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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年不肯,他连抢都没有拿过,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那女人强行扣着他的手按下了扳机,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忽然来了一个人,一脚把他踢开,那人影很快,在那女人快要倒地的时候接住了她。”
童熙舔舔唇,她已经听得心惊胆战,“是裴云深吧?”
温慈沉重的点头:“是他,堇年说,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云深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拨皮抽骨,后来书厚赶在警察来之前找到了两个孩子,强硬的把两个孩子带走,那女人贩毒的罪证已经提交了法院,本来就是死刑,她死在丛林里,所有人都当时是被就地正法。。。。。。”
正文 488。裴堇年还在
“从那以后,堇年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脾气和以前的浮躁性格简直换了一个人,变得沉稳冷静,慢慢的让自己强大起来,再也不轻易的受人掌控。”
童熙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渐渐蜷缩起来。
她没有亲眼见过抑郁状态下的裴堇年,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就觉得这个男人强大到神圣且不可侵犯,他最初时,明明什么都没有,一身孑然,却也让人觉得,他什么都有。
浑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对任何事情都喜欢把控在计算范围内的气势,让童熙觉得,他天生就会,天生就该如此。
却不知道,原来,神也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温慈侧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再怎么说,在童熙面前,她也不能放肆的哭出来,毕竟她是长辈。
“云深要娶洛家的女儿,你爸爸大怒,云深只说了一句,婚后,他会和洛璃移居到国外,他会辞职,再也不从政。”
童熙眼睫狠狠的扇动了一下。
“他肯为了洛璃,放弃现如今所有的一切?”
“是的。”
温慈点头,颇有些无奈:“我猜想,云深应该是爱惨了洛璃那个孩子。”
“这些年,他也太累了,一直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仇恨当中,如果这场婚姻,真的能化一化他浑身的力气,那么,就算是再大的代价,我和你爸爸,也断然不会拒绝的。”
温慈垂下头,神色凄婉,越说,口中的声音越小:“阅儿也就不用再在牢里待着了。。。。。。”
阅儿?裴阅?
童熙忽然紧张,瓷白的小脸更显苍白。
一双眼睛,不解的望着温慈,想要说什么,却见温慈一副了然了的神情,“阅儿进监牢,也是你爸爸的意思,云深的仇恨,已经越来越盛,当你爸爸觉察到他想要对阅儿下手的时候,你爸爸提前洞察了,寻了个借口,把阅儿放进监狱里。”
童熙大惊:“他不是因为放高利贷,逼得人跳楼了么?”
“他是放高利贷了,但他只是参股了,支持他朋友罢了,他没有直接责任,再说,后来你爸爸去过跳楼那人的家里,几经调查,才发现,是有人用重金诱骗,那人根本不想跳楼,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精神被刺激,他又有先天性心脏病,昏厥的时候人就站在天台上,就那么跳了下去。”
童熙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是裴云深?”
温慈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但凄楚哀婉的神色,是那么的痛心疾首,即便没有言语,从表情上,也能猜想得到,她一个老妇人,面对这么接二连三的变故,心里该是多么的千疮百孔。
然而,温慈竟在这么悲伤的情绪下,伸手过来,握住了童熙放在桌沿的手,紧了紧,出声安慰她道:“熙熙,我知道阅儿之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他纯粹是因为嫉妒哥哥堇年,等他出来了,我好好和他谈,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么殷殷的渴求,童熙就算再硬的心肠,也没有办法开口拒绝。
从主宅里回来,童熙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但内心却万分的沉重,感觉自己早已经一脚踏进了泥潭里,再想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况且,她也出不来,因为,裴堇年还在。
正文 489。夫人可还满意
裴堇年还在。
只要他还在这场婚姻里,童熙就不会离开,也不可能离开。
她再也没有半生,那么倾尽全力的去爱一个男人。
况且,除了裴堇年以外,她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将她放在心尖儿上宠的男人。
老公这两个字,也只有对着他,才能那么心甘情愿的讲出来。
回到小洋楼,一楼餐厅的桌上摆放着一份早餐,是吴妈亲自送过来的。
她担心温糖糖没有早餐,特地给她留了一份。
童熙走进看了一眼,粥已经温掉了,两块三明治整齐的摆放在盘子里,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吴妈来的时候,应该是叫过温糖糖的,显然她没有下楼,若是不吃,又得倒掉。
这样对胃也不好。
如今童熙虽然和温糖糖的关系比较敏感,但这份牵连着裴家的血缘关系却是怎么也斩不断。
表面上怎么也要做出和平的模样。
反正童熙也要上楼,回卧室的路上经过温糖糖的房间,犹豫了一下,打算敲门。
门内忽然响起说话声,拦下了她正要叩下的手。
细细的女声,饱含怕意的哭腔,一点点的从门缝下挤出来。
童熙并不是有意的要站在这里偷听,恰恰钻进耳朵的内容让她有了兴趣。
多听几句,她眉梢眼内的清冷越来越盛,精致如画的脸上,渐渐的被一层冷冽的怒气占据。
她眯了眯眸,不动声色的忍下了想要推门进去质问的冲动,放轻了脚步声走远。
晚上,裴堇年来过电话,说是有应酬,要很晚回来,让童熙不要等他。
童熙口头上应上了,但却是习惯性的数着时间,没有他在,很难入睡。
一本书翻了几十页,她根本就没有看进什么内容。
一直等到深夜十一点,实在是撑不住了,前院里始终没有汽车进来,等着等着,困意渐渐的涌了上来。
她翻了个身,睡去了。
翌日睁眼的时候,鼻子里钻进好闻的男性气息,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清香。
童熙闭着眼,轻轻的扯唇微笑,摸索到他的手臂,慢慢的半个身子趴到他心口上去。
裴堇年低沉的嗓音,呵呵笑:“小懒猫,想累死你老公?”
