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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熙局促的拢了下外套,躲不开廉榆阳太过直接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与他直视,一圈圈朦胧的暖色灯光打在他的肩胛,刚毅的五官突兀的摄人心魄。
这时,苏旖旎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走过来挽住童熙的胳膊,开口之前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凝着这边。
“走吧。”童熙提前掐灭了她的八卦苗头。
经过廉榆阳身边时,童熙抬手压了压耳旁的鬓发:“廉先生,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开了,我们还是保持恰当的距离比较好。”
廉榆阳侧身而站的角度,面容一半覆于阴影,一半被灯光映照得柔和,勾唇一笑时,轮廓格外分明。
童熙以为这便是他的回应,带着苏旖旎转身便走。
自她身后,一道公式化的嗓音传了过来:“总裁,关于明天和童氏的会议。。。。。。”
正文 43。看什么呢,三哥
童熙没有开车,站在路边等苏旖旎将车开过来。
天空已经黑透,童熙站在路灯下,昏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眉梢,轻蹙的眉心似乎蕴着一抹若有所思。
恍惚间,感觉有道视线灼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去寻,苏旖旎恰好把车开到了面前,推开的副驾驶车门挡住了视线。
童熙收回视线,捏着手包坐进车里。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斜对面的大树下,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只夹着香烟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裴堇年穿着黑色的衬衫和同色西裤,挺括的领口上端敞开了两颗扣子,衬衫袖口被推至手腕处,露出他精瘦健硕的手臂,皮肤表层缀着细密的汗珠。
发丝不似平时那般全数梳到脑后,额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头,一双眉峰下黢黑的双眼凌冽非常,犹如翻腾的漩涡深邃的凝着那辆渐渐远去的枚红色宾利。
他夹着香烟的手凑到唇口,吸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质,他身子些微往后仰躺,衬衫贴着胸腔,汗渍浸湿了衣服而浑然不知。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刚刚运动过后健康的汗蒸味。
“看什么呢,三哥。”
游单铠也看见了童熙,玩味的开起玩笑:“我看那丫头像是有心事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毕竟她可不讨厌我。”
裴堇年深邃的目光睐了他一眼,默然抽烟的模样,兀自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游单铠立即举起双手投降。
他可不会犯傻在这个时候招惹这头狮子。
想起半个小时之前,游单铠和徐东辰从包厢里出来,恰好碰见了刚进电梯的裴堇年。
裴堇年按着电梯的开合键,双目笔直的望过来,游单铠本能的抖了下眉心,脚步骤停。
就这么瞬间的迟疑,身旁的徐东辰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这间会所楼上新开了家击剑馆,试试?”裴堇年按下“8”,慢悠悠的启口。
徐东辰双手插兜,气质上不遑多让,眼皮都没眨一下答应下来:“好。”
唯独游单铠后颈突突的冒起冷风,乖巧的像只兔子蹲在击剑台外,眼神纯洁的看着这两位临城响当当的大人物切磋剑术。
“这件事你参与了没有?”裴堇年声音沉稳,突如其来的一问把游单铠给问懵了。
空了几秒的时间游单铠才反应过来,关于裴堇年私生子的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他紧张得后背紧贴在车门,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我用我下半身的性福发誓,我没有。”
裴堇年清幽的眸子透过烟雾,清幽慢捻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怀疑:“这么说,是徐东辰公开的?”
