的都谈好了,接下来你接手,只要记得五个条件里只答应两个就行了,要是他们不肯,那就等我回来再说。”
林思暮:“……”
能理解宋天烨这急迫的心情,也不是担心自己搞不定里面那个刘总,可有些话她做为宋天烨的第一特助也不得不提醒:“大少,调直升机的话,是不是太高调了?”
闻声,宋天烨一记冷眼扫来,显然已经很不并。
对他这么一瞪,林思暮冷不丁打了个颤,却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他:“您身边有那么多眼线,要是这么直飞香港,会爆露云小姐的行踪的……”
宋天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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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香港。
肚子还是疼的厉害,但进了医院云薇诺便放心了不少。
人躺在产床上,心情很紧张。
还有一个月才到预产期,可她现在就发作了,很显然还是因为她的情绪过于激动而影响了孩子。虽然她也很想和宝宝早一点见面,但总归是不足月。
所以,心里又无比的内疚,她真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躺好后不久,有医生过来为云薇诺做检查,医生很认真,也很详细询问了她关于孕期检查的一些情况。
担心宝宝的情况,她答得很仔细,医生听完便笑了:“你的条件挺好的,宫口现在开了三指,顺产么?”
医生都说她条件好了,这是不是说会很顺利?
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云薇诺笑了一下:“好,顺产。”
点点头,那大夫又问了一下云薇诺的身高,云薇诺又认真的回答了,那医生就对云薇诺说:“好,如果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就可以生了。”
一听这话,云薇诺狂喜不止。
一个小时后就可以生了吗?
太紧张,太兴奋了,太激动了……
激动之余便是无尽的等待,间或有医生继续来替她检查,最后还人工替她破了羊水。破水后,那医生突然又叹了口气:“就怕这种情况,你胎位不是很正,并且羊水比较混,宫缩不好,我建议你还是改剖腹产好了。”
一听这话,云薇诺又开始紧张了:“刚才不都说条件很好吗?”
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情况又不好了。
医生没有多说,只道:“你现在得决定一下,继续顺还是剖宫产?”
担心自己的孩子,云薇诺自以为流干了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在她最需要亲人在身边的时候,身边一个她想要的人都没有。
所以,任何决定她都得自己做……
“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刚才已经问过你叔叔意见了,他说尊重你的意见,让你自己做决定。”
平静了一下,云薇诺坚强的问:“医生,您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必须剖?”
闻言,医生犹豫了一下,如实相告:“你是早产,孩子并不算大,也不是完全不能顺,只是会有风险。”
云薇诺听后,又犹豫了。
但这一次她并未犹豫很久,只坚定道:“宫口都开了五指了,我想再试试,”
“只能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再生不出来就只能剖腹产了,否则孩子会有危险。”
这个危险二字一出,云薇诺的眼泪便又掉了下来。
咬牙忍过,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始按着助产师的指导扶正胎位。
在产房里,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痛,想忍住那撕心的痛意,但每每总是不由自主的就喊出声来,又怕接生员烦她,她还不停的跟接生员说:“不好意思,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太痛……”
助产师是个年纪并不太大的女孩子,她温柔的看着云薇诺说:“没事,你这还不算什么,还有叫的更可怕的。”
大约过了又半个小时,助产师告诉云薇诺说已经开了六指,并开始教她怎样使劲……
助产师很认真负责,有时云薇诺疼的厉害,她就把手给她握着,给她一种安全感和力量,并时刻鼓励安慰着她。
孩子开始往下走了,云薇诺能感到一股明显下坠的力量,助产师又赶紧道:“每当有这种感觉时再开始使劲,一旦这种感觉消失,就停止用力,马上休息,随着它用力,会好生一些,人也能省点气力。”
那时她的头发早已汗成一缕缕的粘在脸上,含着泪,她用力地点头。
“啊!”
“不要大声喊,会把声带喊哑的。”
用了几次力以后,接生员兴奋的告诉云薇诺都能看见头了,云薇诺一激动,鼻子又酸了起来。
“别哭,现在不能分心,你用一次长力,一鼓作气把孩子生出来,如果不使长力,我就只能给你动剪子了。”
云薇诺一听,又怕到不得,紧张的问:“剪子?”
“孩子虽然不大,但头不小,如果你再生不出来,我只能把你下面剪开,要不然,时间太长孩子有危险。”
听到这里,云薇诺算是彻底被吓到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帮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
云薇诺的脸都几乎扭曲成一团,这时医生过来,开始帮助云薇诺压肚子,一种身体霍然轻松的感觉后,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哭声,她知道她终于成功了。
听着宝宝有劲的哭喊声,云薇诺的心激动得在发抖。
她又哭了,可这一次却是因为高兴。
但,仅仅只让她高兴了一分钟,她就又听到助产师紧张地对医生说:“不好了,产妇的胎盘没有娩出。”
“什么?那可不好办了,人工取出吧!”
医生说完,助产师就开始着手准备,云薇诺的心一上一下的跳动着,这一刻恐惧都显得那样苍白。
感觉到助产师的手伸到了自己的体内,随着她的动作,云薇诺疯狂的大叫起来。
那种活生生被撕下一片肉的感觉,那么强行被割裂的感觉……
那是真正的肉与肉的剥离,云薇诺紧抓着产床的两侧,痛到恨不能拿头去撞墙。
最痛最痛的一瞬间,她只觉眼前一黑,然后便晕死过去,再也没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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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还因为天气情况不好,无法起飞的宋天烨也接到了严谨从香港再次打来的电话。
他很抱歉地开口:“对不起严叔叔,大雾,能见度在低,飞机不能起飞,我可能还要晚几个小时才能赶过来。”
闻声,严谨那连一阵沉默,片刻,他的声音透着些悲伤,终还是将那个可怕的事实说了出来:“大少,云云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了。”
一听这话,宋天烨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什么意思,云云怎么了?”
“产后大出血,她现在很危险!”
嗡的一声,宋天烨的脑子一秒便木了。
半晌,他似疯了一般,对着电话那头便怒吼道:“输血啊!输血啊!医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救人啊?”
“大少,云云的血型是Rh(…)AB型,医院里没有库存的这种血。”
Rh(…)AB型,传说中的熊猫血。
听到这个回答,宋天烨的手一抖,手机都因拿不稳而直接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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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是医学天才,所以时不时会跟他们提一些关于医学上的这类特殊情况。
因此,宋天烨可以说很了解这种被世界公认为最复杂的血型。
如果同时考虑ABO和Rh血型系统,在汉族人群中寻找AB型Rh(…)同型人的机会不到万分之三,可是没有想到,云薇诺居然是这仅占了这万分之二稀有血型。
这样的血,基本上就没有几间医院有库存,就算是有,也少得可怜。
所以严谨才会说,云薇诺不知道可不可以等到他……
宋天烨慌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所束缚,恐惧的感觉像潮水一般像他激涌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云云不会死的,不会……
一想到那个‘死’字,宋天烨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纵然之前曾那样伤她,可他毕竟心中有数,知道什么是底限,也知道至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