他声音里有种异常的沙哑,像是一夜无眠,嗓子眼里被烟雾熏笼过,声音里有种厚重的哑音。
童熙睁开眼,下巴戳着他的心口,仰头看他棱角分明的一张脸,鼻子嗅了嗅。
“我说呢,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这么浓,才回来么?”
裴堇年颔首,修长手指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嗯。”
童熙立马撑起上半身,凶狠狠的掐他的脖子,“说,昨晚上去哪里浪了。”
裴堇年哭笑不得,轻捏她的鼻尖:“昨晚应酬完了,突然有加急文件要处理,忙到刚才才回家。”
童熙鼻子里哼哼两声,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我这样的解释,夫人可还满意?”
童熙的目光从他的下颚往上看,果然在他眼底看见了一圈青黑,心疼得不得了。
她趴回裴堇年心口,低低着声说:“这还差不多,那我再多陪你睡一会儿吧。”
“呵呵。”裴堇年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肩膀,侧身躺下。
就在他呼吸快要均匀时,楼下传来了吵闹声。
正文 490。原来是你
“呵呵。”裴堇年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肩膀,侧身躺下。
就在他的呼吸快要均匀时,楼下传来了吵闹声。
卧室的门关着,声音传进耳朵里的时候,被挡了挡。
童熙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进入睡眠的裴堇年,幸亏没有吵醒他。
下床之前,童熙替他把被子掖好,轻着手脚出门。
站在卧室门口的缓步台,往下看。
温糖糖和一个头发被扯乱的女人拉扯在一起,嘴里高声的说着:“你不许走,跟我上楼去见三哥三嫂。”
那女人用力的推搡她,奈何温糖糖的力气也不容小觑。
童熙眼尖,看见她们似乎是在争抢什么东西。
“吵什么!”她轻斥一声。
楼下的两人安静了下来,同时抬头来看。
童熙一眼便认出了,站在温糖糖身旁的,是白若溪。
“你们?”平时没见多么亲密,也没见她们有过冲突。
怎么现在会打成这样。
童熙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快步下楼,走得进了,打眼瞧见白若溪手里拿着的竟然是监控摄像头。
“怎么回事?”她眉心紧皱,冷声问道。
温糖糖不等对方开口,抢先说道:“我下楼喝水,看见她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没喊她,就在门口偷偷的看,结果,我看见她居然在装窃听器和摄像头。”
“什么?”童熙大惊,劈手夺过了白若溪手里的东西。
她并不懂,但大概的形状上来辨别,的确是监控器无意,心里顿时冒出一通无名火,扬手便扔到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童熙厉声问。
“为什么?”白若溪声线阴沉,舌尖咬着这三个字,她拂开脸上黏着的乱发,勾到而后,从发丝后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看着童熙,怪异的笑出一声。
“你问我为什么,我早说过,得不到的东西,我就要毁掉,我那么爱堇年,爱了半辈子,你半路杀出来,就要把他抢走,我见不得你们恩恩爱爱的模样,我快疯了,再不做点什么,我真的就疯了。”
童熙难以置信,“所以,你就安窃听器,装摄像头,想要监视我们的生活?”
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道流光,快到抓不住,但童熙却敏感的停留在了那个瞬间,脑子里猛的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低头去看地上并没有摔碎的摄像头,从形状和质量上来看,并不像是平平常常就能买到的。
而白若溪,在裴家里一直就是一个乖巧的养女,她是社交圈子几乎是透明的。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绝对不是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能接触到的。
况且这里是裴堇年的住所,三哥是何其敏锐的人,怎么可能会觉察不到。
之所以没有声张,可能就是要将这个胆敢切入他生活的人给抓出来。
而白若溪,没有那个能力。
在她的背后绝对是有一双手在推波助澜的,否则仅凭她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在裴堇年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想到此,童熙的思路便清晰了。
到口的话改了方向,冷声质问道:“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白若溪不可思议的瞧了她一眼,眼底微微闪过一丝错愕,随机便释然。
她唇角勾着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
“你还不笨,能想到这里,放心,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裴堇年就快要完蛋了,再有不久,你就该守活寡了。”
童熙大惊失色,紧张的上前两步,逼视着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白若溪冷冷的哼了一声,“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你!”
“童童。”
忽然,头顶落下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
童熙抬头,看见裴堇年拢着浴袍,挺拔深邃的身子站立在缓步台后的栏杆处。
阴鸷的双眼凉薄的睨着已然吓得脸无血色的白若溪。
“原来是你。”
若说在童熙面前,白若溪还能那么咬死了口,在面对裴堇年时,邪佞的表情终于有了皲裂的迹象,她浑身瑟瑟发抖,“三哥……”
裴堇年一抬手,一副懒得听她废话的样子,“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白若溪咬唇,想说什么,但见着裴堇年讳莫如深的一双黑眸,什么话都吓退回了肚子里去。
再也不敢开腔,也不敢捡地上的东西,转身便跑走了。
童熙追了两步,她一心在意着白若溪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一时有些气急败坏的跺脚,“三哥,你怎么让她走了呀,我还有很多话要问呢!”
“不用问了。”裴堇年漠声说道,而后一言不发的回了卧室里。
两分钟后,他穿的西装革履的出来,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裤,将他浑身的气质衬托得凌厉杀伐,已然没有了先前的疲色。
童熙就站在楼梯口,等着裴堇年下来,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袖口。
“我要和你一块去。”
她不知道裴堇年要去哪里,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盛,好像就这么让他独自走了,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那可能会对她造成巨大的悲痛。
裴堇年眼色稍温,轻睨着她,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