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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的小心思,人家并非没有觉察到。
这么一说,她反而不好拒绝了,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乖巧的靠在他怀里,靠得很近的距离,廉榆阳抵在她头顶,呼吸喷薄的热气,落在童熙的额头上,细微的往下拂落,感觉微痒。
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了般,不着痕迹的和他疏开少许的距离,手拢在外套领边上,站起身来,“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找路下山吧。”
“我已经通知了救护队,很快就会有人寻上来。”
黑暗中,童熙双眼渐渐熟悉之后,隐约能看到廉榆阳的容颜,一双湛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她,让她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是么。。。。。。”
她低头想了想,仍是没忍住抬步便走:“那我们下山吧,兴许半路能遇见他们呢,我认识下山的路。。。。。。”
刚一说完,抬眼四顾,顿时愣住了。
上山的那条石梯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两人所处的方位恰好是在果园的中心,一脚跨出去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
她心底提了一口气上来,整个神经都被绷紧了,索性随便择了一个方向便走,也好过和他单独相处着不尴不尬要强。
“走错了,路在那边。”
廉榆阳的声音和脚步逼近,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
童熙挣了挣,没挣脱,便不再使用力气,廉榆阳已经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紧了紧,“跟我来,我刚才是从一条石梯子上来的。”
她眼神闪躲了两下,他拉着她往前走,童熙落后一步,盯着他宽阔的后背,还没感觉出安定感,后颈突的一阵冷风逼了上来,掠过她的后颈,徒的生凉,心里顿时涌现出一阵惊怕,禁不住身子打了个抖。
廉榆阳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刻意的缓了一步和她平行,绅士的伸出手臂,环在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身,身侧贴上来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
童熙背脊僵直。
心脏怦然乱跳,放低了的呼吸声在四面平阔的环境下听起来,仍是格外清晰,带着几不可闻的轻颤。
廉榆阳环在童熙腰后的手,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即便黑暗中不能完全看清楚她的表情,廉榆阳也能从她绷着弦的身子上猜出来,定然是一副抗拒着却无法拒绝的心里活动。
“童熙,你究竟是怕我,还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和我亲近起来?”廉榆阳声音很轻,不加诸情绪的嗓音没有一丝逼迫,甚至还带着几分轻笑。
童熙没有回答,兀自低着头。
廉榆阳牵引着她走路,侧头过来,下颚在她额头上抵了一下,嗓音清和,缓声说道:“别有顾虑,我可以等你真正愿意和我亲近的那一天,但是别让我等得太久。”
童熙半低着头,感觉到廉榆阳的气息贴上来,近距离说话的声音仿佛就贴在耳廓响起,起伏的呼吸间溢出的热气,灼得童熙两颊绯红,他身上清冽而陌生的气息,让童熙脑中一团乱麻那般,顿觉出几分危险。
正文 136。若是我对他还有执念呢
这一句别让我等得太久,感动之余,却没有心动的迹象。
廉榆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打出的光照在童熙脚下的路。
童熙目光不受控制的看过去,他侧颜的角度,笼在不甚清晰的光影里,屏幕折返至他脸上的蓝白色光线,把他高挺的眉弓映衬得更加深刻。
她撩了下头发,发丝穿插入指间感觉到沁过水的寒凉,开口时声音轻若蚊蝇:“廉先生,别对我太好,我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是我负了你。”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很没有底气。
萦绕在心尖的一抹心虚,被越放越大,她一直都知道,对于廉榆阳,她显得太过冷淡,也从来没有给过回应。
廉榆阳一只手轻抚在她腰身后,修长的五指撑得笔直,极其绅士的将她半圈在怀里,走路时若有似无的碰触,即便隔着几层衣料,也依然让童熙觉得精神紧张。
她在等待他的回答。
此刻这般沉寂的气氛融入空旷的山野里,她连心跳过快都觉得是一种失礼的行为。
“不会有这一天的。”他清和的嗓音缓慢贴着耳郭响起,刻意压低了的声线,不至于吓到她:“我对你势在必得,只要你心里对那个人已经没有了执念,就不会有负我的那一天。”
童熙的呼吸突然变得凌乱,她垂着眸子,鼻腔里喷拂出的热气拂在人中,淡抿的双唇似乎很难启齿。
她抬头,神色间闪过一抹犹疑:“若是我有呢?”
