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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一句:“她有可能是我的妈妈。”
裴堇年将她抱到腿上坐着,双人沙发旁的立地式台灯发出的暖光笼在两人身上,他眉眼间的温和柔情一览无遗,拉过薄毯盖在她身上,侧脸线条流畅,眉骨上抵了几缕发丝,眉峰也不似平日的锋利。
他淡声开口:“廉清音的确是你的妈妈。”
童熙心下一瞬揪紧。
“你父亲和她结婚之后,生下了你,精神便有些失常,总是忘记一些事情,发病的时候对身边的亲人攻击性很强,等夜晚冷静下来了,又后悔得哭泣,你父亲和你爷爷,为了给她治病,耗掉了一半的家财,并不是治不好,是她不配合,但凡有医生靠近,她就会疯狂的大叫,又骂又摔的,还咬人。”
童熙一颗心微微提了起来,浑身血液在顷刻间冷了下来,仿佛有寒气沁入五脏六腑,她往裴堇年的怀里靠近一些,脸贴着他的心口,乖乖的像是小猫。
裴堇年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刻意的缓了声,清净的嗓音低低柔柔,裹了一层夜色的性感,“还要不要继续听?”
童熙双唇抿得死紧,半响,坚定的说一声:“要!”
“好。”
裴堇年遒劲的手臂搂着她的后背,大掌贴在她腿侧,轻声启口。
正文 391。你会离开我吗
他说:“好。”
裴堇年遒劲的手臂搂着她的后背,大掌贴在她腿侧,轻声启口:“廉清音和你父亲算是谈了恋爱再结婚,未婚前她生过一个孩子,但是孩子只活了两天就夭折了,后来嫁给你父亲时已经二十五岁,生了你,在你快要一岁的时候,她的精神开始失常,有时连你父亲也不认识,一直耗到你六岁多的时候,你父亲撑不住了,带着她出了国,结果没几年,就传来了两人的死讯,你和老爷子去警察局里认领尸体,那时候你还不到十岁。”
“之后,要下葬的时候,发现你妈妈的尸体不见了,能在警局里消失,只有两种可能,有人将她转移出去的,或者说,你妈妈根本就没死。”
“车祸是有预谋的,她想杀了我爸爸?”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划过,却越来越清晰,童熙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确定,应该不是。”并没有多少犹豫的神色,裴堇年打消了她的猜测。
“那个年代,想要隐瞒一宗谋杀案,背后得有强大的背景支撑,廉清音当时虽然精神不正常,但是从来没有在发病的时候拿过什么利器,即便是癫狂了,两个人就能摁住她,你父亲早年在部队里历练过,他的力气,自保也有余,至于车祸,那时不可控,警方也调查过,本来可以从车子的方向下手,可惜了,车子已经坠毁,原型都保持不了,不能判断刹车是不是做过手脚。”
童熙咬着唇,低头若有所思。
“想什么?”裴堇年俯低下头,声线低沉醇厚:“是不是觉得,你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童熙一下子眼瞳晃得厉害,心下猛的扯紧,她蓦的紧凝着他,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裴堇年薄唇勾着轻笑,淡淡笑着睨着童熙,橘黄色的暖灯从他的肩胛后打上来,深邃的脸部线条看着异常的深情柔和。
“你之前选择性的失忆,在医学上是解释得通的,而且又是感情上的刺激,我当时愧着你,没敢站到你面前来解释,好在后来你恢复得好,近来又陆陆续续的回想起一些,也就是说明,你的情况,尚且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别担心。”
童熙愣了愣,眼眶微微有些红,她仓促的低下头去,小嘴儿勾出了一声轻嗤:“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的,好像你就是医生似的。”
“人家还期待你你能在这时候说些甜言蜜语,结果你跟我谈医学。”
男人眼底有笑,笑意深沉,他搂高童熙怀孕后过于纤瘦的身子,脸贴着她的脸,下颚的胡渣故意的刺着她,醇厚暗哑的嗓音慵懒得有些沙:“我和你要是有一天分开了,疯的可是我,你担心什么。”
童熙笑了,仰着头,吊着眼尾,略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你要是疯了,我可不管你,而且我还要养你,不划算。”
裴堇年捏她的脸蛋,“你就贫吧,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你给气死。”
童熙没躲,反而更紧的贴近他的胸膛,扒开他的浴袍,耳郭无缝隙的紧贴在他的左侧心口,听着一声声的心跳,心境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裴堇年纵着她,童熙心情不好,或是感觉到什么害怕的情绪时,就会像只小猫一样赖在他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一种特殊的安慰感。
