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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看得人心底发颤。
洛璃从来没有见过杨思睿的这种眼神,或者说,是从来没有被她这样看过,心里莫名起了一层恐慌,她抓不住头绪,四目相对时,她竟然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却发现身后是一堵墙,已然是退无可退。
“没有为什么。”
杨思睿拨了下发丝,面容沉静的开口:“你最近太紧张了,总是胡思乱想。”
“明明。。。。。。”
“我生你的时候,你爸爸在外面出差,是佣人照顾的我,马虎粗心是难免的,一直想去改你的血型,找不到机会去。”
撒谎。
洛璃目光聚焦在杨思睿脸上每一处的细微表情上,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突兀异常的地方。
正当她心里一头糟乱时,手背上攸然一凉,她颤了颤,然后被杨思睿用了紧力抓住她的手,洛璃惊觉她的指尖竟然是凉的。
“好了,走吧,别多想。”
十分钟后,杨思睿躺在手术台旁边临时加出的单人床上,手腕的静脉上扎着针,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道源源输入洛长叙的体内。
洛璃的确不是O型血,但她是。
杨思睿侧头看着手术台上处于昏迷状态中的洛长叙,他脸上的血迹被擦干了,却仍然隐约可见几条蜿蜒淌过的痕迹,覆了苍老的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俊美舒朗。
杨思睿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转过头去,眼眶内却已然有了一层朦胧且不真实的雾气。
手术后,头上缝了六针,到晚上的时候,意识已经逐渐清醒了,能吃一点稀饭,说说话。
第二天下午,裴堇年来探望,身后跟着拎果篮的助理。
“堇年,你怎么来了?”
洛长叙正在喝汤,扫眼看见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走进来,眼梢一侧时,颇为意外的问出口,手上捻着的调羹放回碗里,将碗推给了洛璃。
洛璃捧着碗边的手在些微的发颤,感官忽然敏感了起来,空气里渐缓的拂送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烟草味气息,她心口止不住的发抖,感觉如坐针毡般,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肩膀突然撞到了一股肉墙。
洛璃心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游移,然后假装脚下站立不住,往他靠了过去。
裴堇年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一听他的声音,洛璃鼻尖反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往旁边的矮柜上伸手扶了一下,故作矜持的从他的怀抱范围里走出来,微微笑道:“没撞到你吧?”
“没有。”
裴堇年淡漠的应了一声,眼神礼貌又疏离的掠了她一眼,连定焦的瞬间都没有,那双黑眸便转开了。
洛璃指尖攥紧,嘴角弯开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她张了张口,轻声说道:“好久不见了。”
裴堇年没回应,跟着他来的助理将果篮放在茶几上,再搬过一张椅子放在床沿。
裴堇年撩了下西装下摆,就要坐下来。
洛璃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了起来,描过妆容的精致面颊略有些苍白,她看着即便坐着也掩饰不了一身璀璨风华的裴堇年,耳边像是充斥着瓮声,对他们说的话,听不甚清,满心满眼的都是裴堇年,她很少有机会,能从侧面的角度光明正大的看着他。
所以,很是贪恋。。。。。。
终于,她寻到二人说话停顿的间隙,插进话去:“堇年。。。。。。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你解释,你婚礼那天,我。。。。。。”
“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
裴堇年冷声打断她,低沉的语声听不出丝毫能容情的成分。
却足够叫她欣喜如狂:“你原谅我了?”
裴堇年唇角轻勾出一丝冷嘲的弧度,待人细看去看时,那抹嘲弄却又被掩藏得很好,“大哥对你提亲了?”