如果她对裴堇年还存在着那份执念,又该如何。
或许她连自己也没察觉到,为了保护裴堇年不受到伤害和任何威胁,她情愿用自己一辈子的婚姻来作为赌注。
一般的男女感情哪里用得着做到这一步。
而廉榆阳,在她与裴堇年之间这场耗费时日太长的恋情当中,显然是一个牺牲者。
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廉榆阳愣了一愣,继而站定脚步,童熙也跟着他的停下步子,一抬眸,恰好看见他侧身站立着倾注在她身上的目光,黢黑深邃的瞳仁把童熙牢牢锁住。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挑起黏在她鬓旁的几缕乱发,温柔的勾到耳后,低沉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浅柔的暧昧,手指顿在她耳郭的位置,舍不得挪开,双眸轻弯,带出淡淡的笑意:“那么,你会吗?”
童熙一瞬心乱如麻。
廉榆阳带着薄茧的手掌,从童熙的耳垂滑下,轻抚过她曲线优美的纤细脖颈,顿在她一侧锁骨上。
略微粗糙的轻微摩擦间,童熙的脸颊迅速呈现一种诡谲的绯红,被他手指滑过的地方激起了阵阵颤栗。
她突然抓住廉榆阳的手,一顿,然后放开,转身便走。
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只想快点从他这么深情的注视下逃离开。
而脚下,一条蜿蜒孱弱的光影铺在她脚下的路,身后沉稳内敛的脚步不急不徐的随着她。
童熙咬着下唇,呼吸错乱,成熟男性和成熟女性之间,已经不是学生时代纯粹纯真的年代,中间那层暧昧的隔膜一旦打碎,接踵而来的便是她无法招架也不敢承受的深情。
她无法做到像廉榆阳那样毫无杂念的对待这段本就错误的感情,内心还始终怀揣着算计和利用,她为这样的自己感觉到羞耻,也不想去亵渎这个浑身都是优点的男人。
可目前的形式,显然已经是箭在弦上,想要退却也难了。
忽然,前方不远处几道强光打了过来,交错起伏的陌生嗓音一遍遍的喊着她和廉榆阳,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童熙停下来听了好一会,突兀的转头望着已经走到身侧的廉榆阳,满是欣喜的口吻:“是来找我们的人。”
“嗯。”
廉榆阳冲她弯唇微笑,湛黑的瞳仁拂了一层光影,她从中看见了一脸狼狈的自己。
童熙不自然的扭过头,“快走吧,已经能看得清路了。”
廉榆阳跟在她身后,在童熙看不见的角度,始终用手虚扶在她身后。
“丫头,小兔崽子,你在哪儿啊!”
游单铠举着手电筒,冲在救护队的前面,步子跨得很大,边找边喊。
童熙已经走到距离他五米内的距离,忙出声回应他:“铠哥哥。。。。。。我在这里。”
游单铠一脚踩在两级台阶上,插着腰,提着手电筒的那只手垂下,仿似找了许久,浑身的气力快要被抽空了那般,一听见童熙的声音,还以为是幻听,僵着脖子扭头看来,果真是她,当即来了力气,大步走到她面前,张口就骂:“你个小兔崽子,爬个山能把你给爬没了。。。。。。呸呸呸,不是没了,你说你傻不傻啊,迷路了不知道打电话给我?”
“我的手机在背包里,不是你拿着嘛。”
他回想一下,似乎有那么回事:“你说你给我干什么。”
难怪一直打不通童熙的手机,他和苏旖旎没等到童熙,让她拿着东西先下去了,他留在半山腰等,一等就是天黑,觉察到不对劲了才知道慌,想也没想的冲上山来找,中途遇到了救护队。
童熙吐了下舌头,破天荒的不和他抬杠,“见到你真好。”
游单铠简直被气笑了,翘起食指抵在她眉心,狠狠的,用力的戳:“你敢再有下次试试看。”
这次真给他吓出了一声冷汗,要是真把她给弄丢了,裴堇年和徐东辰不得扒了他的皮。
“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
他拿手指挑了挑她身上拢着的外套,一转眼,突然看见从她身后走上前来的廉榆阳,立即瞪圆了眼,问:“他的啊?”