他拉高了薄毯,将两个人罩在里面。
没过多久,童熙就睡着了,裴堇年摸着她的脚心,有些泛凉了,才将她抱近床里,他解开浴袍,正要脱下,童熙又滑进了他的怀里,莹白的两只小手环着他的腰身,才脱了一半的浴袍傫了几层褶皱,垫在腰下很不舒服,为了不惊醒她,裴堇年没再动,圈着她的腰身睡了一夜。
此时,距离裴家两百米外的街上,苍松巨大的槐树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头打着双闪,里面一片漆黑,降下的车窗支出了一条手臂,明显属于男人的修长指间夹着一根烟,星火明灭间,格外的妖冶猩红。
闫庭深手肘撑在窗沿,夹烟的手顿在鬓旁,拇指轻微的摩挲着眉骨,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裹挟着寒夜里的霜气,冷锐得几近淡漠。
一支烟燃尽,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点燃了深吸一口,烟雾淡袅,朦胧了淡漠冷厉的俊颜。
注视着前方漆黑夜色下的光点,闫庭深微微眯眸,神色沉泯而有些冷淡。
记忆里,某人总在蜷缩着身子睡觉,双腿曲起抵到心口,双手握拳,明显的防备姿势,他夜夜守在床沿,听了半年多她睡梦中的呓语,终于听清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谁。
他当时下意识的问出口,却又可笑得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回应。
掌心一遍遍的抚着她的发丝,额头上时常渗出的密汗,相当的惹他心疼。
闫庭深又再吸了一口烟,把燃了一般的烟扔出窗外,同样的地方,已经积聚了四五根燃灭了的烟头。
不记得是么。
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童熙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不睁眼,暖阳拂在眼睑上,透亮的白色逼得脑子正在逐渐的清明,她有些烦躁,抬手覆在眼睑上,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却被一只手臂给圈了回去。
童熙怔了怔,一下子睁开眼,入眼的便是裴堇年轮廓分明的俊脸,他双眸微阖,挺翘的鼻尖就在咫尺,沉沉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慵懒的沉嗓带了点初醒时的沙哑:“你睡觉就不能安安分分的?”
童熙动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的一只脚横胯在了他的腰腹上,双手双臂更是像八爪鱼将他搂得那般紧,她嘿嘿笑了声:“是不是看我昨晚上情绪不太好,所以今天你特地的,专门的,推了一天的工作来陪我。”
裴堇年捉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知道了还问。”
童熙简直抑制不住唇角的笑容,越加的往上蜿蜒开,捧着他的脸用力的亲了一口:“老公,爱死你了。”
“乖了。”
他疼宠的语气,虽然有些敷衍,但是抑制不住童熙的好心情,她左扭右扭的从裴堇年的怀里钻出来,掀被下床,蹦进浴室里洗漱,小嘴里哼着歌,相当愉悦。
这段时间裴堇年都忙疯了,也就几次她亲自去分公司里送饭能够和他多待一些,好不容易有一天的假期,绝对不能浪费。
可是,等她洗漱完。。。。。。。
正文 392。童小姐很眼熟【六千字】
等她洗漱完,穿好衣服,在楼下客厅里晃悠了两圈,裴堇年都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童熙急了,掀开被子把人弄醒:“不是特地陪我吗,你再睡,都要中午了。”
她拽着他的胳膊摇晃两下,结果反而把自己摔进了他的怀里,想要起身却为时已晚,裴堇年双臂铁钳般的捆着她,沉暗的嗓音贴着额头铺下来。
“你老公累了好几天了,让我睡睡懒觉。”
童熙抬眸,瞥见他眼底的一圈青黛,不是很明显,俊容上的疲惫一览无遗。
心里小小的心疼了一下,小小声的咕哝:“那让你再睡一会儿,睡醒了陪我出去玩。”
“一定。”他语音笃定,“一定把你陪满足了,省得你精力过于旺盛。”
童熙钻进他怀里嘻嘻的笑,笑过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调戏,怒瞪一眼他闭着的双眸,心里说服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软搭搭的又靠回去。
“三哥三嫂儿~”
温糖糖从门口经过,故意揶揄的喊道。
童熙立马抬头,视线从裴堇年的肩膀望出去,瞪了温糖糖一眼,后者探了半个脑袋在门口,嘻嘻哈哈的走开了。
躺着躺着,童熙居然睡着了,都说孕妇嗜睡,在她身上简直体现得淋漓尽致。
裴堇年掐她的脸蛋,用重了一分力道才将她唤醒。
童熙恼怒的拍掉他捣乱的手:“你干嘛!”