“。。。。。。嗯。”游单铠很没骨气的应了一声。
他死死的抿着嘴角,除了鼻子能出气以外,嘴巴绝对不往外吐一个字。
介于裴堇年和徐东辰,他和其中任何一个人单独相处都会乖顺得不像话。
想他游单铠,好歹也是黑道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走哪都被人尊称一声“凯爷”,偏偏被这两人拿捏死了,因为他怕啊,这两个男人发起狠来,是要命的。
他潜意识里觉得裴堇年这个男人很危险。
——
童熙把车停在简阅公司的地下停车库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下车。
她望着面前十几层楼高的大厦,心中暗暗咋舌,就算童氏在爷爷手底下最辉煌的时候,也没达到这种程度。
她想起昨天离开时听见廉榆阳的助理向他汇报日程的话语,掐算时间,简阅与童氏在东岸海湾的第一期工程即将开盘。
她握着伞身的手紧了紧,昨天才大言不惭的说最好保持适当的距离,今天便主动的送上门来,这是有史以来童熙自打巴掌最狠的一次了。
她没进公司大厅,而是直接从手机里翻出廉榆阳的号码,正准备拨出去,旋转门后突然走出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走在最前端,被人群簇拥着的廉榆阳格外引人注目。
童熙把手机放进包里,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近,脸上端着得体的微笑:“廉先生。”
廉榆阳抻西装外套边领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后对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他对童熙点了下头,没有第一时间照顾她,而是侧低着头对身旁的女助理说话,亲切的态度和公式化的口吻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两句。
这些人闪着疑惑的视线,纷纷掠了童熙一眼,而后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几辆黑色商务车走去、
童熙觉得他这番举动很耐人寻味。
“童小姐找我有事?”
童熙漂亮的眸子忽闪了一瞬,端着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的语气,说:“上次你借给我一把伞,我来还给你。”
廉榆阳没有动,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童熙,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只是几秒的间歇,他修长的大手抬起,托在伞柄那头稳稳的拖住。
他道:“以后这种事,童小姐可以直接到我办公室来,或者打电话,我来取。”
童熙抬起手,比在耳边做了个通话的手势:“刚准备给你打来着,就看见你出来了。”
她眼眸稍稍扫了一扫,眼梢轻睇着那几辆商务车:“伞给你送来了,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
童熙转身便走,但步伐缓慢,下一秒,被廉榆阳“等等”两个字给阻了下来。
“我正要去童氏谈公事,童小姐要不要一起?”
童熙:“。。。。。。”
她回身看来的眼神有些意外。
廉榆阳扯唇笑了笑,嗓音清和:“是你自己的公司,你在场是应该的,再者,我很尊敬童老爷子,比较适应他老人家的那一套公事公办的做法,陆川么,呵呵。”
廉榆阳没有说穿,童熙却是懂的。
陆川从来没有经过正规的金融进修,他一身本事都是从爷爷和爸爸那里学来的,只不过他有时太过急功近利,免不得让人觉得谄媚。
廉榆阳大抵是看不起这类人的,肯拿下童氏三个大项目纯粹是看在爷爷的面上。
童熙没有拒绝的理由。
正文 44。还看不出来吗,我在追求你
童熙以为廉榆阳的座驾会是那几辆商务车的其中一辆,所以她走的方向也是朝着那边,廉榆阳却在她身侧,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上我的车。”
话一落音,一辆路虎开到面前。
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恰好是刚才与廉榆阳对话的女秘书,她将钥匙交给廉榆阳,看也没看童熙一眼,直接上了一辆商务车,她将车门关上,就像是下了什么命令,几辆并排的车同时发动离开。
廉榆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抬头看着还站在黄线外的童熙:“上车吧。”
童熙点头,懂事的没有让他撑在门边,自己带上车门,然后看着廉榆阳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里,她扣好安全带,“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一起。”
“我不太喜欢车上有多个人的气味。”
“啊?”童熙略显尴尬,显然不知道怎么接口。
廉榆阳轻瞥她一眼,夹带着笑意的温醇嗓音轻声叩响:“童小姐是例外。”
这已经是第二次,廉榆阳对着她表露出明显的好感了。
童熙侧头,仔细瞧他的侧颜,纤长睫毛翕动,犹如展翅的蝴蝶。
“廉先生对谁说话都是这样的吗?”
“不,只是你。”
廉榆阳直言:“童小姐,我不掩饰我对你的好感,目前我是单身,你很符合我另一半的要求。”
童熙看着他把着方向盘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脑袋懵懵的有一瞬的恍惚:“你在临城难道就没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言?”