童熙跟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游单铠二话没说,一把扔了她穿着的那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拢在她身上,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表达气愤和不满,还不给她脱下的机会,长臂一伸,顺手把她圈进怀里搂着。
一双喷薄着怒气的眸子,满是挑衅的望着廉榆阳。
口气也是极不客气:“姓廉的。。。。。。”
正文 137。我真是白疼了你
口气也是臭到了极致:“姓廉的,以后别再拿你的衣服穿在童熙身上,不合适。”
童熙用力的掐了一把游单铠的腰,用眼神制止。
谁知游单铠理也不理她,直接捉住她的手塞进腋肢窝里夹着,愤懑的双眸极具攻击性的盯在廉榆阳身上。
“怎么不合适?”相较起来,廉榆阳的神色十分平静,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他一眼。
“她跟你非亲非故,别太献殷勤。”
廉榆阳如深潭般的眸子,看不到底,凝注了她半响,薄唇微弯出一抹柔和的弧度,“熙熙,我们算是没关系吗?”
童熙抬眼看他的时候,恰好落入一具幽深的瞳眸里,轮廓分明的五官上盈着一抹笑意,那么不偏不倚注视下来的眸光,让她感觉颇有重量,面色尴尬的侧头,捅了捅游单铠的腰,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警告:“你别闹了,是他在山上找到我的。”
“那又怎么样!”游单铠挑高了眉,觉得自己失策,竟然还能让她动弹,当即又夹紧她几分,霸道的冲着廉榆阳一挑眼:“作为她哥哥,我跟你道声谢,但是麻烦你,以后给我离她远一些。”
“恐怕做不到。”廉榆阳脸色沉凝,抓住童熙没被桎梏的那只手,轻轻用了点力拖拽了一下,欣长的身影站到她身后,轻而易举的将她从游单铠的腋肢窝下抱出来。
他不介意童熙的身上披着游单铠的衣服,反而大度的替她拢紧了一些,湛黑的瞳仁唯独只看她一个人,话却是对游单铠说的:“她马上就会是我的妻子,以后我和你见面的次数恐怕也会多起来,我不知道和你之间有什么误会,还是趁早解开了好,次次争锋相对着,为难的只会是熙熙。”
“放你娘的屁!”游单铠简直怒不可遏,伸出手去想把童熙抢回来。
廉榆阳搂着她一个侧身,轻松的躲过了,淡笑的眼底噙着凉意,显然是有些不满意游单铠的得寸进尺。
游单铠出去的手落了空,俊脸瞬时紧绷,嗓音也十分的不近人情,夹带着威慑般的薄怒:“童熙,他说的话是怎么回事?”
童熙本想轻描淡写的把这一茬给岔过去,哪知道这两个男人在言语上互不相让,知道已经不能再逃避了,她权衡再三,冲着游单铠和裴堇年多年的兄弟感情,即便是心里再有犹疑,也应该在这个时候把事实给钉死了。
“是,我和他快要结婚了。”
“你发什么疯!”游单铠气得单手叉腰,拿手狠狠的抹了把脸,脸色瞬时铁青,童熙从这个角度仰望上去,只看见他去了外套之后只穿长袖T恤的身材,宽肩阔背仿似悬着一根线般紧绷。
现在想来,游单铠并非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嬉笑的模样,只因为她从小习惯了被宠爱着,便忽视了其实他也是在另一个领域上的高高在上的决策者,常年来握枪拿刀,早已经将他周身的气场晕染得杀伐凌厉,凛然的有些不近人情。
此时他压抑在怒气边缘的表情,抿唇龇牙的模样像是即刻便要爆发出来,一身黑灰的沉调色彩,将他身上那种冷硬的贵胄气质突显了出来。
皱着眉头盯过来的眼神,童熙从心底感觉到一股震颤。
“好样的,你个小兔崽子,哥当真是白疼了你!”
游单铠抬了抬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手电筒的光束笼在他的后背上,一双登山靴衬得他身材高挑,双腿线条笔直修长,却莫名的笼了一层说不清的阴郁。
她忍不住想要开口叫他,临到口了硬生生的吞咽入喉。
若是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