洛璃心内抽紧,平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不想要回他的话。
然而,裴堇年也不是一定得要等到她的回答,声线凉薄的道:“大哥是个不错的人,毕竟当初是我横刀夺爱了,还希望你别介意。”
洛璃双唇搭合了两下,心脏下像是有一只尖利指甲的手在揪扯着,疼痛在血液里悄然漫开,她紧咬着下唇,才能强行的抑制住自己不在此时事态。
可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
她将手里已经温凉的粥碗放在桌上,转身出了病房。
关门声很轻,像是不舍,门缝下那道黑影停驻了几秒才离开。
洛长叙收回眼来,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眼神当中透着淡淡的苍凉意味,欲言却又止,有话到了口边,最终也只是叹出一声气来。
“漓儿这孩子,心里的执念太深了。”
裴堇年从西裤裤兜里拿出烟盒,烟已经抽出了半只,顿了顿,指尖抵着烟蒂又送了回去,把玩着盒身,深刻的眉眼间皆是平静而漠然。
洛长叙是过来人,在洛璃的话题上,裴堇年连评价一句也不屑,便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进这个男人的心里了。
咽喉里忽然有些呛,洛长叙抚着伤口处,咳出一声来。
“袭击你的人查清楚了吗?”
裴堇年的语气格外平静,平静又有些公事化的口吻。
提起这个,洛长叙眉头打结,“工头带头塞了劣质的材料进去,被我查出来了,但也只抓到几个典型的人物,究竟在楼层建筑上有多少人做了手脚,一时间也抓不出来,不过我肯定是他们。”
裴堇年深潭般幽静的眸子注视着他,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正文 497。跟踪
裴堇年深潭般幽静的眸子注视着他,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如此。”
裴堇年手肘支在大腿上,食指和拇指轻微的摩擦着,半垂下的黑眸内不辩情绪。
却不知道,他仅仅是发了个声,就把洛长叙给吓怔住了,要知道,他在工地上查出来偷工减料的人可都是从洛氏里调过去的,裴堇年在工作上的严谨可是出了名的,倘若他就此事终止和洛氏的合作,违约金他肯定付得起,但是洛氏却要不起。
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抽调过来,就等着这处楼盘翻身。。。。。。
裴堇年在稍稍沉吟之后,微微启唇,“后续的事我来查,洛叔好好在医院里养伤,工地那边有我盯着,放心。”
洛长叙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却在细细揪住这股情绪的时候,看见裴堇年已然站起身来,有了去意。
他连忙撑了下身子,上半身从枕头上抬起,“我送送你。”
“不用。”裴堇年按着他的双肩,用了不大的力道,将人扶回枕头上靠着,“您躺着,我的车在下面,可以直接走。”
“那。。。。。。你路上小心点,要是有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开口说。”
“会的。”
洛长叙目送着裴堇年的身影从病房里走出去,直至门口空荡荡的,眼神忽然沉了下拉,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裴堇年上了车,碰巧接到游单铠打来的电话。
“三哥,那天撞你的那辆车的确是洛长叙的,开车的人是他的助理,不过后来这人的账户上接到一笔款,我查过汇款的卡号,是洛璃的。”
“嗯。”
裴堇年点了一根烟,隔着烟雾轻笼,棱角分明的俊脸冷漠淡然,捏着烟身的手指轻顿了一下,弹了弹烟灰。
“这不重要。”
游单铠笑了笑:“是不重要,这件事就算不查,你一早也就知道了,在你看来,熙熙的车祸才是重要的,放心吧,人我已经逮住了,关他几天吓一吓我在审。”
裴堇年浅薄眯眸,打在车窗上的光线勾勒出他线条立体且分明的腮边线条,透着冷冽。
“余安这小子,在警察局里关了一阵子,本来毒品足以让他关个十几二十几年,不知道是谁,把人保释出去了,就连出国的准备都做好了,在上游轮之前被我逮住了。”
裴堇年打开车窗,手臂搭在窗棂上,燃着的烟蒂火星明灭,沉声缓缓说:“好好的审,下手轻点。”
“放心吧,我已经很温柔了。”
裴堇年唇角攸然勾开一抹浅笑,目光聚在窗外,抬手送烟时,单手遮挡在下颚,微仰着的黑眸内浮现一丝揶揄:“谈了恋爱的人,脾气是能改的。”
“噗——”
游单铠一口茶水,直接喷到了面前的电脑上,他丢开电脑,抽纸巾擦身上的水渍,咳声道:“三哥,看你平时挺正经的,私下里这么好打听别人的隐私呢。”
“童童发现的,结婚那天,说你面带桃花。”
“我去,感情是在炸我呢!”