“你是指第一名媛还是和裴堇年曾经的那段感情?”
他问得很直接,童熙反倒觉得自己再遮遮掩掩显得有些矫情了。
她撩了一下发丝,“不,除了这,我的名声可并不好听。”
“我不在乎。”
廉榆阳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童熙产生错觉。
他不在乎什么,是不在乎她曾经做过裴堇年的情人,不在乎她被宠至骄纵任性后逼死一条人命,还是不在乎,当年那件轰动临城的事情曝光出来了,她。。。。。。人尽可夫的形象。
很显然,关于她的一切,廉榆阳是知晓十有八九的,只不过点到即止给她留了最至上的尊严。
童熙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侧头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车川人海在眼前只是跳动的帧数,落在车窗上斑驳的阳光碎屑跳动在她白皙美艳的面容上,安静时有种令人屏息静气的美。
她既没有拒绝廉榆阳的好感,也没有将话说死,心里又忧又喜,喜的是这么快达到了她预期中的效果,忧的是搭上廉榆阳这条线,从此便是另外一条不归路。
到达童氏,童熙直接跟着廉榆阳走进会议室。
陆川领着一干经理候在里面,当看见随后走进来的童熙时,陆川脸上过分讨好的谦卑笑容没来得及收回,转换成一种欲言不敢言,介于吃惊和震惊之间狰狞的扭曲神色。
整个会议,童熙一句话也没说。
她安静的坐在长形桌最末尾的位置,安静得像一抹空气,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忽视她。
她面前摆放的,是廉榆阳亲自递给她的工程草图,两个公司合作,最机密的情报毫不避讳的让她知道。
会议结束后,廉榆阳坐在大班椅里,他不动,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先离开。
陆川局促不安的搓着手:“怎么了廉总,是不是合同还有什么问题?”
廉榆阳五官轮廓线条分明,一只手搭在合同上,修长的食指在页面上轻轻敲击:“合同没问题,我追加一个要求。”
“您说。”
“这次合作,我想让童熙做童氏的代表,与我公司接洽。”
童熙一瞬抬眸,一时间,满室无数双眼睛盯了过来。
陆川吃惊得合不上嘴,僵凝在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滑稽可笑:“这恐怕不行,熙熙虽然是我的侄女,可她不在童氏任职,也不熟悉公司的业务,恐怕。。。。。。”
“我怎么听说,她手上持有童氏的股份。”
“有是有。。。。。。”陆川狐疑的看了童熙一眼,言辞闪烁。
“既然有,那便是了。”
廉榆阳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陆总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时间有限,我就不打扰了,关于这个项目,我只认童小姐。”
说罢,他已带着自己的一干团队和童熙离开。
直到所有人都散尽了,童熙站在路虎车头,清湛的眸子看着廉榆阳,眉心微蹙:“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甚至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对这个决定一句也没提,突然黄袍加身,除了震惊以外,不免怀疑起他的企图。
廉榆阳似是在等待她开口,态度十分坦然:“还看不出来吗,童小姐,我在追求你。”
拿五亿的项目,作为追求条件,是否太过大手笔了。
童熙沉默着没有说话,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骄纵的童大小姐了,即便仍有徐东辰游单铠之人的呵护宠爱,她的性子早就收敛得三思而后行。
她绝对不相信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透露男女关系的要求时,单纯的以为是一见钟情。
“你拿回股份的条件,是结婚。”
他并不是在问她,而是极其肯定。
童熙瞳仁剧烈颤动,一抹震颤抨击着她的心脏,眉心越蹙越紧:“你调查我?”
“我想多了解你,自然会做这方面的工作,仅此一次。”
“那次在楼下遇见你。。。。。。”
“我是刻意的去等你,不是意外,受枪伤,才是意外。”
童熙怎么回到家里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