裴堇年呵笑了一声:“呼噜声吵得我没法睡,起来,陪我洗澡。”
童熙一脚踹向他的下盘:“你才打呼噜,我睡觉向来文文静静的。”
她翻了个身,从裴堇年的胳膊翻下来,嘴角忽然凉丝丝的,她伸手一抹,摸到一手的哈赖子,再看他,从胳膊到左心口,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童熙眼神晃了晃,干巴巴的咳两声,眸子流转了几下,终是对他含笑又压迫的视线有了意见:“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赖在床上,你下去,自个儿洗澡去。”
裴堇年捉住她的脚,在掌心挠了一把,下床就将浴袍脱了下来,手指摩挲在内裤边缘,似脱未脱,童熙瞪大了眼睛瞄着他,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偏就是舍不得制止,等他到了衣帽间,挺拔精壮的身躯早已经坦然相见。
她暗骂一声:“不要脸!”
裴堇年挑了挑眉,片刻后拿出一套换洗衣服,丢在床沿就进了浴室。
童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盯着敞开的浴室门口,发了会儿呆。
裴堇年洗完澡出来,身上发梢还有湿意,半干的发丝服帖的垂在眉骨,黑眸掠一眼凌乱的床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和烟,点燃一根走到阳台上抽完,才出卧室去找人。
吴妈直接把饭菜送来了,据说是温糖糖跑到主宅去多了两句嘴,童熙一想起吴妈脸上那种暧昧又诡异的微笑,就觉得心里没拧�
“下午我母校校庆,跟不跟我去?”
裴堇年拉开她身旁的位置坐下,头发还未干,发梢软软的垂下来,整个人少了平时里冷硬的雷厉风行,显得整个人都亲和了许多。
童熙撑着下颚,哼声骂道:“老狐狸,你掐着时间呢,早你不告诉我今天的行程你都安排好了。”
裴堇年眉眼弯弯,立体分明的五官被暖色缱倦的光线所柔和,黑眸内漾动的那丝笑痕揶揄得明显:“你不满意,重新安排也可以。”
童熙似模似样的啧啧两声:“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裴大总裁出席校庆是因为情怀,我要是拦着你回忆少男时光,不是罪过么。”
裴堇年舀了一勺粥,喂进她嘴里,“你这张小嘴,贫得很。”
童熙咀嚼了两口,咽下一半,迫不及待的又要开口,眼前黑影压近,唇上攸的贴了两片绵软。
睁眼便是裴堇年黢黑的眸瞳,她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下意识的伸出舌尖,岂料裴堇年在这种事情上和她出奇的默契,舌尖抵了她一下,还顺便描绘了一圈她的唇形。
“贫是贫,味道还不错。”
童熙不争气的红了脸,鼓着腮帮子瞪他,“不要脸的老男人!”
裴堇年大学只上了一年,他没什么印象,却对高中的母校很有情怀,校长亲自给他发的邀请函,裴堇年不好拒绝,隔了十多年,也想要回去看看究竟有什么改变。
童熙手指摩挲着身前的安全带,初春的暖阳照在车顶,些微的反光投影进眼底,她微微眯了眯眼,侧头去看专注开车的裴堇年。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内搭浅灰色的衬衫,不至于显得那般的沉闷,格菱花纹的领带是童熙亲自挑的,她想到给他系领带的时候,他一脸别扭的样子,就像是往他脖子上系狗链子那么难受,谁让他平时暴露惯了,领带这个东西,就像童熙一个月来一次的卫生巾,怎么都不舒服。
这形容。。。。。。
童熙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
裴堇年眼角余光朝她睇过来,问道:“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东西。”
童熙缩了缩