游单铠正了音色,抢在前头说:“这个女孩善良得很,连我的身家背景都不知道,我暂时不要带你你们看,以后再说,省得吓到他,你们也不许再查她,否则小弟我分分钟能。。。。。。”
“怎么?”裴堇年挑了挑眉梢。
“分分钟。。。。。。把人藏好了!”
裴堇年嗤笑一声,眼弯时眸若藏醒,黑曜石般璀璨的光华,低缓着声音说:“行了,别皮了,记得做正事。”
“这你放心,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不准备轻松放过那小子。”
“可以,就这样吧。”
一通电话讲完,烟也抽完了。
裴堇年升上车窗,缓缓将车从停车位里开出来,往左打方向盘,顺着医院旁侧的斜坡开下去。
在他身后,一辆枚红色的跑车打燃了双闪灯。
裴堇年从医院里离开后,直接回了公司,身高腿长的迈着挺拔的步子,却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传简讯的模样,眉眼眼角都是宠溺般的笑意。
比春日的暖阳还要耀目。
洛璃双手扣紧了方向盘,牙龈紧咬,不甘和嫉妒两种情绪交织着,致使她精致描画的面容颇有些狰狞。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本来只是想在车里看看裴堇年,他讲电话时先是凝重神色,之后笑得很开心,即便隔得远,也错觉幻想他温润瓷实的嗓音,那样的声音,她喜欢听,但机会却很少。
她在车里待了一下午,待到暮色四合,临近八点的时候,终于看见裴堇年从公司大楼里走了出来。
洛璃强打起精神,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跟在他车子后面,生怕被发现,却又想要拉近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几次差点和旁边的车子刮蹭到。
跟了一路,最后见他在裴宅门口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往里开,而是停在了门口,车灯没熄。
洛璃赶紧灭了车头灯,将车子倒退进阴影里,也方便角度看见从驾驶座里走下来的裴堇年。
他刚甩上车门,就张开双臂,怀里像是钻进了一个人,冲撞力让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双手搂抱着那人,温柔的在原地转圈。
路灯晕黄的光晕倾洒下来,他怀里的人仰头时,看清了童熙的脸,两人脚下扔着一袋垃圾。
洛璃指甲抠进了掌心里,钻心挠肺的疼痛,躲在暗影里的一双眼睛死死的钉在两人身上,盯着盯着,眼眶突兀的泛疼。
裴堇年轻拍童熙的后背:“怎么自己跑出来扔垃圾?”
童熙下巴戳在他胸膛之间的沟谷上,仰头看他,月弧形的眼睛笑盈盈的,缀着零星的光点,“吴妈在准备晚餐,妈妈在煮茶,生生一直缠着我问十万个为什么,问得我脑容量都不够了,我才借口出来丢垃圾,呼吸新鲜空气,补充点精神能量。”
裴堇年轻刮她的鼻子,笑道:“让你平时多看看书补充知识,不听吧,现在被儿子虐了。”
童熙故作恶狠狠的表情,佯装咬他一口,“你儿子真是你亲生的。”
正文 498。也该醒了
童熙故作恶狠狠的表情,佯装咬他一口,“你儿子真是你亲生的。”
“又想说什么呢?”裴堇年眉毛轻挑,眉梢处缀着一丝笑意。
一提这个,童熙张口就是抱怨:“智商简直是随你,才两岁多呢,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爱问,有时说点高智商的话,我在他面前都感觉像是白活了。”
“比如呢,他今天又说你什么了?”
童熙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不过表情可并不好,“他问我,我的头比他起码要大一倍,是不是里面装的东西也是大一号的。”
“然后呢,你怎么说?”
“我说个屁呀,我都不知道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万一胡扯出来了,他又让我神经脉络大脑小脑的介绍一遍呢。”
裴堇年实在没憋住笑意,童熙贴着他胸膛,感觉到他身子震动,徐徐的笑声从口舌鼻腔里钻进来,童熙垫高脚尖捂住他的嘴,威胁道:“不许笑。”
裴堇年也不拿开她的手,反而在她掌心里亲吻了一口,温热的气流刺激得她自己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